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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大漠波澜 ...
大漠的夜晚苍凉而孤寂。
抬头,明镜高悬,月朗星稀。
帐篷内,赵月光和衣而眠。
整装待发,他在等?
皎皎明月,应有美人,才不负花前月下良辰美景。
一只手伸进了他的被窝,细润而光滑,美女的手。
此刻,那只手却再也没有往前,她的穴道已然被点住。
火折子忽然亮起。
所谓美女,应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以诗词为心。
而眼前之人,不正是这样绝世惊艳的美女么?
赵月光的眼神扫过那张明媚的容颜,淡淡道:“是你。”
她果然来了,正是晚宴上跳舞摔倒的那位妙龄舞娘。
“你为何还不走?”赵月光道。
“我没有家,也没有亲人,不知何去何从。”女孩道。
“你叫什么名字?”赵月光道。
“小离。”女孩道。
“你找我有事?”赵月光道。
“公子相救之恩,小离感激不尽……”小离道。
“莫非你想以身相许?”赵月光道。
小离脸一红道:“希望公子莫要嫌弃能收留我。”
“那好,以后你就给那个朱大小姐做丫鬟吧。”赵月光道。
“小离一心只想服侍公子。”小离道。
“我不是什么少爷公子哥,不需要人服侍。”赵月光道。
赵月光拍开了她的穴道。
“公子,我……”小离道。
“你先回去休息罢,明日给我打水洗脸。”赵月光道。
小离眼波流转,面露喜色,道:“承蒙公子收留,小离感激不尽,多谢公子。”
言罢退出帐外。
“咚咚——”
赵月光敲击两下床板,道:“出来罢。”
一个白色身影从床底转出,柳眉杏眼,玉面桃腮,不是朱七七是谁。
朱七七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躲在你床底下的?”
“我一直都知道床底下藏了只小耗子。”赵月光道。
“你才是耗子。”朱七七道。
“不是耗子怎么躲人床底听人墙角?”赵月光笑道,“莫非你想吓我一跳?”
“我倒是想,不过你还真是个鬼,谁能吓到你?”朱七七道。
“我若是鬼也是个倒霉鬼,自从遇到你就一路倒霉透顶。”赵月光道。
“你就这样放那姑娘走了,真是不解风情。”朱七七在桌边坐下来,撑着头道,“论隐忍克制以前我以为沈浪是所见之极,直到见到你更是叹为观止,有时候我甚至会想,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你猜?”赵月光笑嘻嘻道,“要不你试试看?”
朱七七白了他一眼,道:“本姑娘对你可没兴趣。”
“谢谢你对我不感兴趣,若是被你缠上,我岂非要倒霉一辈子。”赵月光也坐下,接着道,“不过你找我所为何事?”
“我只是有事情想问你。”朱七七道。
“哦?”赵月光道。
朱七七摊开手心,上面的墨迹已经模糊,依稀辨得出是“真真假假”四个字。
这几个字自朱七七睡了一天一夜醒来时已在她攥着的手心。
“你写的?”朱七七问道。
“除了我还有谁。”赵月光轻轻一笑,道,“只可惜,有人太笨,不知所以。”
“我虽算不上聪明,但也不算太笨,我岂会不知……”
朱七七正欲往下说,赵月光却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在她耳边悄声道:“这里危机重重,耳目众多,不要说出来。”
“可是我还有疑问。”朱七七轻声道。
此时一个黑影闪过帐前,朱七七正好看见。
“你先回去罢,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没有我的提示不要轻举妄动,你的疑问我以后再与你说。”赵月光道。
朱七七一出来,就往自己的帐篷走去。
夜凉如水,沙漠里昼夜温差甚大,白日被太阳晒得滚烫的沙子此时也冷如冰。
踏着冰凉的沙子,脚下发出无情的沙沙声,朱七七的脚也是冷冰冰的,而此时,她的心也是拔凉拔凉的,因为她看见了一个人。
那个人一脸刀疤,,负手而立,一身黑衣在风中猎猎飞扬,右手袖管空空如也,飘舞在夜风中。
而他那一脸的刀疤微微变形,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却又看不出喜怒哀乐,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恐怖。
她自打看见他的第一眼,就觉得不对劲,好像有冷飕飕的感觉。
他乡遇故知,久旱逢甘霖,那是一种莫名的激动和欣怡。刚见着他的时候,以朱七七的性子,她是想要冲上去抱住她的,可是,她终究没有。所以,她只能说一句:“金大哥,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因为金无望虽外冷内热,虽然他脸上刀痕满布,但是,笑的时候,他亦会爽朗地大笑,绝不会一脸的刀疤微微变形,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金无望可是个爽朗坦荡不拘小节的汉子。而且,这个金无望似乎话有点多。
朱七七暗自庆幸,跟沈浪闯荡江湖的这些日子,也算学到了他的一点儿察言观色的皮毛,总算没有白跟。
难道金无望是被掉包了?他几时被掉的包?那真的金无望又在哪里?
