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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黄沙染血 云散。 ...
云散。
金乌坠。
夜色渐浓。
露重霜微寒。
窗外吹着冷风。
树上却已冒嫩绿。
春天悄然爬上枝头。
人的眼里也满是希望。
绿色的希望在风中摇曳。
如远山下拔节的嫩绿翠竹。
青绿色的身影晃动翻飞 ,身轻如燕,剑走轻灵。
剑出如花开,剑收如花谢。枯荣之间,已显峥嵘。
青碧剑光连绵不断,咻咻龙吟之声不绝于耳,这是一条直待咆哮九天云霄的小青龙。
剑收,风静。
此处响起了嘹亮的掌声。
“好孩子,不错,学得又好又快。”
同样身着竹青色长衫的男子不禁嘴角上扬,止不住爬上那慵懒而欣慰的微笑愈发骄傲。
沈浪的微笑今天有点不一样 ,自从收了这个徒弟,他每天的微笑都比以前更加好看。
“小鬼头,你可有理想?”
王怜花笑得却比沈浪还要灿烂,还要骄傲,就好像小熊就是他的儿子。有长进的徒弟与有长进的儿子,哪个更亲近?这无可厚非。
可他是小熊,是西门小羽,是如意赌坊的老板枪王宁楚二的外孙,明明不是王怜花的儿子。
“小熊的理想是——独立武林,笑傲苍生。”
西门小羽正色道。他的嘴角漾着小大人的认真又带着小孩子的天真一张一翕,显得郑重其事又不乏可爱稚气。
傲气的时候他是西门小羽,项羽的羽,关羽的羽。变回孩子的时候他才是小熊,小熊是个讨人喜欢的好孩子。
“好一个独立武林,笑傲苍生!不错不错。有野心是好事儿,好孩子,有志气。”王怜花抚掌笑道,“那你该怎么做?”
“自然是习得天下第一的剑法,快到杀人于无形,不败于天下。”西门小羽道。
“这还不够,称霸江湖不光靠武功,还需靠计谋,而且武功可不止你沈师傅的剑法,江湖上还有很多厉害的武功,而武功有时候却不及冷不防的暗器,武功再厉害也比不过机关暗器毒药五行八卦阵法……”王怜花正色道。
此刻他大有开始滔滔不绝的趋势,如同一个唾沫横飞传道授业解惑的私塾先生那般认真而耐心。
“王叔叔,你快说。”小熊的眼中泛着期待的光,好像小孩子在祈求叔叔给糖吃。
“比如说,天云五花绵,迷魂慑心催梦大法,唐门的毒药和暗器,江南霹雳堂的火云霹雳弹,苗疆的蛊毒,比如说……”
“所以你还得学会制毒解毒,这样就没有人能够轻易毒害你了。而这毒药分为生毒和死毒,一种是从花草树木中提炼,一种是从毒蛇蝎子蜈蚣等蛇虫鼠蚁中提炼,还有一种是从矿石中提炼而成……”
王怜花开始舌灿莲花。
小熊听得如痴如醉。
“小鬼头,你想不想兼各家之长?”
“当然想。”
“想要傍身的本事多,就得吃许多苦头。”
“小熊不怕,外公常说,天将降大任于厮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劳其筋骨。”
“果然是敏而好学不怕吃苦的好孩子。”
“王叔叔平时用的什么暗器?”
话音未落,王怜花袍袖一甩,几点寒星蓦然洒出。
快,狠,准!
快如流星,狠如雷霆,准如虎朴。
远处夜鸟如落叶般簌簌跌落,难逃一劫。
五只飞鸟,每一只飞鸟身上都有一点银白,而王怜花甩出的也刚好是五枚银针。
“每一只飞鸟都栖息在不同高低的树梢上,每一支银针飞来的角度和力道都不同。除了熟能生巧,这还需要极高的天赋,没错,这就是一门技艺。”
“而且,现在是晚上,只有月光,光线不好,这就还得练习夜视能力,听觉,和感觉。”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所谓暗器,这‘暗’字是关键所在,要在人毫无防备之时突然发难,让人防不胜防,而且,一旦出手,就不留余地,切莫给人一丝喘息和反击的机会。”
“还有,这暗器,最好是萃过毒的,才能致人死命,这毒,最好是自己特制的,只此一家,别人难以化解。如果此人留着还有用,这解药,最好是分期服用的,人都是贪生怕死的,那么他就心甘情愿为你做任何事。”
小熊连连点头,觉得很有道理。
“虽然他因解药对你言听计从,但这并不代表他已对你臣服对你忠心耿耿,他随时会对你反扑制住你逼你交出解药,所以还需随时防备他。你还得记住,无论你武功多厉害会多少本事,这人心才是最可怕的,虎毒也会食子,除了你自己,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人生只有一次,你自己的命才是最重……”
“唉,我说王公子,这是我徒弟还是你徒弟,别忘了,他还没有正式拜你为师呢。”
一边的沈浪越听越发觉得不对劲儿,也越来越听不下去了,打断了王怜花的说教,上前一把拉开西门小羽,护在身后。
那样子,倒像护犊心切的父亲,要把自己的孩子带离危险事物,而王怜花,正是一个可怕的恶魔。
“哎,沈大侠,小熊,我还没说完呢……”
王怜花望着沈浪拉着西门小羽离开的背影喊道。
一听到王怜花的声音,沈浪拉着小熊走得更快,就好像急于甩脱敌人的追踪。
大漠无垠,黄沙漫漫。
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沙漠都是难熬的孤寂之地,更不是讨人喜爱的地方。
这个夜晚,没有孤星,只有一弯冷月无力勾在天际,好似勾勒天涯。
天涯,说不出的孤寂悲凉,偶尔几声驼铃,更显萧索清冷。
“小七,你能否少喝点儿。”赵月光皱眉道。
才入沙漠第二日,照朱七七这个喝法,恐怕还未寻到龙卷风金无望所在,他们就要渴死沙漠了,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咳咳……你叫我什么?”正在咕噜咕噜大口灌水的朱七七已被呛到。
“是你自己说都一起杀过人了,我们亦可算是共历生死的朋友何必这么生分,以后不许叫朱姑娘了。”赵月光轻轻一笑道,“你的名字好生奇怪,又太过拗口,不叫小七,难道要叫‘小猪’?再说了,你瘦得跟猴子似的,叫小猪岂非太过夸大。”
“你这恶贼,你才像猴子!”
