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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春雷阵阵 三月的雨从 ...
三月的雨从不曾停歇。
春雷阵阵,如擂鼓咚咚。
春雨淅淅沥沥,无边无际。
雷连阵一大早就起来了,早得就如同外边的惊雷。
无论春夏秋冬,雷连阵都起得跟鸟儿一样早,早起的鸟儿通常不缺乏事物,像他这样早起的人一般却要吃很多。
五个煎饼、五块小葱糕、五根油条、五个鸡腿、一屉小笼包、一盘卤牛肉、一斤豆浆,外加三个茶叶蛋、两个梨——这是他今天的早餐。吃得多的人不一定胖,但吃得多却像他这样身材好长得也不赖的人实在是不多。
用完早餐,没事的话通常他会去练功,但他今天没有去晨练,因为今天有事。
雷家堡别院,西厢客房。
“龙帮主昨夜睡得可安好?”雷连阵问道。
雷连阵一入内,龙祁便从主位上站起,笑脸相迎,他的脸上虽然看起来有些疲惫,但他脸上的微笑总是像能开出一朵花,一朵开在沙漠之中的荆棘之花,有重重的刺围绕裹挟着,但却还是迷人的。无可厚非,好看的男人笑起来一般都是好看的,他无疑也是一个好看的男人,那是沙漠男儿冷酷英气的俊朗。
作为客人,他岂能比主人起得晚,他一向是个有自己原则的人,他也非常懂得人情世故,善自律、懂礼貌,这种人无论在哪里都会受人欢迎。
以前他晚起,是因为女人,而现在他早起,却是因为男人。但这也不算太倒霉,至少雷连阵看起来还算是个好看的男人,一大早起来看了既不会饿,也不会饱。他也喜欢盯着别人看,因为他认为这样能震慑人心,有时候还能看穿一个人的内心世界,他的部下一般都不敢直视甚至惧怕他这样的目光。但雷连阵偏偏是一个看不穿的人,他也不怕被人看。雷连阵从小便习惯了被注视,被注意,即便是对异样的目光,他总有一种无所畏惧淡定从容的气魄。
“雷雨之夜,难眠惊扰了周公,不过也不碍事。”龙祁把想要打的哈欠给吞了回去,顿了顿道,“雷少堡主以后可别再叫我什么龙帮主了。”
“难道你不想卷土重来,重整你的部署,重拾你昔日沙漠的辉煌?”雷连阵的嘴角浮起一抹轻笑,如清风刮过的柳梢微微晃动,不刻意,但却从容。
“这老天爷总是出人意料,我也不曾料到一场百年难遇的龙卷风却把我的一切给毁了,说来也是好笑,我的外号叫龙卷风,却也终究毁于龙卷风,这应该就是天意吧。好在老天总算留情,能让我遇到少堡主,真是天不亡我。”龙祁感慨道,“雷公子的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你若是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在下定当效犬马之劳。”
雷连阵道:“常言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龙兄不必揪心,也不必感激于我,那天我也只是恰巧经过随手把你带了回来而已,若非你自己求生意念强烈,岂会醒过来,我收留你也只不过是惜才而已。”
龙卷风道:“想要重整旗鼓,就得有钱。雷兄当日去大漠也是为了快活王的宝藏,不是么?”
雷连阵道:“是的。雷家的开销也大得很,想要搞垮唐门,想要为先烈和死去的雷家弟兄报仇,也得有钱,虽然雷家霹雳堂遍布江南,水运、盐帮、布匹、马场、地产无不涉猎,但这些年来与唐门周旋缠斗,的确是花费巨大。钱的事,雷家堡上下也大为吃紧。”
是的,钱,能做很多事,这个道理从小便在沙漠里摸爬滚打的龙祁是最有深刻体会的。从大漠里一个受人欺凌的瘦弱穷小子,到后来成长为沙漠里雄霸半边天的一帮之主龙卷风,他可谓是饱经风霜,世态炎凉他从小便遍识,他讨厌饥饿,但也没有人能比他更能忍受饥饿。
此刻,他明白,他要权要势,就得依附权势。只有权势才能让他有安全感,他从来也都是一个能屈能伸的人。他亦明白以前他跟唐门是合作关系,而现在他与雷连阵却是依附关系,因为他不再是称雄沙漠的龙卷风,但无论哪种关系,都是因着互利互惠的原则。
他同时也羡慕雷连阵这样出身便自带权势的富家公子,除了羡慕,他对他,更多的是欣赏和钦佩,欣赏他顾全大局而又雷厉风行的行事作风,钦佩他有这样的出身,但却上进努力,跟别的纨绔子弟不一样。或许是因为这些,龙祁才能跟他站在一起,能让他效力的人,必定能让他拜服的强者。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昨晚抓到了朱七七。”雷连阵道。
“雷兄昨夜怎不叫上我去帮忙?”龙祁道。
“我早就想会会那沈浪,龙兄重伤初愈,应当多加调养休息才是,再说以后你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多的是,何必急于这一时。”雷连阵道。
“多谢雷兄关心。”龙祁道,“那沈浪如何?”
