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初代线8：心之所向 他觉得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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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排的橄榄树翠绿挺拔，黑亮饱满的果实挂满枝头，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果香。
这一片种植园是彭格列家族的重要产业之一，每年到了某个固定的时节，首领都会亲自过来看看。
种植园的看守桑德罗是家族的一员，头戴一顶草帽，脸庞因常年在阳光下暴晒而显得黝黑。
“以前每到收获的季节，附近的小偷和劫匪就多了起来。最近这两年情况好了很多，都知道是彭格列的地盘不敢来冒犯，除了偶尔有些外地偷渡来的流民不知情，我的工作倒是轻松了很多……”桑德罗说。
“辛苦了，如果缺人手或者有别的困难，随时和我说。”Giotto说。
“当然。”桑德罗目光投向果园中央，笑道，“这次怎么没见到G，之前不都是他和您一同过来的吗？”
Giotto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茂盛的橄榄树下，蓝发少年正和一名农妇有说有笑，还热情地帮她采摘果实。
“G他……去外地出差了。”Giotto轻咳一声。
“外地出差？”
等Giotto和看守交流完，来到伊瑞恩身边时，伊瑞恩目光幽幽地盯着自家首领，
“我怎么记得G这两天只呆在总部，哪儿都不用去。”
他已经发现了，Giotto利用首领的权力，几次将本属于G的任务给到他。这些任务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需要和首领一起行动。
“Primo，你老这样，G说不定会对我有意见的。”
“我没有……”Giotto面不改色，“只是觉得这些任务更适合你而已。”
伊瑞恩的表情仿佛在说你看我信不信。
“好吧，”Giotto放弃抵抗般，微笑着说，“我承认，我确实带了点私心，因为我想和喜欢的人多呆在一起。”
“……”伊瑞恩撇过脸，小声说，“哪有你这样假公济私的首领……”
刚出果园没多久，天空飘落下了雨滴。
Giotto望着天空彼方的乌云，说：“瑞恩，我们找个地方避雨吧，雨可能会变大。”
“好。”
稀疏的雨点打在脸上，清凉的感觉穿透皮肤，伊瑞恩觉得有点冷，拉紧了外套。
“我记得这附近有一家旅店……”Giotto说。
乡间的道路很荒凉，有时隔好远一段距离都见不到一户人家，在雨势变大前，Giotto终于找到了印象中的旅店。那是一座只有两层楼高的不起眼的房子，外观破旧矮小，墙壁剥落掉漆，露出内里灰褐色的粗砂石。
二人把马儿栓在门口的木桩上，进了门，陈设简陋的屋子里空无一人。
伊瑞恩屈起指节敲了敲木质桌面，用不大不小的音量问了声有人吗，片刻后，一个看上去快四十岁的中年男人掀开内屋的门帘，满脸堆笑着走了出来。
“先生们好，是要住店吗？”
男人嗓音粗粝，身上披着一件褪了色的大褂子，蜡黄的面色总给人一种憔悴、困苦的感觉。
“不，我们想借你的地方暂避一下雨。”
伊瑞恩说，看着眼前男人的脸色一下子垮了下去，他心领神会地掏出几张钱币，放在桌上，“可以吗？”
男人这才恢复了笑容满面的状态。
“可以，当然可以！”
“我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这家旅店的老板还是一对快七十岁的夫妇……”Giotto说。
“他们前几天过世了，我是他们的儿子。”男人说，“二位随意，我去给你们准备些茶点。”
他掀开门帘钻进内屋，身影消失了。
Giotto和伊瑞恩随便找了处位置坐下，长条椅子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
伊瑞恩把皮手套摘下，轻轻摩挲着右手中指上镶嵌着蓝宝石的雾属性指环。
“Primo，你说这附近会不会有猛兽出没？”他状若无意地问。
“应该不会，”Giotto说，“这片地区比较荒凉，猛兽无法获取足够的食物。”
