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刺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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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歌……”
纪若昀未曾想到许子衿会有这样大的反应，被挡开的手停在半空收放皆不是，茫然有些失了方寸。
短短两个字却带着隐隐的颤抖，没了往日的从容，让人不忍，可许子衿如今不想说话，也说不出一个字，胃里翻腾不止。
往日里打劫、占山动手动刀，多少也是会见血的，但寨子里的兄弟却始终将他保护的很好，群架从来都不让她她参与，当初强占雁长山时，仇通、仇博两兄弟也是很守江湖规矩的同她单挑。
甚至之前在张子湖与黑衣人的厮杀，因为太过保护纪若忻投入直至后来中箭倒地也都未曾去关注究竟死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
如今猛然看到这般样子，交错伏在地上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还有几个人全然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瞪着依然无神的双眼，看着这个世界。
“呕！”
实在未能忍住，弯腰俯身将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喉咙灼烧般的难受，眼泪不受控制的划过眼角，整个人很是狼狈。
后背抚上一只手，温柔异常，平复着许子衿因剧烈呕吐而颤抖地身子，半晌终于止了吐堪堪直起腰，接过一旁递过来的水袋漱口顺气。
“可好些了？”
温软的声线，听的许子衿心中一颤，回过头寻上她的目光，纪若昀你这样让我如何是好？
“好些了，方才…失礼了。”
“无事，让段平带你去准备一下，时间有限，恩？”
拿了怀里的手帕，示意许子衿擦擦嘴角的水渍，神情又恢复了往日的淡然，语气间的关心却毫不掩饰的流露无疑。
明明是个山大王，胆子去如此的小，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她这般心思单纯的人，想必那寨子里的兄弟们也将她保护的很好吧。
“恩……好，劳烦诸位费心了。”
等许子衿转身随着段平离开，纪若忻才神情复杂的凑上来，看着依旧望着小山贼背影迟迟不肯回身的姐姐，忿然不平。
“姐，她这人怎么这样，我们一大帮子人，劳心劳力的为她筹划安排，就换来这个？！”
“若忻，一会你别靠太前面。”
“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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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 李自清单膝跪地，俯于马前恭敬谦卑。
赵辰轩低头扫了一眼，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满眼的鄙夷，自清？呵，不过是一个拾来叫花子，谈什么自在逍遥，洁清自矢，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抬起头，本王说过，与本王说话就要看着本王，你是聋的么？”
身子微微一顿，李自清暗敛了眉，缓缓的抬了头，眉眼间倔强依旧。
“奴才就要有奴才的样子，位置已经确认了？”
“是。”
“好，一炷香的时间，只许成功不许败，否则你知道后果，恩？”
“喏！”
得了令，李自清起身退了三步，转头足尖点地，几个跳跃消失在林间，他这条命是赵家给的，自己快死的时候是那个温柔的人给了自己一个包子，带自己回家，找人授了自己这一身的本事，却未等到自己尽孝，那人便走了。
走的时候拉着自己的手，她说赵辰轩还小，需要有人护着他，所以他点头答应护他一生周全，她含笑闭了眼。
好人总是不偿命，自己这种卑贱如泥的存在却苟活于世，为了这一饭之恩，也为了那临别一诺，抚了抚身上尚未愈合的伤口，扯起面罩。
“杀！”
许子衿随着段平到了一旁，任由着段平端着瓷碗，往自己身上撒了鸡血，又往脸上涂了些，味道不好，却总胜过人血，到可惜了这一身的衣裳了，看着就贵的很。
“姑爷，这药丸吃下吧，过一会需要在姑爷胸口插支箭，有些疼但姑爷放心，属下会避开要害，药丸不止能封了气息，还有止血的效益，不会有事的。”
啥！要在胸口再插一箭！？当初你们可没说还有这么一出！拉了衣领拼了命的往后躲，不成！小爷我不同意！
段平嘴角抽搐，强迫自己压制住脱口而出的怒吼，正欲开口继续循循善诱，却猛然间僵直了身子，注目凝神，严肃的可怕。
许子衿被这猛然间的变故吓了一跳，茫然无措的看着段平，清咳一声小心的出声询问。
“段平？这是怎么……”
未等许子衿问完段平已是手腕翻转拔出了佩刀，神情凝重，瞧的许子衿双腿发软，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三两步。