“果然名不虚传,是个劲敌。”雷连阵道。
“倘若不用雷家火药弹丸,只比剑法的话……”龙祁道。
“我也不敢保证我的轻雷剑法能否胜过他。”雷连阵道。
“沈浪若没点真本事,当日又怎能与快活王相抗衡。”龙祁道。
“他真的打败了快活王?”雷连阵道。
“他与快活王并未有真刀真枪的一战,我也说不准他们谁武功更胜一筹,江湖上人人相传沈浪打败了快活王,其实是他们斗智斗勇而已,这沈浪确实是个聪明人。”龙祁道。
“很好,我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那沈浪比之王怜花谁更聪明?”雷连阵道。
“沈浪是大智大勇,而王怜花是阴险狡猾,他们一个是君子,一个是小人,无可谓谁更聪明,雷公子要切记,君子可交之,小人必防之。”龙祁道。
“龙兄的话我记住了,今日相谈甚是受用。”雷连阵摸了摸下巴道,“有趣,一个君子和一个小人却混到了一起还成为了好朋友。”
坦荡磊落的君子,阴狠狡诈的小人,这让雷连阵想到了猫和老鼠,在他的世界里,猫和老鼠是不可能成为朋友的。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不过你想好了要怎样对付他们么?”龙祁道。
“没有。水来土掩,兵来将挡。”雷连阵道,“沈浪王怜花我来对付,赵月光唐非就留给你吧,龙兄切莫大意轻敌,那唐非也不好对付。”
龙祁顿了顿,微微捏紧了茶杯,道:“好。”
雷连阵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道:“怎么,你要是觉得还不好跟赵月光撕破脸的话,那便把他留给我罢,你们毕竟是故交。”
龙祁没有再说话,又恢复了之前的目光,他习惯盯着别人看,就像虎狼用自己的目光去震慑敌人的天性。沙漠中长大的孩子总是习惯了随时保护自己,因为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处在危险之中,沙漠中常年肆虐的风砂也不曾把他的眼睛吹小,把他眼中锐利的锋芒掩盖。
雷连阵再怎么无所畏惧不怕人看,但他却从未见过这样的目光,也从未被这样的目光盯过这么久,他所习惯的是别人注意、注视的目光,因为他从小在家族中便是高高在上的人,更是优秀的人,高傲的人总要习惯被仰望、羡慕、嫉妒的目光包围,这亦是在情理之中。但习惯任何目光,都需要一个过程,所以他非常不习惯龙祁的目光。
“你为何老盯着我看,我脸上有一朵花么?”雷连阵终于忍不住了问道。
在龙祁那样震慑的目光下还从未有人敢向他问过这样的话,但他现在的处境不再是一帮之主,龙祁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随便想了想,便脱口而出道:“因为你很耐看。”
话音刚落,雷连阵刚吞入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就喷了出来,虽然没有喷出来,但也难免呛咳出声,好在他是一个有涵养的世家子弟,他咳了咳,便道:“耐看?龙兄谬赞了。”
雷连阵听过不少恭维话,这样的话还是头一次听见,不免觉得新奇好笑。
龙祁便也只能顺着他的话往下接道:“雷公子谦虚了。”
龙祁忽然很想笑,不仅是因为雷连阵奇怪的表情,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是在溜须拍马。但不这样说,他也不知如何回答雷连阵,虎狼是不会轻易把自己的弱点和内心柔软的地方呈现给别人看的。
雷连阵道:“我觉得你也很耐看。”
龙祁道:“彼此彼此。”
雷连阵道:“龙兄倒是一点儿也不谦虚。”
龙祁道:“我若不耐看,看我不顺眼的人就会更多,我便会忙得焦头烂额收拾不过来。”