伊瑞恩声音透着些许意味深长：“但也许会有毒蛇，偷偷潜伏在路边的草丛，见到路过的行人就突然窜出来咬上一口……”
话音未尽，几个彪形大汉突然从里面的屋子冲了出来！
“……”
片刻后，伊瑞恩不屑地看着地上被五花大绑、鼻青脸肿的几人，有的已经昏迷了过去，他踢了其中清醒的人一脚。
“快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呸！”那人只是吐了口血沫。
Giotto在结束战斗后进了内屋，出来时满脸沉重：“我找到了那对老夫妇的尸体，果然是刚被杀没多久，要是我们早来一步就好了……”
“人渣败类！”伊瑞恩耐心告罄，把那人踹翻在地，左眼浮现出黑桃印记，“不肯说的话我就要用些手段了……”
地上那人眼神不受控制地变得呆滞，惊恐终于浮上他的脸庞。
“但是，你的脑子可能会有点难受哦……”伊瑞恩勾了勾唇角。
“啊——！！”
痛苦的嚎叫平息下来，伊瑞恩眼中的印记消失，表情不太愉快。
“我看到了。”他说，“这几人竟然还是马赛利亚家族的人，但只是最底层的家族成员，他们在家族沦陷之后四处流亡，做一些盗贼和劫匪的勾当，之前在路上已经杀了好几家住在偏僻地带的村民……”
“……”Giotto闭了闭眼。
“让我杀了他们吧。”伊瑞恩跃跃欲试。
Giotto默许了。
于是伊瑞恩用Giotto之前送他的手枪，利落地给每个人头上来了一发，“砰砰”几声枪响后，那几人很快没了声息。
“晚点送个信给附近据点的家族成员吧，让他们过来处理收尾工作。”Giotto说。
“好。”
一楼血腥气有些重，让人不太舒服，二人便去到上层。虽然环境也不怎样，墙壁和家具散发着潮湿腐朽的味道，但起码看上去还算整洁干净。
伊瑞恩倚靠在窗边，凉意自半敞的窗户涌入，窗外的濛濛细雨宛如半透明的绸带。
Giotto走过来，靠着窗户的另一侧，灌进来的风吹起了他额前略有些长的发丝。
他们都没有说话，只听得见雨一阵阵拍打房檐的声音。
前面战斗后的躁动和复杂的思绪都在雨声中渐渐平息了，被沉静平和的氛围所取代。
视线偶然相交，伊瑞恩注意到金发首领那双金色的眼瞳中渐渐浮上的温柔，和秘而不宣的情意。
他微微恍神，突然想到，如果他和面前的人是一对爱侣，也许他们此刻会自然地靠近对方，然后拥抱、亲吻……
伊瑞恩觉得自己的脑子又不太清醒了。
所幸雨慢慢变小了，很快他们动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没想到回去后的当天晚上，伊瑞恩因为着凉发起了高烧。
难怪之前就觉得脑袋有点沉，还老是胡思乱想。
躺在床上的伊瑞恩想着。
戴蒙很不高兴，见到来探望的Giotto后，更加不高兴了。
但看着Giotto不管有多忙都会抽空过来陪陪生病的伊瑞恩，为此经常在基地和他们家之间来回跑，而他的弟弟虽然嘴上不说但实际上挺开心的样子，戴蒙又不好多说什么了。
* * *
海浪飞溅，一艘双层三桅帆船静静地停泊在海岸。
G和属下从船上下来，等候在一旁的中年男人眯起眼睛笑道：“您看，船上的货完好无损，我们不可能做出自毁家族声誉的事情，这总值得彭格列的一点信任了吧？”
“费利克斯先生，现在谈信任为时尚早吧？”G皮笑肉不笑，“你们拦截彭格列的货船和水手，这种行为可称不上光明。”
“这不是实在找不到与你们首领直接面谈的法子吗？”男人说，“听闻彭格列首领胸襟宽广，想必不会介怀这种无伤大雅的玩笑……”
G紧皱着眉头，冷峻的面容没有丝毫松缓。
此时他们踏足的这片土地位于对岸的奥地利帝国，十日前，彭格列装载重要货物的商船在该国港口被拦截扣押，指使这件事的幕后之人——奥地利境内的□□家族——德拉克洛瓦家族的首领向彭格列首领发出了会面邀请。
亦或者，是一个陷阱。
“这边请，岚之守护者。”男人示意，“想必你们的首领和晴之守护者都等急了……”
·
西西里进入了雨季，外面下着绵绵细雨，屋子里的光线有些昏暗。
伊瑞恩盯着窗外被雨雾模糊的景色，思绪飞向了遥远的地方。
出神间，下巴被人托起，偏转了一个方向，戴蒙的脸映入他的眼帘。
“有在听我说话吗，瑞恩？”戴蒙捏了捏他的脸颊。
伊瑞恩眨了眨眼：“你说国王陛下赐予我的府邸已经修缮好了，你派了仆人先去清扫。”
“嗯。”
戴蒙这才满意地松开他，从书柜里取出几份文件，递给伊瑞恩。
