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初代线10：情难自抑 瞒着哥哥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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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地利。
雨已经不间断地下了两天一夜，潮湿得连呼吸都痉挛。
奥拉夫坐在搭着简易帐篷的门口，百无聊赖地盯着蜿蜒的雨水沿帐篷边缘落下，雾蒙蒙的街道上几乎没有行人。
今天本该是他的休息日，他却倒霉地被他那坏脾气的姑妈支使过来看店，从上午到现在过去大半天了，还未曾有一个客人光顾这间小小的杂货店，他无聊得都快发霉了。
早知如此，他应该借口回彭格列基地的，起码在那里能和新结识的兄弟们喝酒聊天……
“奥拉夫。”
有人叫了他的名字，奥拉夫一时间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抬头一看，街道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穿着深黑斗篷的人，这人的大半张脸被宽厚的帽檐遮挡住，奥拉夫只能从声音和身形判断出这应该是一个青年男子。
“可以告诉我格拉本大街该往哪边走吗？”
那人再次开口，嗓音清润温和，奥拉夫莫名觉得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声音。
“那边。”他指了一个方向。
“谢谢。”
青年问完话就走了，奥拉夫微微叹了口气，原来也不是客人，只是个问路的。
干脆偷个懒提前关店算了，虽然这样做的后果肯定是被姑妈责骂……
等等……
奥拉夫猛地转过头，只捕捉到青年在街角消失的背影，他这才后知后觉感到了一丝怪异。
这个奇怪的路人，是怎么知道他的名字的？
狭窄的街巷弯弯曲曲，居民楼房的外墙壁上到处是绿森森的青苔，积水浸润了每一块石砖，皮靴踏在路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巷道的尽头是一家挂着招牌的妓院，平日里门口处通常站满了花枝招展的姑娘，但今日冷冷清清，妓院的老板娘靠在有些掉漆的木门上，举起手中的烟筒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的白雾自色泽秾艳的红唇倾吐而出。
一个披着斗篷的男人出现在妓院门口。
“不好意思，我们今天不营业。”老板娘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知道，所以请原谅我的叨扰。”
男人的语气礼貌又文明，带着不属于本地人的口音。
老板娘终于正眼看向男人，只见漆黑的斗篷下渐渐显露出一张英俊的脸庞，老板娘看呆了，她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好看到她甚至愿意无偿为他提供服务。
“可以占用您一点时间吗？”金发青年微笑着向她致意，“我想跟您请教一些事情……”
* * *
数日后，斯佩多府邸。
“D，等会儿用完餐后和我一起确认下订婚宴名单吧。”艾琳娜说。
“好。”戴蒙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瑞恩，你也可以再看看，免得遗漏了你想邀请的人。”
“不行耶，我没时间。”伊瑞恩说，“我马上要去大剧院了。”
“今天？”戴蒙这才记起前两天自己的弟弟说要和Giotto去听歌剧的事情。
“嗯嗯，之后我就直接和Giotto去基地了，所以今天晚餐也不用管我啦。”伊瑞恩已经停下了用餐的动作，拿起一旁的餐巾轻轻擦拭唇角。
“行，让管家安排马车送你过去。”戴蒙说。
“不用，今天天气那么好，我想骑马出门。”伊瑞恩说。
“那记得带好披风，天气还有些凉，当心又像上次那样感冒了。”戴蒙叮嘱道。
“知道啦！”
艾琳娜心中莞尔，戴蒙过度操心他弟弟的老毛病怕是永远也改不掉了。
看着少年脚步轻快地离开，戴蒙脸色变得不大高兴：“又是Giotto，他这个做首领的怎么看上去比我闲多了……”
艾琳娜浅笑道：“D，你也可以像Giotto一样适当放松一下，别太辛苦了。”