雷连阵道:“有道理。倘若是我看不顺眼的人,我也会教训他的。”
骤雨芭蕉,窗外春雷阵阵,天地一片苍凉,天色暗淡,犹如暮色三分寥廓。
雷连阵走出雷家别院西厢客房之时已是近晌午,他白色的鞋子沾满了泥水,他的衣摆已被水渍打湿成一片深色,但他的脚步却并未因这片厚重的水渍而变得迟缓,这雷雨天,似乎不能影响他的心情。
他觉得每天保持一个愉悦的心情是一个刀头舔血的江湖中人最大的幸福,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自己都不确定哪天会死于非命,死在谁人手中,死掉的时候身上会插着什么样的武器。这个理念,是他死去的大哥雷健交给他的,雷健用死亡来向他诉说了这么个看似普通但却很重要的真理。像所有的大哥对弟弟照顾、包容、疼爱一样,雷健给予了他人生中很多的温暖,无可厚非,雷健是一个好哥哥,他们的感情也很深。有那么一瞬间,雷连阵觉得,龙祁很像他大哥雷健。具体哪里像,他也说不清楚,也许是气质和性格相似。
雷健在雷家虽是长子,但却是不被看好的庶出,自小受尽亲族子弟欺凌。不,应该说是私生子更恰当,他七岁时才被带回雷家堡,据说他的母亲是秦淮河畔一个卑贱的娼妓,还死于花柳之病。他娘给他取名一个健字,是希望他如别的孩子一样,可以健康快乐地成长,不要因出身而自卑,被身世所累。而他的身世却成了天生的谈资,被无数次拿来嘲笑,但雷健很是刻苦努力,他对所有流言蜚语讥讽嘲笑都一笑而过。
他微笑着面对所有事情,每日努力练功使他的脸色虽然看起来疲惫,但他脸上的微笑总是像能开出一朵花,一朵开在悬崖上的荆棘之花,虽有重重的刺围绕裹挟着,但却还是温暖的。他这种笑跟龙祁的笑很是相似,他们都是出身卑微的同类人,都小心翼翼地活着,用强势的外表和武功来装裱自己,名利权势是他们最大的安全感。
爱笑的人运气不会太差,雷健的刻苦努力也终于让雷家长辈看到而使他受到器重。雷健也得到了他想要的权势,但这并没有让他如想象中快乐,他活得很累,他终于如所有雷家子弟最英雄最光荣的死法一样,死在了雷家与唐门的火拼中。这几乎是所有雷家子弟的宿命,也在所有人的预料之内,包括雷健自己。
雷健走的时候,雷连阵没有掉一滴眼泪,也许是因为那天阳光前所未有的刺眼让他酝酿不了感情,铺天盖地的金色阳光照射着雷健苍白的面容,晃得雷连阵有些轻微的目眩,他只觉得,哥哥很累,他终于可以解脱了。
雷连阵突然长身而起,阔步流星走出了那个庄严肃穆的院子,身后白茫茫的一片也罢,或真或假的哭声也罢,他想,都与他无关。
收回白色的油纸伞,看着屋檐下如断线珠帘般不断滴落的雨,他忽然想起一种暗器——唐门的满天花雨。两年前的记忆像这雨帘一样打开,淅淅沥沥,历历在目。
唐门百年难遇的奇才,川蜀第一公子唐非——雷连阵永远都忘不了两年前跟他那一战。
唐非腰间的鹿皮袋子鼓鼓囊囊的,此袋子为唐门特制,里面装着的无非两样东西,但其中每一样都足以让江湖中人闻风丧胆望风而逃,无论是这鹿皮袋子里的毒药还是暗器。
比唐门的毒药暗器更令人闻风丧胆的非唐非莫属,而同时拥有毒药暗器的唐非更是死亡的代表。
暗器上闪烁着蓝色的幽光,每一枚都仿佛是一件珍贵的艺术品,它们淬炼了唐门最珍贵的毒药,每一枚都有着见血封喉的功效。唐非要杀人本用不着淬毒,但他这次领到的暗器,全是淬过毒的。全力以赴,他想,这也是对对手的尊重。
无数暗器仿佛透明的飞鱼,从四面八方飞过来,像漫天的骤雨,充斥于天地间,无所不在,绝对地包容,绝对地强势。
他不能躲,也躲避不了,他只能迎接,正如它的名字满天花雨一样,没有任何人身处雨中,会不被打湿。而被这美丽的暗器花雨打到,不仅仅是打湿这么简单,简直会被打开花,开的是肉花、血花。
他仿佛就要窒息,仿佛就要被这漫天花雨淋湿,但他不能败,他败便是雷家败了。
他代表着雷家,唐非代表着唐门。
轻雷剑舞,封尘断金!