那是府邸的地契和一些佃契，上面有国王的印章。
“不过等你正式搬过去也要好久之后了，最起码……”戴蒙顿了顿，“也得等到你结婚了吧。”
“哪有这么夸张！”伊瑞恩说，“你和艾琳娜都快订婚了，订婚之后离结婚还远吗？我可不一定能在那之前找到结婚对象啊！”
“就算我结婚了又怎样？”戴蒙笑道，“我宁愿你一辈子住在这儿，不要搬出去。而且……”
他握着少年的手，感受到微凉的温度，即使是坐在壁炉边上那么久，也没能让少年的身子完全暖和起来。
“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我也不放心。”
“嗯，我知道的，D。”伊瑞恩心中温暖，“我也不想去住一个空荡荡的房子，有家人的地方才是家。”
结婚对象啊……
不知为何，提到这个词时，伊瑞恩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了一张金发青年的脸。
他觉得自己又在胡思乱想了。
“Primo他们去了快半个月了，还不能确定什么时候回来吗？”伊瑞恩问。
戴蒙摇了摇头：“Primo在信里说‘德拉克洛瓦家族有值得观察之处’，想必有他的道理吧。”
伊瑞恩叹了口气：“希望大家都能平平安安地回来，不要爆发什么冲突。”
然而没过两天，他们却收到了Giotto指示戴蒙即刻带领部下秘密前往的消息，看上去不像一个好征兆。
伊瑞恩也想跟着去，被戴蒙严厉地拒绝了，只好留守总部。
朝利雨月不巧地在一个月前踏上了返乡的船，没有参与此次行动，蓝宝见首领和几个守护者都不在了，也很少来总部。
伊瑞恩在首领办公室翻找文件时，看到墙上悬挂着的Giotto的画像——那是前段时间同盟家族的赠礼，画面中的金发首领面容温和，唇角挂着浅浅的笑，让人感到平和与宁静。
心中有股奇怪的感觉，尽管总部还留有其他下属驻守，他却觉得整个基地空荡荡的，不是他熟悉的模样。
——也许，是因为重要的人不在的缘故。
Giotto和戴蒙他们这一去就是两个多月，这段时间里，除了做好后方的事情之外，伊瑞恩也渐渐想明白了什么。
“……有一些是他单独给我的信。”伊瑞恩说，“内容基本就是报平安、问问我的近况。”
“Giotto这么忙了还抽空给你写信，有心了。”艾琳娜微微笑了笑，“你回信了吗？”
“嗯，回过几封。”
伊瑞恩说，艾琳娜见他的神情欲言又止。
“但是，比起收到他的信，我似乎……更希望见到他本人。”
几秒的沉默后，艾琳娜声音轻柔地说：“你想明白了吗，瑞恩？”
伊瑞恩缓缓点了点头：“有些话，我会在他回来之后再告诉他。”
·
终于，在西西里的冬天快要结束的时候，Giotto一行人从奥地利回来了。
他们抵达基地时已经是半夜了，虽然旅途的奔波劳顿让首领和守护者们显得风尘仆仆，但大多数人却很精神，Giotto还简单安排了接下来的工作，随后他们抓紧时间在后半夜补了会儿觉。
第二天一早的会议，守护者们全员到齐，除此之外还有多名职级较高的家族成员参会，算是近年来规模最大的家族会议之一了。
“虽然中途还是和德拉克洛瓦家族发生了冲突，但所幸最后和平解决了，德拉克洛瓦首领自愿退位……”Giotto先是总结了这次行动的情况，紧接着抛出一个重磅消息，“在此期间，我和几位守护者经过多番考量，决定在奥地利建立家族的第一个国外分部。”
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不知情的家族成员脸上的表情很快由震惊转变为了兴奋。
“德拉克洛瓦家族原来的基地、人手、武器都是现成的资源，这次会议结束后，我会做一个更加详细的方案……”G说。
“奥地利境内的□□家族和政府关系微妙，以及德拉克洛瓦家族与当地最大的□□家族曾经是敌对关系，这些都可能成为阻碍……”
阿诺德难得参会，他在后期也参与了此次行动，且他情报部首席的身份让他有更多的信息获取渠道。
“针对这些情况，我做了一份初步报告……”
这场会议一直持续到了中午。
会议结束后，伊瑞恩遥遥望着Giotto和家族成员们交流的身影，心想，Giotto似乎很忙，他想和他说的事情，也许该过一段日子再说了。
但Giotto却在他即将离开会议室时叫住了他。
“抱歉，各位。”Giotto和身边的人说，“工作上的事晚点再聊吧。”
他把伊瑞恩带到办公室，关上门，从衣橱里取出了一样东西。
“瑞恩，这是我从奥地利带回来的，算是给你的手信。”