可是朱七七心里还有疑问,他若不是金无望,那她和赵月光手上的锁仙链是怎么解开的,不是只有“金锁王”金家的绝技才能解开么?
但现在的朱七七不是初出江湖的朱七七,就算心里再藏不住事儿,也稍微能按捺住。
赵月光说得对,这里危机四伏,是以她也该小心谨慎些。
“金大哥,这么晚了找我可有事?”
朱七七冲金无望一脸灿烂笑道。
“沈兄可好?”金无望道。
“他……他好得很。”朱七七道。
“他跟熊猫儿王怜花在一起?”金无望道。
“是的,不过他跟谁在一起我可管不着。”朱七七道。
“怎么,你还在生沈兄的气?”金无望一步步向朱七七走过去,边走边道,“他们现在在哪里,要不我派人通知他来接你?”
“金大哥,不必了,我自会回去找他们。”朱七七道。
金无望一步步从容逼近,可是他的一脸的刀疤已扭作一团笑着。
朱七七一大步一大步后退,她退得更快,她甚至想倒退着跑。
脚下踏着沙沙的沙子,就好像踏在心弦上,气氛说不出的诡异恐怖。
朱七七边退后边道,“你……你到底是谁?”
话音未落,风念电转,几点寒星划破寂静的夜空,猎猎乘风,向朱七七飞来。
快如惊雷,迅如惊魂!
她甚至没有看到他是怎么出手的!
好在她对他早有戒备,身在江湖,恰到其份的警惕和戒备往往能于关键时刻救人性命。
她还不至于措手不及,只是有点慌不择路地就地一滚。性命攸关时刻,却也顾不得大小姐的优雅,更何况,她朱七七几时像个大家闺秀深闺名媛?
这招虽然狼狈,但却能保命。
那些凌厉的暗器毫无疑问地一一射空。
不待她回神,第二轮攻击已至,不留余地。
第二波暗器更多更狠更猛烈。
朱七七在滚落正要起身之时,单膝跪地,慌忙抽出佩剑,拔剑格挡。
然而,她的剑只匆忙挡掉几枚暗器。
其余的暗器呢?
可是,她也没有觉察到痛处,似乎……一点事都没有。
她一抬头,就看见了一身月白衣衫,飞扬在夜色中,披着一席皎洁的月光,恍如月下谪仙。
赵月光的手中赫然抓了一大把暗器。
月下暗器银光闪烁,他好像握着一大把银子。
“还给你!”他丝毫不吝啬手中的银子。
赵月光说着手中一挥,左右开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此刻他好像是个老成的厨子,那些银光闪烁的暗器如下饺子般被他一个个娴熟地拨弄到锅里,金无望无疑就是那口锅。
金无望岂能坐以待毙,他手中自然也不闲着。
“叮叮当当——”
随着声响,空中激荡起无数小小的金色花火,继而如流星陨落般坠落无数暗器。
被赵月光档在身后的朱七七正欲出来帮他。
赵月光见身前影子一晃动,就立马慌忙呵斥道:“小七,别动!你躲在后面便好,莫要出来捣乱。”
朱七七咬着细白牙齿恨恨道:“捣乱,谁捣乱了,你……你莫要小瞧人。”
嘴上虽这么说,但她还是不敢再随意乱动。
上次的妄动她岂非已害过赵月光身中一刀差点丧命,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何况自己有几斤几两,她还是心知肚明的,可她宁愿在身体上服软也不肯在口头上服输,朱七七历来都是个倔强的丫头。
可是,正因为她刚才那一句话,使赵月光分了神。