“……就算他有这个闲心，不该用来陪自己的女朋友吗？老找我弟弟做什么？”戴蒙说，“说来也怪，大家到现在都还不知道Giotto这个‘神秘女友’究竟是谁，艾琳娜，你那边有听到什么消息吗？”
艾琳娜摇了摇头：“既然Giotto说了不想公开，我们没必要探究这么多了吧。”
戴蒙眼里闪过恶趣味的光：“他既然敢曝出自己有恋爱对象的事，就应该想到这个后果，彭格列首领的绯闻可是值得登载在报纸首版的重大新闻，看他能藏到什么时候……”
艾琳娜心头渐渐浮上些许担忧。
要是被戴蒙知道了Giotto和瑞恩的事……
说不定，他永远也无法接受……
·
大剧院内的演出大厅采用全宫廷式装修风格，满屋黄金饰镀，四壁金光灿灿，透出一派奢华。
伊瑞恩和Giotto所处的包厢接近中央位置，视野绝佳。随着剧情推进到高潮部分，女主角的歌声愈加高亢激昂，饱满清亮的高音仿佛能震破穹顶。
Giotto放下手中的目镜，提醒道：“瑞恩，对面的阿比盖尔小姐似乎盯着你看了好久了。”
“……”伊瑞恩瞬间面如菜色，“我有点后悔来听这场歌剧了。”
Giotto失笑：“怎么了？这么怕她？”
伊瑞恩郁郁道：“我确实没什么脸面见她……之前在肯特子爵府和她约好去大剧院，结果我爽约了，后来她又约了我几次，都被我推拒掉了。”
“肯特子爵府秋季舞会那次吗？”Giotto想了想，语气轻微上扬，“似乎和我有关系啊。”
伊瑞恩立刻弯着眼眸笑起来：“没错，就是因为你，现在我有对象了，更加不该和小姐们单独约会了。”
Giotto看他一眼，语气变得有些微妙：“瑞恩，你是真没看出来啊。”
“？”
“阿比盖尔小姐喜欢你。”Giotto说。
“……”伊瑞恩眼睛微微睁大，短暂的沉默过后，才开口说道：“其实我之前也听到过一些流言，但我不敢确定……天哪，那我更加不好意思面对她了呀！要不等会差不多结束的时候我们就溜吧！”
Giotto好笑道：“你不需要留下来和朋友们聊聊天吗？”
“不用的不用的，也不差这一次机会！”伊瑞恩停顿了一下，“不过如果你想留下来见见其他人，我也无所谓啦。”
他在心里忧伤地叹了口气，想着：待会要是见到阿比盖尔小姐，又该找什么理由搪塞呢？不管怎么样，得先和她道个歉吧……
“我也不需要。”Giotto眼含笑意地看着他，“干脆就按你说的早点溜走吧。”
“那太好啦！”
·
春天的阳光温暖而和煦，大地被宜人的春色所覆盖。
二人骑马回基地时选择了一条远路，那条路上有一大丛盛开的野罗兰和山茱萸，形成了一道秀丽的风景线。他们时不时下马步行，惬意地浸润在春日流光中。
中途经过一片贫民区，一股腐烂的臭气扑面而来，连绵的垃圾堆覆盖在路边，破败的矮屋充斥着视野。贫穷压迫着这里的人，不少老人和孩童们衣不蔽体。
一个矮小的身影突然越过围栏，朝Giotto和伊瑞恩的方向跑来，伊瑞恩心生警惕，但Giotto做了个阻拦的手势。
那是一个看上去只有五岁的小女孩，她在Giotto面前停了下来，女孩的脸蛋脏兮兮的，看不清原本的模样，唯有一双眼睛是清亮的，她伸出枯瘦的小手扯了扯Giotto的衣襟，眼神里写满了哀求。
她没有说一句话，但Giotto和伊瑞恩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Giotto从钱袋中掏出几枚硬币，女孩小心翼翼地接过，脸上终于扬起了笑，激动地跑开了。
附近的其他小孩子见状，也纷纷冲上来效仿。
等离开贫民区时，俩人带在身上的零钱几乎散尽了。
伊瑞恩调侃Giotto是散财童子，Giotto只是叹息了一声：“也只能帮得一时了，这些出生在贫民区的孩子们，大部分注定一辈子要烂在这种地方了。”
沿着大路继续往前走，便来到了一片杨树林，风儿一吹，纷纷扬扬的柳絮在半空中乱舞，仿佛春天里的漫天飞雪，如画一般诗意。
但飞絮实在太多太多了，后果就是二人被这些白色的飞絮从头到脚糊了一身，伊瑞恩连脸上都沾了不少，他的眼睛都要被糊得看不清前面的路了。走出杨树林后，二人不得不从马背上下来清理清理身上的飞絮。
伊瑞恩甩了甩脑袋，又脱下披风抖了几抖，许多白色的柳絮被抖落出来，但仍有很多更加细碎的柳絮难以处理。
Giotto替伊瑞恩清理着头发上的柳絮，手指插进少年发间，头发质感光滑得像是绸缎，带着些微清冷的温度，就像纯净的雪。
“睫毛上也有，”他说，“闭上眼，瑞恩。”
唇上传来熟悉的温度时，伊瑞恩没有睁开眼。
Giotto这次的吻带着极致的温柔，如同纷飞的柳絮般。
被放开时，伊瑞恩气息有些不稳，他缓缓睁开眼，见到Giotto偏头看了一眼远方，脸上极快地闪过一抹复杂的思绪。
“怎么了？”伊瑞恩问。
“没什么。”Giotto压下内心隐隐的担忧。