“你叫我七……”
朱七七刚想到,“七七”可是沈浪和大哥熊猫儿叫的,“七儿”是父亲叫的,自己几时与他这般熟识了。
“罢了,小七就小七吧。”朱七七也笑道,“其实你的名字也很拗口,你也不算太坏,恶贼也不能叫了,你既然都叫我小七了,我也不能与你太生分不是,我以后就叫你‘月饼’吧。”
月饼,这不尴尬,也不好笑。
朱七七以为赵月光会尴尬会好笑,哪知赵月光接下来的一句话,笑的却是朱七七。
“你可知道,我的小名就叫‘月饼’,如此,甚好。”
朱七七却笑了起来。
“小七,很好笑么?”
“月饼,还真是有一点好笑。”
朱七七又笑了一会儿。
赵月光的眼中映出一轮如勾的新月,他的眸子黑白分明。
弯月如镰,却无法收割寂寞。
尽管眼前这个姑娘活泼漂亮,尽管化敌为友,一路上二人插科打诨不少欢声笑语,可他还是寂寞。
一种深入灵魂,骨子里透出来的寂寞。
这少年,白衣胜雪,也寂寞如雪。他有着什么样的过往,抛不开,放不下?
“其实你更适合白衣,不要再穿那晦气的黑衣了。”朱七七只觉月光下,他那一袭白衣纤尘不染,儒雅高洁,仿佛沾染了月之精华,说不出地潇洒出尘,不禁脱口而出。
“其实,我很羡慕如你这般活着。”朱七七又道。
赵月光回过神来,却问道:“你自己不也是穿白衣服么,为何要羡慕我?”
朱七七叹一口气,道:“我……”想到沈浪,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道,“我烦恼太多,许多事情总不顺心如意。”
“小七,你家庭美满,父兄宠爱,多金貌美。平常百姓所愁,不过一日三餐,姑娘不愁吃穿,自是逍遥自在不知人间疾苦。普通百姓哪得你这般清闲来悲春伤秋。”赵月光悠悠道,“更何况,人生在世,谁又能一帆风顺事事称心如意呢。”
朱七七被他这话一堵,但又觉得颇有道理,只觉他说这话莫非也有烦恼之事?便问道:“看你平日里插科打诨嘻嘻哈哈,也会有不如意?”
忽然,一阵天旋地转,马车剧烈摇晃起来。
只见那骆驼腿脚一瘸,便往前扑倒。
一蓬红雨如注,喷薄而出,没有任何预兆,骆驼的头颅突然以诡异的姿势栽倒在地。
四散的一片血雾,和骆驼临死前的一声惨叫,化在大漠的风声里,迅速被无形的黑暗吞没。
蓦然间,一阵疾矢冷箭如骤雨般密集飞来,那马车顷刻间被对穿成一个刺猬。
明月之下,黄沙万里无垠。
突然间就从远处的沙堆里蹿出一片人影,身着黑衣,手持武器。
众人在慢慢靠近,却也不敢掉以轻心。
一人戒备着上前,揭开马车帘子一看,不觉大惊失色——里面空空如也。
四下环顾,却也不见周围有异。
人呢,怎会不翼而飞,真是见鬼了。
却忽听一声轻轻的女子咳嗽之声,很微弱,却真实存在。
“谁……阁下是死是活,又在哪里?”那人惊喝道。
新月已攀爬中天,皎皎银白,遍洒大漠。
忽然间,一片飞砂划破清冷空气,迅雷不及地袭来。
众人闪躲不及,在前一排的人,小腿均被打麻,一个踉跄软倒在地。
只见夜色之下,两个身影从车底下钻出。
二人拍拍身上的沙子,背靠背,不露后背空门,以一个绝妙的姿势迎敌,似乎极有默契。
“来者何人,为何要对付我们?”赵月光道。
“无可奉告,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为首黑衣人道。
既然如此,就只能打了,勿需太多客套,说再多也只是废话。
月色下三尺寒水泛着盈盈月光,明镜似的透彻晶亮,这柄剑,仿佛是用天上明月所锻造,说不出的明亮皎洁。
众人一下子就被那剑光所吸引,这是他们见过的最亮的剑,他们甚至怀疑那剑里是不是藏了灯光,亦或是封印了月之精魂。
“小七,愣着干嘛,还不快拔剑开打。”赵月光无奈地用手肘往后戳了戳朱七七。
他不得不无奈,这个朱七七,先前跟她一起躲在车底下之时憋不住咳嗽出声,而现在这个大敌当前危机四伏的时刻,却在发呆,她到底有没有作为一个江湖人的觉悟,亦或说,她有没有闯荡江湖的经验。
还在诧异众人目光为何如此奇怪的朱七七仓惶回过神来,“哗”地一下拔出她的剑。
“杀!”