高手过招,斗的是气势和专注,不容分心。
一枚暗器已经擦着赵月光的手臂嗖嗖飞过。
滚烫而腥红的血顺着他的手臂,一大滴一大滴跌落地上。血染黄沙,明艳的两种颜色交替,分外好看。
朱七七低头数着一滴、两滴、三滴、四滴……
这样数着,能让她镇定,就如失眠的人数着星星,数着绵羊,好让自己安然入梦。她已不想再害赵月光。
右手暗器已穷尽,赵月光也不知金无望身上到底藏了多少暗器,而他此时却绝无一分慌乱,仿佛忘记左臂已被暗器划伤,忘记了身后还躲着朱七七,全神贯注地与金无望对峙。
他趁着左手的最后一枚暗器作为掩护,右手迅速抽出身上佩剑,瞬间匹练剑光已起,犹如灼灼月华,无限包容地在胸前轮转狂风,抵抗攻击过来的凌厉暗器。
那形如虎豹扑来的暗器,连同剑气卷起夹着劲力的黄砂在剑风一丈之内簌簌而落,犹如下了一场缤纷的梧桐雨。
金无望的暗器也已用尽,不待片刻喘息,他的剑赫然也已在手。
还未待他出招,赵月光当下身形如电,急速扑去,剑光匹练般直捣黄龙,金无望冷哼一声,疾疾后退。
那把亮如月光的剑,刚刺入金无望的胸膛半寸,血还未来得及流出晕开,而正当此刻,风沙渐起,远方云浪滚滚,雾霾弥漫,黑云压城城欲摧。
而众人,均已被迅猛的极大风沙吹得睁不开眼睛,赵月光手中的剑也不由得一滞,金无望趁此时,往后一跃,躲开杀招。
接下来,众人已自顾不暇,适才还是杀气腾腾的二人,早已无心顾及对峙,朱七七也慌忙拉扯着赵月光的衣摆,紧得不能再紧。
因为,龙卷风来了,真正的龙卷风!
如秋风扫落叶般席卷一切的龙卷风,带着神魔降世毁天灭地的洪荒之力,吞天灭地般包围了他们!
但凡过境之处,砂石、帐篷、马车等事物,均被卷飞于半空,金无望也早已不知被吹到哪里去了。
朱七七紧紧拽着赵月光的衣角,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被大风刮走,此刻,她恨不得那根该死的锁仙链还绑在二人之间,她竟怀念起被绑在一起的好处了。
赵月光也收剑回鞘,专心矗立,对峙狂风。
慌忙中,她抓住了一只手,那只手细腻而修长,温暖而有力——赵月光的左手,正是那只被暗器划破流血受伤的左手。于是她便握得紧紧的,就如紧紧抓住了救命稻草,那只手也同样反握住她的手。淡淡的温度经手透过来,让她莫名觉得心安。
赵月光的右手同样也被一只手抓住了,同样也抓得很紧,那只手柔若无骨、纤细滑腻,赵月光心下一凛,那只手的主人声音如银铃般响起:“赵公子,是我,小离。”
赵月光的右手也反握住小离的手,眯着眼睛轻轻道:“莫要慌乱,大家可抓紧了,往我这边靠拢。”
“恩!”
朱七七、小离二人不约而同道。
三人成众,四只手紧紧握着,这样就不甚容易被龙卷风卷走。
哪知三人刚靠拢在一起,却又被龙卷风吹成一个大字,四只手横在风中,却还是如鱼儿死死咬住鱼钩,不敢松懈半分。
三人只觉无数飞沙走石雨打芭蕉般打落身上,犹如利剑狂刀划过,将要把他们割个粉碎。
这风铺天盖地席卷万物而来,他们也无处可逃,更无处可藏匿,只能把当下一切能抓住的东西,握得更紧,更紧。
抓的不是东西,也不是手,而是命!