刚才远处的那棵树干背后似乎闪过了一道人影，但Giotto一时间竟不能确定是不是他的错觉。
如果不是他的错觉，那么那道气息时有时无，很难清晰捕捉。
也许……是个实力强劲的幻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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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Giotto坐在窗台上看书，微风将他额间的发吹起，他的思绪也跟着飞扬。
回到基地后他仔细回想了白天发生的事情，愈加确定那个时候附近的确有个人影。
幻术师的话，该不会是……戴蒙吧？
不，不可能，如果真是戴蒙，按照他的性格，可不会就这么无动于衷地躲在暗处。
但愿那个人没留意到他和瑞恩在做什么，如果看到了，只能寄希望于这位身份不明的幻术师不是一个喜欢到处宣扬八卦的人……
Giotto心想着，以后在外面还是多注意些。
戴蒙是瑞恩最重视的家人，所以他也想把戴蒙当成自己的家人一样尊重、看待。
虽然未来某一天戴蒙一定会知道真相，但他更希望是由自己亲自告诉戴蒙，而非戴蒙从流言蜚语中听得，这样的话，戴蒙也更容易接受吧。
虽然他和瑞恩的关系不能像戴蒙和艾琳娜那样毫无顾虑地公之于众，也注定无法在上帝的见证下缔结神圣的仪式，但他仍希望给予瑞恩他所能给到的一切……
Giotto的思绪被一阵清脆婉转的啼叫声拉了回来，那是夜莺在歌唱，他的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
人到了夜晚似乎总会不自觉地想太多，该睡了吧。
他合上书，关好窗，准备将书放回书柜上，目光触及到最底层的抽屉时，心间泛起一丝波澜。
那是潘多拉的魔盒，存放着他不可告人的罪孽的私欲。
“咚咚咚！”
门口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力道不重，平稳且规律。
Giotto收起杂念，打开房门，却看见了穿着睡衣的伊瑞恩。
“Giotto！”少年扬起灿烂的笑，“今晚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
片刻后，伊瑞恩躺在Giotto房间的大床上，一脸心满意足。
Giotto吹熄了床头的蜡烛，月光倾落一室，气氛变得朦胧而柔和。
他在少年身侧躺下，二人都是平躺的姿势，距离很近，手臂几乎贴着手臂。
Giotto目光没有着落地盯着床帷。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不知来自何处。
他想起刚才在门口看到少年时，烛光下，他留意到少年的发尾还有少许洇湿，应该是刚洗过澡的缘故。
“Giotto？”
“嗯？”
“我们来聊聊天吧。”
“好，聊什么？”
“嗯……今天在歌剧院见到阿比盖尔小姐，让我想起了那天在肯特子爵府发生的事。”伊瑞恩语气里多了一丝揶揄，“我好想知道，要是那天晚上没被我发现，你打算拖到什么时候才和我告白啊？”
Giotto淡淡一笑：“如果你没跑去萨莱诺，也许我表白的时间会早得多。”
“啊？”伊瑞恩短暂一怔，“这么……快吗？”
“嗯，因为……我见到你和阿比盖尔小姐在一起的时候，似乎很开心。”Giotto说，“所以，就算那天晚上没有被你发现，我都准备和你表白了。”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伊瑞恩沉默了半晌，语气坚定地说道，“我和阿比盖尔小姐只是朋友关系，不会发生什么的！”
“那时候我和你也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不是吗？”Giotto的声音依旧温和而平淡，“如果你看出了阿比盖尔小姐的心意，或者如果她再直白些，说不定我就没有机会了。”
“我……我才不是那么随便的人！”伊瑞恩莫名觉得有些心虚。
Giotto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在瑞恩跑去萨莱诺的那一个月，是他心中最没有着落的时候，瑞恩的反常行为让他很容易猜到或许他发现了什么，那么，瑞恩这种类似于逃避的行为，或许意味着自己没有任何机会……
所幸在瑞恩回来后，他发现事情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糟糕，甚至快要接近他所能预想到的最好的情况。
