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曲仙君》洛鸿S

7、第 7 章 “果然是个

　　“果然是个蠢货。”坟鸟慢慢向陈灼走去，目光随着陈灼看向文曲仙君留在原地的紫雾。回头低声问道：“文曲星连梦魇都杀不死么？”
　　启琌眉头一皱，金眸瞥了一眼远处的陈灼：“仙君为了那个凡人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出。”垂在启琌腰间的暗木符印忽然金光闪显，本人低着头目光投向烂在泥土里的枯草，不知在想些什么。

　　坟鸟微红的眼尾上挑到一个好看的弧度，嘴里哼出一个嘲笑的气音。
　　他多久没看到麒麟动气了。

　　眼看夜色衍去，刺眼炽热的日光一束束穿过枯树枝洒在地上，照射在坟鸟的白皙光洁的颈上，他不舒服的摸了摸颈间，将玄色的衣领往上拽了拽，暗色锦布上的红色暗纹在阳光下愈发鲜红，细看能发觉暗纹里的红色在不眠不休的流淌。
　　耐心消耗殆尽，几步上前伸出修长的玉手一巴掌重重拍在陈灼的后脑勺上。

　　“嗷！疼！！”陈灼正愣神，感受到头后的重击，快速用双手捂着脑袋往身后看去。
　　坟鸟张扬妖艳的脸在陈灼眼前无限放大，吓得他不禁又往后退了几步。天知道魂魄被打怎么还会这么疼。
　　“就可劲儿打吧，回头我告诉仙君。”陈灼愤愤地想着。坟鸟一眼看透陈灼在想什么，指了指身后站着的启琌，道：“文曲星不能欺负他，而他会护着我，所以你的仙君不能帮你讨公道了。”坟鸟似笑非笑的看进陈灼的眼中，陈灼想了想这其中的因果逻辑，只好扁扁嘴，换上一脸谄媚，道：“神仙，小人名陈灼，能不能继续逛青楼就看神仙您了。”

　　坟鸟脸上的笑意更甚，很好，他很满意这个蠢货的性子。

　　“喜欢秦始皇还是西王母？”坟鸟垂下眼。
　　陈灼歪头不解，腹诽大概神仙都这么与众不同不会聊天。他想着想好歹西王母身边有好多漂亮侍女：“西王母吧。”
　　话声未落，对面启琌噗嗤笑了一声，又用眼神责怪地看着坟鸟，坟鸟亦用戏谑地眼神回望。
　　陈灼看着眼前两人‘眉目传情’，突然觉得前路艰辛好想仙君…

　　文曲仙君一脚踏入云深处，面色骤变。
　　轻轻拂袖，一时间云深处的云雾更甚。仙君半躺在玉摇椅上，闭上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遮掩在云雾中的脸色差到极致。

　　刚到达玉崖的麒麟真身看到远处云雾弥漫，不禁加快脚步，还没进入云深处便高声喊道：“文曲仙君让启琌好生佩服！”
　　当启琌化成人形走近玉摇椅看到当时的情形时，他忽然失去了历练上百万年的伶牙俐齿。他曾在几十万年前见识过文曲星在凡间的妖谷里嬉戏般屠兽如麻，也见过他假装凡人在凡间做状元时的风光。
　　问起原因，只道是仙境无趣。

　　那般意气风发的仙，喜欢四处云游的仙，天庭里独一个敢赢玉帝的仙，如今满头华发终日躺在玉椅上，一觉就是几十余年。

　　“怎么？”仙君听到是启琌的声音，连眼都没睁开。
　　启琌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水，看了看云深处四周除了一桌一椅再无其他，只好坐上玉桌。
　　“承良…”
　　霎时间，玉摇椅上刚刚还半梦半醒地仙君忽然支起上身，白发从肩头触到椅上，与白玉融为一体。“都说了，别再那样叫我。”文曲仙君道。

　　启琌默然。
　　他看着文曲仙君忽地坐起，以异常尖锐的目光紧盯着自己。
　　启琌定神望住文曲仙君的眼睛，后知后觉的望见那双本应是墨紫的双眸现在隐隐发灰。“文曲星，你眼睛！！？”

　　“无妨。陈灼呢？”仙君闭上眼躺回玉摇椅，只剩手还在轻轻研磨着软玉。
　　启琌想到某个坏心眼的鸟就换了一副表情：“跟小麻雀去西王母陵了，所以我没跟着。”顿了一下，道：“说是西王母陵，不如说是千石万尸阵。”
　　说着说着，想起第一次自家麻雀带着自己去时的场景还是一阵恶寒：“可得恶心个几年了。”
　　文曲仙君想起很久以前去过西王母陵的景象，也是一声轻笑：“不会的，他不怕那个。”

　　“小麻雀说极阴之地才能融魂，那道理说的我都发愣。”偷偷看了眼文曲仙君神色如常，才继续说道：“估计他觉得有意思，把陈灼当傻子耍着玩儿了。”
　　坟鸟是天地极阴，有坟鸟在身边还进什么陵墓，站在皇城中央都能融魂。

　　云雾随着日光洒下，慢慢消散。
　　两人一时间没有话语，安静的能听见百花园的鸟鸣。

　　“麻雀么？”仙君问。“嗯，我当他是麻雀。也希望他是。”启琌漫不经心的答道。
　　“无关仙与兽，是本君与麒麟始终一类人。”文曲仙君睁开眼对上金眸，道：“那只坟活了多少年了？”
　　“二十九。”启琌无声叹息道。

　　仙君轻笑，隐约中天地紫气汇聚在云深处的周围。
　　“待陈灼完好归来，那朵莲花便赠于坟鸟罢。”仙君嘴角带着笑意，仿佛心不在焉地决定道。
　　“…”启琌却是眼底慌张。
　　低下头凑近了仔细的盯着文曲仙君：“当真？”

　　“自然是真。”

　　看着文曲仙君毫无犹豫的面容，启琌收起所有的不正经，道：
　　“麒麟替坟鸟谢过文曲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