脚下的黄沙越吹越薄,三人还是打死也不松手,死命拉着。
“我们好像……是不是在往下陷?”小离惶恐道。
朱七七惊呼一声,赵月光也是心下一骇。
“真的是流沙!”小离惊道。
下陷越发明显,朱七七和赵月光同样也明显地感觉到了身体正随着沙的流动往下陷入,就好像有一只魔鬼正抓着他们的脚踝往下拉,他们怎么也拔不出来。
上有狂风,下有流沙,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没有什么比他们现下的情况更惨的了,他们根本无法选择,只能听天由命。
“月饼……赵月光……我……你能听见么?”朱七七惊恐而沙哑的话断断续续飘零在风中。
“能。小七,你莫要怕。”赵月光道。
“我……我还不想死……”朱七七道。
“莫要慌,我在呢。”赵月光道。
“我连沈浪最后一面都没见着,这样就死了岂非太冤枉……”朱七七道。
“你……你快想办法……”朱七七又道。
“你当我是神仙么,我也不想死,谁都不想死。”赵月光悠悠道。
这个朱七七,无论他怎样都安抚不了,都一个劲儿往坏处想,他已不知怎么说了,只能用言语激将。
“我纵然死了,沈浪都不知道……”
“江湖人,本就该有随处青山可埋骨的觉悟。”赵月光道。
“我……我又不是什么江湖人……我不想同你们这些江湖人一样……可是,纵然要死,我也不要活活埋在沙下闷死……”
“我爹爹……他还在家里等着我呢……我死在这里,连个死讯都传递不出……谁来给我收尸呀……”朱七七道。
此时朱七七把所有的依赖和希望都压在了赵月光身上,他既这样说,朱七七此时心下一冷,想到要葬身大漠,无限地凄凉和惊恐,连收尸都想到了。
“朱姑娘,你能不能别老说丧气话,生死还尚未可知,你怎就知我们必死无疑,我们现在最多算是生死未卜。”小离道。
“你这个乌鸦嘴……你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朱七七刚才也只是设想最不堪的后果而已,听闻小离此言,更加沮丧难受,几乎都要哭出来了,无奈风沙太大,她再怎么也淌不下眼泪,只能半眯着眼睛泣不成声道。
“你才是乌鸦嘴,刚才可是你自己说生呀死呀收尸的,怎生就变成我是乌鸦嘴了?”小离道。
“你……刚才还只是龙卷风,你说来流沙就来流沙,不是乌鸦嘴是什么?”朱七七道。
“你说怪我就是我了,真是蛮不讲理的大小姐……”小离道。
“谁蛮不讲理了,你这个臭丫头……”
“你们都不要吵了!”赵月光呵斥道,“且省些气力对抗这天灾吧,兴许还能熬下来活着。”
“车到山前必有路,生死有命,好在我们并不孤单,大小姐也罢,臭丫头也好,大家都一起互相陪葬,黄泉路上热热闹闹。”赵月光又道。
此时二人都不再言语,哭丧着脸,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体在沙下一点儿一点儿下陷,却无能为力。四处一大片沙域都在沉沦、下陷,他们根本就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
风越来越大,此时他们恨不得龙卷风把他们吹走,吹走说不定还有活命的机会。可是,风只是把更多沙吹过来将他们掩埋掉,加速他们的下陷。
即使他们现在已经松开了手,风也吹不走他们,沙子已及腰。要吹,也只会如沙浪般吹落另一处下陷地。他们又拉起了松开的手,希望死也要死在一块儿,希望死前的那一刻,至少还有人陪伴,自己不是孤单的。
人出生之时岂非就是寂寞的,人这一生岂非伴随寂寞直至死亡?而人纵其一生,却偏偏不断寻觅解除寂寞的药,无论这药是知己好友,还是感兴趣的事物。就连死亡前的人都是难以忍受孤独的,尤其是这死亡来临前的寂寞,使人如畏惧死神般惶恐、不安、害怕。
而此时,一个沙堆正形如波浪般汹涌地向他们一层层席卷而来,天光之下,如同一个巨大的黑浪滚将过来,要把他们打落沙海之底,又似一个黑色的巨墓正欲盖合尸身,把他们埋葬在这茫茫大漠之中。
“你们瞧,那是什么?”小离忐忑道,“那,是不是沙浪!”