也许是他一时的沉默让少年误会了什么，他听见少年深吸了一口气，说：“其实……和你在一起之后，我经常在想，要是能更早一点和你在一起就好了……”
他停下来，像是踟蹰了一会，才鼓起勇气继续说道，“那是一种我以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觉，也许……还不足以用‘爱’来形容，但我真的好喜欢你，比起我之前遇到的其他任何人都更喜欢……我不知道自己未来的想法会不会改变，但此时此刻，我很希望和你在一起的时光能尽可能地长远……”
话音刚落，Giotto的脸突然在他面前放大。
“唔……”
伊瑞恩感觉自己的齿关被对方的舌撬开，在柔软的口腔中翻搅纠缠，肆意地侵略着每一处角落，唇舌交缠的水声与急促的呼吸混乱交织。
和之前所有的吻相比，这个吻显得有些急躁和失控。
唇舌分离后，伊瑞恩看清了男人的目光，那里有欲念的火在熊熊燃烧。
“瑞恩，”Giotto呼吸很重，声音也沉得可怕，“我本来只想和你安安分分地在这张床上躺一晚上，什么都不做，但是……”
他的手抚摸上少年的额发，触碰到少年的脸颊，虽然黑夜让他看不清少年是不是脸红了，但他感受到了滚烫的热度。
“你洗完澡穿着睡衣来找我，说想和我一起睡……现在还对我说出这些话……我很难不认为你在勾引我……”
“你、你不要乱用字眼……”少年声音弱了下去，“才不是……勾引……”
“那么，趁现在推开我……”
Giotto眼里满是深沉的欲望，仿佛飓风席卷过海面，掀起惊涛骇浪，“否则，我会控制不住自己对你做出过分的事情……”
寂静的夜色中，少年眼珠不安地转动着，最终鼓起勇气般直勾勾地盯着他。
=========初代爷爷说不给看========
终于，少年从身体到心灵，都完完整整地属于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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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戴蒙收到了伊瑞恩的信，说是身体有点不舒服，暂时留在彭格列基地不回去。
他心急火燎地跑去基地，发现自家弟弟躺在床上，脸色不太精神，嗓子也有点儿哑，但除此之外没有别的症状，看上去只是像轻微的感冒，他才稍微放下心来。
他觉得在基地躺着不如回自己家，便想带伊瑞恩回去，伊瑞恩却说：“D，我没什么大事，我这几天想留在这里玩，好不好嘛~求求你啦~”
少年的声音黏糊糊的，带着少见的撒娇的意味，戴蒙一时间很受用，便答应了他，但还是不太放心地叮嘱Giotto要照顾好他的弟弟，有什么情况一定要及时通知他。
“我保证，D。”Giotto微笑着说道。
戴蒙狐疑地看了一眼Giotto，他从踏进基地的大门开始，就见到Giotto一直带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仿佛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好事。
但他也没多大探究的兴趣，再三叮嘱后便离开了。
直到过了一个星期，他的弟弟还没回家，戴蒙终于忍无可忍地上门逮他。
“还不跟我回去？过几天我的订婚仪式都要举行了。”他不高兴地说道。
G看到戴蒙的脸时，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开心。
这就对了，戴蒙·斯佩多，赶紧把你弟弟带走，让那对可恶的情侣分开一阵子吧！
他这些天几乎天天都在吃狗粮，都快吃到吐了！
伊瑞恩这才不得不跟戴蒙离开，临走前还在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和Giotto交换了一个缠绵悱恻的吻。
戴蒙这一次再见到自家弟弟时，总觉得他的弟弟身上有了些许变化，但他说不出来。
他在马车的车窗后看着Giotto冲他们挥手再见，心中有种怪异的感觉。
这种感觉直到基地的房子完全消失在视野里，才慢慢消退。
他到底……遗漏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00章 初代线10：情难自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