一声令下,众人二话不说,挥舞刀剑,冲将上来。
江湖中人,本就该有随处青山可埋骨的觉悟。
无暇多想,赵月光横剑在手,如雷霆怒发,夹着森森寒气向众人压去,冷剑鸣响,划破空气的杀伐之声不绝于耳,转瞬已杀倒几个人。
剑光闪亮中,朱七七紧咬牙关,眼神炯炯,腾挪招架,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手中长剑也舞得猎猎生风。
虽然二人背靠背杀敌,可是二人手腕上始终有一条铁链拴着,受到对方牵制,施展不开,纵使再高的武功也大打折扣。况且寡不敌众,敌人也如狼似虎。
打着打着,朱七七却突然离开原来的位置,二人不再背对背。
“小七,回去!”赵月光狠狠喝道。
“在你背后,不是撞着手肘就是蹭着剑柄,我施展不开身手,打得老大不痛快。”朱七七埋怨道。
“小心!”赵月光道。
正在说话的朱七七才反映过来,一柄剑正从她右后方袭来。等她听到这声“小心”的时候,那把剑的主人已被赵月光一剑击倒。
“谢谢。”朱七七有惊无险道。
话音未落,直觉背后一阵凉风袭来,赵月光一个趔趄扑倒在朱七七身手。
只见他右胸一截灰白刀尖儿冒出迅速又从后肩抽离,那人本还想再补一刀,冷不防赵月光的右脚往后迅速猛力一踢,激起一片黄沙蹦到眼睛里,那人便仓惶后退,一阵乱砍。
一点腥红在他月白的长衫迅速蔓延开来,继而泼墨般显出一大丛怒放的红梅。
朱七七一个踉跄接扶不住,差点儿摔倒在地。
赵月光强忍痛处,咬紧牙关,腾地一下站起来,紧了紧手中长剑,迅速绕到朱七七后背,一剑闪电般送出,当下击杀一人。
朱七七瞪大了眼睛,一颗心亦提到嗓子眼儿,她带着歉意和内疚紧紧抿着嘴唇,迅速调整好背靠背的作战姿势。
又过了一盏茶功夫,二人身上大大小小都挂了彩。
由于失血过多,真气体力也已快耗尽,他的脸上已惨白如纸,嘴唇也毫无血色,赵月光已快支持不住,强自暗运一口真气勉力支撑着。
一剑猛然袭来,形如虎扑,逆光成影。
这一剑甚是凌厉狠辣,就朝他和朱七七最容易忽略的身侧袭来,想要一剑划倒二人。
眼角余光瞥到,电光石火间,他挥剑格挡。
“当——”
金色的小小火花荡出,如流星滑落,一闪即逝。
双剑抵在一起,冷汗直流,他狠狠紧咬牙关,凝聚全身力气,抵挡这一剑压过来的排山倒海之势。
忽然间,他顿觉天昏地暗,体内气息一片紊乱,胃里阵阵翻滚,一口咸甜上涌,再也忍不住,张口便喷薄而出。
一口鲜正好喷吐在对方脸上,一瞬间迷离了双眼,那人不由得一滞。
他眨了眨眼,顿时从天昏地暗中缓过神来,千钧一发之刻,他咬牙紧了紧手中正在格挡的剑,下身却飞起一脚,把那人踢飞在地,一剑挥下。
挥汗如雨中,二人已是山穷水尽,难道……此生当真要命绝于此么?
黄沙染血,天地一片萧杀。
呼啸而过的漠北狂风中却传来铮铮的马蹄声,虽还未知是敌是友,但二人的心中却隐隐觉得欢喜,那是一种莫名的悸动。谁会在这刀剑缭乱清冷孤寂的大漠中向他们蹦来?
不消多时,人马已至。
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赵月光嘴角犹自挂着一抹殷红的鲜血,却挡不住嘴角漾起一抹轻痕,那嘴边的鲜血却好似嘴角笑出的一朵花,他双眸衔了粼粼波光,亮晶晶地微微一弯,不禁轻轻叹道:
——“天不亡我!”
其实更这一章就是为了脑补一句“天不亡我”而凑字数,我会到处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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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黄沙染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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