“你果然是个乌鸦嘴!”朱七七愤愤道。
排山倒海的沙浪坟墓袭来,纵使风再大,他们此刻也不得不睁开眼睛正式这个魔鬼般随风移来的硕大坟墓,他们都把眼睛睁得大大的,心里头已忘了惊恐,只有死亡来临前一片难以置信措手不及的茫然。
因着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境遇,他们已然惊恐够了,这一生,恐怕他们所有的境遇加起来,都不及他们这一天所经历的更加凶险、更加难忘。
风平浪静,大漠的原貌不需要恢复,大漠岂非每天都是这样?除了黄沙,还是黄沙。太阳已经光芒万丈照射大漠,灼热的沙,灼热的风,一如往昔。即使是赶路经过这里的人,也不知昨夜发生过多么凶险之事。
大漠多风沙,黄沙随风而动,再大的沙丘随时都会移平,地势一天数变,人们岂非早已习惯?每天一样的地貌,就不是大漠了。所以说在大漠中,葬在哪里都一样,江湖人,本就该有随处青山可埋骨的觉悟。
一切,在寂寂无涯的沙海之中,都归于平静。
平静得犹如死亡,但本以为死亡的人,却还没有死去。
第一个醒来的人,是赵月光。他吐掉嘴里的沙子,睁开眼睛,四周黑洞洞的,看不见任何事物。
江湖中所谓的夜视能力,不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就能够凭白看见事物,而是在有着晦暗天光的地方,视力比常人好,能看见的事物也较之常人更多更清晰。就像是夜里眼中闪着绿莹莹幽光的野兽,也是因为有着天光,瞳孔能够聚光,视力较常人好,所见比常人更加清晰明了而已。
他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于是赵月光只能靠手和脚四处摸索,寻找朱七七和小离的身影。他相信,她们也没有这么容易死。
“小七,小离,你们可还活着?你们在哪?”赵月光一开口,就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而忐忑,而空寂的四周幽幽传来他的回声,说不出的诡异。
黑暗总是使人害怕的,更何况是刚从鬼门关走过一遭,身处在这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暗黑之地。这地方呆得久了使人开始怀疑,这是不是地狱?
正想着在这之前发生的事,赵月光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他踢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一个人。他心下大喜,警惕着缓缓弓下身子去探查,是一个女人,衣服是触手丝滑的纱衣,正是小离。
赵月光把她脸朝下翻转过来,拍着她的头,倒掉她嘴里的沙子。继而往她后背注入一口真气,将她翻过来躺下。
赵月光继而找到朱七七,以同样的方法处置,并将她和小离放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小离和朱七七先后悠悠转醒。二人都在呼唤生还的人。
“你没死?”小离惊奇道。
“你都没死,我自然也不会死。”朱七七淡淡道。本来朱七七听到有活人声音颇觉欣慰,但这一句“你没死?”让她莫名高兴不起来。
“可是,赵公子呢,他会不会……”小离道。
“你给我住口,你这个乌鸦嘴,就不要乱说话。”朱七七生生打断了她的话。
朱七七早已见识过了,这小离说什么便来什么,她可不想再被她料中。没有赵月光,她们怎么从这里出去?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对赵月光有了这般依赖和信任。
“赵公子吉人天相定能逢凶化吉,我相信他还活着。”小离道。
“这还差不多。”朱七七道,“你总算说了句人话。”
“朱七七,你骂谁不是人!”小离道,“我横看竖看你哪像个名门大小姐,一点教养都没有,倒像是暴发户家的千金。”
“我从未自诩过我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你可记住了,我是朱女侠。”朱七七正色道。
黑暗中赵月光听到她们斗嘴,不禁莞尔。这地狱般未可知的幽暗之所忽然有了生机,他自然开心。
“我记得小七先前在流沙之中不是说自己又不是什么江湖人,不想如我们这些江湖中人死在一起么,怎生一下又变成了朱女侠?”赵月光笑道。
朱七七喜出望外道:“月饼,你果然没死,我就知道你命硬!”
“赵公子,我们都还活着,真好。”小离道。
活着,真好,此时此刻,没有什么比这句话更美妙了。
“是啊,我也感觉真好。”赵月光道,“不过我们现在的处境却很不好。我看我们还是赶紧的寻找出路罢,不然最终也得渴死饿死。”
龙卷风、流沙、沙浪……一起来了,有够倒霉的。233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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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大漠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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