回光返照,漫卷袭影!
一剑,划开无望的虚空。
两剑,劈开混沌的天地。
三剑,挥开浩渺的星辰。
……
一剑又一剑,接二连三,如春雷阵阵,闪电连连。
无数道不同长短不同角度的剑影从不同方向惊雷闪电般袭来,在空中划出不同弧度的淡金色线条。
那把名换轻雷的剑舞得密不透风,那些金色线条渐渐交织成一张网——剑网。
这张网把雷连阵包裹在中央,像蚕丝包裹着蚕蛹里的蚕茧。
唐非的暗器进不去,非但进不去,还被这张网给一一弹开了。
轻雷剑在雷连阵的手中仿佛轻得如同一把拂尘,轻轻地把唐非满天花雨般的暗器如尘埃般统统扫开。
满天花雨,犹如散落漫天的烟花般谢落,无论什么雨,总有结束之时。
唐非的鹿皮袋子也如霜打的茄子干瘪下去,但他眉宇间的锋芒却没有丝毫减弱,他仿佛不经意间飘过那里的幽灵,很随意地站在那里,嘴角浮起一丝轻笑,仿佛山谷里的幽昙不经意间开落,遗世而绝尘,傲视世间万物。
与此同时,雷连阵的气力也用到了极致,但他的气势却没有减弱,他的精神也还是紧绷的。只见他似笑非笑,一张脸棱角分明,目如朗星,深邃而有神,光芒隐隐闪烁其间,仿佛两道闪电直刺人心,令人不寒而栗。
此时,他们斗的是气。
渐渐地,二人的势气跟拉得犹如满月的雕弓一般,绷紧得随时都可能一触即发,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们的“箭”,一直都瞄准着对方,他们都从不轻敌,他们似乎都在等,等对方先露出破绽,等待着天时地利人和惊艳的封尘一击,一决生死立判高下的最后一击!
他们似乎打了个平手。但此时只有他们自己心里知道自己的虚张声势和竭尽全力,耗着时间试图做着困兽之斗。他们都想,对方应该更胜一筹。
然,只有唐非心里最清楚,他输了,他的暗器只剩下三枚,而他已真气紊乱受了内伤很难提起内力再发暗器,更无法再招架轻雷剑,只要雷连阵往前走几步,轻雷剑剑尖轻轻朝他一指,他便如案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但是,雷连阵偏偏没有这个胆子,而唐非偏偏就猜中了他不敢。
一切事物都在它该在的地方,沉寂而安详。
二人对视而立,仿佛远古洪荒就矗立在那儿的神祗石像,神圣而肃穆,有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良久,唐非道:“今日之战到此为止罢。”
雷连阵道:“还未分出胜负。”
唐非道:“胜负有那么重要么?”
雷连阵道:“因为你是唐门人,我是雷家人。我们是天生的宿敌,是世代相传的仇人。”
唐非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歇斯底里,仿佛这是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雷连阵道:“你笑什么?”
唐非道:“正如你所言,我们二人代表着各自家族的荣耀,今日你我一战,从此便再无唐非,唐门荣耀与我何干。”
雷连阵道:“你什么意思?”
“因为,我要开始新的人生。”唐非正色道,“今日应你邀战,是我为唐门所做最后一件事,若能生还,我就过自己的日子,做自己喜欢的事。”
雷连阵道:“你……你要出走唐门?!”