那是一件质地厚重的黑色羊绒斗篷，用料看上去很高级，边角和衣领处绣着繁复金纹，摸上去手感也非常地好。
伊瑞恩在Giotto的帮助下试穿上这件斗篷，温暖的感觉瞬间覆盖全身。
“谢谢你，Giotto，我很喜欢。”伊瑞恩露出笑容，“它做工很精良，应该花了很长时间提前定做的？”
“嗯，还好在那边呆的时间出乎意料地长，不然我也许只能两手空空地回来见你了。”
Giotto唇上挑了几分，望着他的眼眸像世间最美丽的风景一样写满了温情。
伊瑞恩心口有些发烫。
“两手空空……也没关系，Giotto，你之前已经给了我足够多的东西了……”
他紧张地吞咽着不安，尽力放缓自己的语调，
“Giotto，你……对我的心情，还是没有变化吗？”
Giotto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有变化的，瑞恩。”
伊瑞恩心头一紧。
Giotto紧接着说：“我对你的心意，只会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重。就像我写给你的信里说的，我在奥地利的每一天都在想你……在我回到基地的那一刻，我多么希望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你……”
伊瑞恩脸颊迅速浮现出两抹绯红，有些承受不住地挪开了视线。
“那……要不、我们在一起试试？”
他费了好大劲才说出来，最后几个字的声音都快比蚊子还小了。
然而下一秒，Giotto捧起了他的脸颊，他被迫直视Giotto，看到了一张迸发出惊喜的面庞。
“真的吗，瑞恩？”Giotto声线略微颤抖，仿佛在极力压制着某种澎湃的情感，“我没听错吗？不是在做梦？”
“嗯，我说……我们在一起吧。”
伊瑞恩原本还有些羞涩，见到Giotto这副模样，反而忍不住笑了出来。
Giotto抱住了他，慢慢收紧了手臂的力度，伊瑞恩再次听到了来自他胸膛处的剧烈心跳，就和他告白的那天一样，充满力量感的震颤令他的心脏也跟着急速跳动，就像是产生了共鸣。
“我好开心，瑞恩。”
Giotto放开了他，眼中满是喜悦的光彩，他的手还放在伊瑞恩肩膀上，郑重地问：“我可以吻你吗，瑞恩？”
“啊……？”
伊瑞恩有些懵，因为Giotto的请求过于直白，但他马上反应过来他们已经是情侣了，这种事似乎再正常不过。
于是他略带羞赧地点了点头。
Giotto俯身朝他靠过来，脸庞越来越近，伊瑞恩不自觉地闭上眼。
很快的，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仅是浅浅的触碰，胸腔却涌起难以言喻的情感。
数个月前梦境里的事情，终于在现实中发生了。
然而，当男人的舌乘着唇间的空隙滑入时，伊瑞恩忽然有一瞬间的慌乱。
这……好像不太对吧？
他感受到自己被迫与入侵的舌交缠，口腔每一处敏感的内壁都被对方舔舐，酥酥麻麻的感觉攀沿至全身。他有些呼吸不畅，想要逃避，落在他后脑的那只手掌却牢牢挡住了他的退路。
伊瑞恩脑袋变得晕晕沉沉的，有种喝醉了的感觉。被放开后，他微喘着气，睫毛像蝶翼一样簌簌颤动。
“Giotto，你……”
“我怎么了？”Giotto表情似是很愉悦。
伊瑞恩瞪了他一眼，支吾半天，才说：“你……你可真是一点儿也不含蓄……”
“对不起，”Giotto眼神温柔而缱绻，“在喜欢的人面前，我有些控制不住。如果你不喜欢，我以后就……”
“不是，我没有不喜欢……不，我说错了，不是喜……算了算了，随便你。”
伊瑞恩最后自暴自弃了。
Giotto心中充满柔软的感情，要不是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也许他会忍不住再一次亲吻面前的少年。
“哼，我先走了。”
伊瑞恩脸色红得厉害，不得不用幻术遮掩一下，但那层幻术在Giotto眼里就像透明的一样。
看着少年仓促离开的背影，Giotto轻轻笑了笑，压抑住不舍的情绪。
未来还很长，他们还有大把的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初代线8：心之所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