这是作甚！杀人灭口啊！我扎还不行么！扎！你把刀收起来！我们有话好说！
不过事实证明，许大王当真是想多了，段平只是又停留了半刻，便飞朝纪若昀和太子的方向急本而去。
许子衿一挑眉，心道怕是出事了！运了轻功抬脚追了上去，等赶到地方，场面已是一片混乱，黑衣人同侍卫缠斗在一处，不远处几个侍卫护着太子和纪若昀几人推到木板车边，各个手持佩刀神情紧张。
太子站在侍卫身后看着面前的厮杀，时不时的还回头同纪若昀姐妹二人说上几句。
“纪小姐！”
原本只是站在树旁，距离交手的地方还有些距离，本没人注意到许子衿的存在。
这一出声不单单是纪若昀听到了，蹲在树枝上观察战况的李自清也得了动静。
行刺太子成败随意，不过是配合卞家做戏，但这个相府的姑爷必须死，这是赵辰轩特意交代的。
未有片刻犹豫从树上一跃而下，穿过平地直奔许子衿。
短刀迎面斩过来时，许子衿正打算跑过去与纪若昀汇合。
慌忙之间抽了抢盒去挡，嚓啷一声巨响，刀刃与枪盒子上的金属装饰碰撞，竟溅起星点火花。
许子衿被巨大的力道撞的后退几步，顾不得想旁的抽枪抬手应对，还好还好亏了自己反应快，否则这一刀下来当真可以看见那早逝的爹娘了。
一击力道出奇的大，震得虎口发麻，也不晓得有没有砍坏自己的的宝贝盒。
不过这枪盒子还有这样的用处，以前怎得没发现，厉害了我的小枪枪。
黑衣人来势凶猛，许子衿又毫无防备，十几个回合下来被压制的只有抵挡的份，双手握着两节枪杆，交叉接住劈下的刀，发力外推将其挡开，反手将枪组在一起，撑着地忍不住的喘粗气。
这武功不算高，但力气和速度太过突出，应对起来实在太难，硬拼吃亏的只能是自己，眼瞧着对面又要扑上来的人，许子衿一伸手。
“这位大哥！等一下！等一下！”
猛然间的一嗓子，李自清举着刀站定在原地，有些诧异，这人……杀人还有暂停的道理么？要不要让你喝口茶再来过？
“这位大哥！你我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你这样苦苦追着在下，实在是不和情理啊！你看你也蛮累的，莫不就算了吧，可好？”
摆摆手，许子衿一句话说得诚恳至极，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觉得，这呼啦啦的一帮子黑衣人显然是来刺杀太子的，关小爷我什么事啊！我只是个无辜的受害者好么！我能去一旁看热闹么？我不参与行不行！
李自清听着许子衿的唠叨，抬手抚上额角的崩起的青筋，如此聒噪还是……杀掉的好！
提刀再次攻上去，不再给对方张口的机会招招用了全力，许子衿抿着嘴提枪应对，豆大的汗珠顺着眉角滑落撒了一地。
心中思量着再这样继续怕是不死都难，干脆屏息挺起咬牙发力，扣腕压着直逼过来的短刀，翻手拨开，提跨蹬地窜前几步，枪头甩了好看的枪花，颈间，肩膀，胸口，腰腹，几个要害部位刺挑点拨瞬间游走各遍。
李自清未料到许子衿在如此攻势下还能将枪法用的如此自如，侃侃躲闪，却还是划开了衣服，有几处甚至伤及皮肉。
许子衿现在是看明白了，这人就是奔着自己来的，太子什么的才是配角，也没空估计什么身份，什么枪法，保命要紧！箭步挑手银枪如游龙伏地而起直取咽喉。
致胜杀招，却没架住纪若昀的一声轻呼，手一抖收势不及，竟刺偏在李自清肩头，“噗呲”金属刺穿皮肤接触血肉的声音，让李自清不由得退后半步。
本能的侧头像纪若昀的方向去看，原本护在太子三人身边侍卫和段平已与不知何时靠近的两个黑衣人厮杀，纪若昀当下正捂着滴血的左臂，隔着不远能看清她脸色泛白，定是疼的紧。
纪若忻神情慌乱的扯了怀里手帕试图止血，嘴上已是语无伦次。
许子衿难得的骂了句娘，用力抽了枪不再理会李自清，向纪若昀的方向狂奔，小爷瞧着你们都活腻了！女子你们下得去手！狗娘养的！
分神便是破绽，李自清做了这么多年暗杀行次的勾当自然知晓这般最简单的道理，本想着速战速决背后一刀结果了这个麻烦的人，许子衿却半路自己停了脚步。
回过头，面上尽是决绝，自己现在过去无疑是又将危险带到她们身边，既然刺杀的对象是我，我走开他们便也安全了！
“你们的目标是我，又何必为难他们，不是想取我的命么，好！那小爷倒要瞧瞧你有没有这样的本事！来！跟上！”
话音一落足下用力，一跃而起上了附近大树的枝杈之上，略做停顿又是一跃，没几下消失在林子里。
李自清嘴角抽动，向后撤开几步吹了响哨，待黑衣人瞬间四下散开隐匿与林间后，运气动身，追着许子衿的方向而去。
许子衿这人瞧着年少轻狂的稚嫩样子，却在短时间内洞察到自己的行动方向，不简单，若今日不死日后必成大器，九王日后怕是又多一个劲敌。
黑衣人散去太子身边的护卫开始有条不紊清点伤亡和检查确认倒地的黑衣人可有活口，纪若忻红着眼眶为自家姐姐包扎，收了刀的段平跪在地上低头等着领罚。
“段平，去追，不能让她有事，她不能有事。”
纪若昀白着一张脸，靠在装猎物的板车旁，眼神有些暗淡，嘴唇抖了抖对着段平下了令。
“小姐……是！”
许子衿，你不可以有事，你方才说要给我猎只兔子的事我可是记得呢，一寨之主不能食言！
作者有话说第26章 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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