唐非嘴角荡起一抹春风柳上原般的轻笑,道:“有何不可啊。”
雷连阵心知,唐门乃百年屹立不倒苦心经营的世家,岂能容唐非一个小小的子孙挑衅唐门的权威?而唐姥姥正是唐门不可挑战的至尊,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圣旨,唐门中人必奉旨如命、言听计从,而她最疼爱也最器重的子孙也正是唐非,她将他看作唐门新的希望和继承者,又岂能放过这百年难遇、苦心栽培多年的奇才呢?但雷连阵也不得不为唐非如此特立独行的大胆之举而感到由衷的钦佩。
然,雷连阵却道:“并无不可,唐门的家规和手段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只怕你会被抓回去,没有好下场。”
唐非望着远处青翠绵延的山、羊肠蜿蜒的路,坚定道:“我不怕,能躲一天便是一天。”
唐门是个禁锢思想与自由的地方,唐门世代与以火云霹雳弹闻名江湖的雷家为敌,唐门子弟终其一生,练功,执行任务,报上几代遗留下来的莫名其妙的仇,不断地杀人,旧恨未解,又添新仇,你来我往,冤冤相报。
练功,报仇,这样的人生,没有自由,没有自我,陈旧而乏味,愚昧而可笑。而且他感受到了生命的美好、经历了些许事,他更热爱自由,向往无拘无束的生活,更是不想牵扯到那些无聊无尽的江湖恩怨中,他不想成为一个麻木的复仇工具。
雷连阵幽幽道:“很好,从此我便平白少了你这样一个劲敌。那你可要找个犄角旮旯躲好了,可别让唐门和雷家找到你。下次见到你,我还是会再杀你。”
唐非道:“敢问雷三少,你喜欢这样的生活么?”
雷连阵愣了愣,这个问题以前他从来没想过。他是雷家三少爷,肩负着家族的使命、扛着重要责任,无可谓喜欢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他也必须适应这样的生活,生而如此,由不得他,谁让他是雷连阵。
雷连阵略一沉吟,道:“我不知道,可我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唐非于远方的旷野中收回目光,道:“冤冤相报何时了,生命是美好的,希望雷公子下次再与我唐家子弟狭路相逢时,能够手下留情,莫要再枉造杀念。”
雷连阵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
“就此别过。”唐非说着从雷连阵的眼前走过,走向前方翠绿绵延的青山,步入羊肠蜿蜒的小路。
徐徐的风带起他的长衫,他的脚步很坚定,他的心也很执着。
他的人,一旦认准了方向,就不会回头。
他的镖,一旦瞄准了目标,就不会停下。
唐非留给雷连阵一个清瘦的背影,他将背后空门光明正大地卖给雷连阵,只因他知道雷连阵不会对他出手。雷连阵是个谨慎之人,他从不轻敌。而且,他尊敬他的对手。在唐非的眼里,雷连阵同样也是个令人敬重的对手。
雷连阵突然朝他渐远的背影大声道:“唐非,你千万要躲好别让我再看到你。”
远处传来唐非舒朗的声音飘在空中——“雷连阵,谢你吉言!”
从此,唐非便从江湖上销声匿迹了两年,直到最近唐门内乱,熊猫儿中了唐门碧血笑春风之毒,唐门借王怜花之手找到唐非将他逼出山林。
雷连阵把回忆的风筝拉扯回来收回了思绪,心道,龙祁会是唐非的对手么?他虽还未见过龙祁的实力,但龙卷风能够席卷沙漠半边天,成为与快活王相抗衡的势力,也足见他的气魄与手腕。若非如此,他也不值得雷连阵救他一命并收留他。不过,唐非再加上一个赵月光,这两人在一起也实在不是省油的灯,得再给龙祁调遣增派人手才是。还有沈浪王怜花,也让雷连阵有些焦头烂额。
三月的雨从不曾停歇。
春雷阵阵,如擂鼓咚咚。
惊雷过后,便是晴天,雷连阵忽然看到园中的桃花于雨后顶出了一个个粉嫩的花苞,雨珠晶莹地从其上滑落,一朵朵颤颤巍巍蠢蠢欲动,仿佛只差一阵春风,便可绽放出美丽的花朵。
他命人搬来了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放到了桃树下,一套上好的茶具和几样精致的糕点也摆在了杨楠木的桌子上。他要等待那一阵吹开桃花的春风,听听花开的声音。
其实有时候打打雷,也没有什么不好。
春雷阵阵,万物复苏,一切才刚刚开始,都得好好谋划。
神啊,龙祁“你长得很难看”,雷连阵:“我觉得你长得也很耐看”,互夸不要这么明显啊祁连山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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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春雷阵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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