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初代线11：绯闻对象 糟糕，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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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佩多伯爵和公爵之女的订婚宴如期举行，按照惯例，地点定在了女方家，即公爵府。
此时公爵府内灯火辉煌，来宾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身为主人公，戴蒙从上午开始就忙得脚不沾地，直至夜间舞会，他和艾琳娜跳完一支开场舞后，才总算得到片刻休息时间。
戴蒙来到专供主人休息的房间，在偌大的屋子里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D，你也来啦。”
伊瑞恩正坐在单人式矮椅上，察觉戴蒙的到来后扭过头冲他绽开一抹笑，接着又继续对着桌上的镜子整理自己的头发。
戴蒙见此无奈又好笑，公爵府今天请来了王室御用的造型师，顺便帮伊瑞恩做了一个新发型，少年的大部分刘海被发蜡固定到一侧，露出另一侧半边额头，跟平时相比多了几分潇洒的帅气。
显然他的弟弟非常满意，连舞都不乐意跳了，生怕弄乱了自己的新造型。
“别臭美啦，你已经是今天全场最好看的了。”
戴蒙打趣道，他在伊瑞恩旁边的扶手椅坐下，将头朝后靠在椅背顶端的软垫上，用指腹揉了揉眉心。
“怎么可能？我们的准新郎才是最好看的！”
伊瑞恩笑道，瞥见戴蒙脸上泛起淡淡的疲惫之色，便起身倒了杯咖啡给他。
热闹和喧哗被隔离在一门之外，戴蒙久违地享受着和弟弟独处的静谧时光，他突然发觉，上一次这样的时光似乎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了。
伊瑞恩也似有所感：“时间过得可真快，眨眼间你都快要结婚了。”
戴蒙故意调侃道：“是啊，我都快结婚了，你怎么连心仪的女孩子都没有啊？”
“有了也不敢告诉你呀。”伊瑞恩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这么说是真的有了？”戴蒙原本轻松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是谁？阿比盖尔·阿斯托加？还是那位神秘的‘G’小姐？亦或是……”
“哎呀，别乱猜了，我开玩笑的！”伊瑞恩表情十分无辜，“真有的话我会带给你看看的。”
戴蒙紧盯着少年的表情，想判断出他有没有撒谎，最终只能不放心地叮嘱道：“好吧，不管对方条件怎么样，你都应该告诉我。可千万别学那些不懂事的公子小姐干出私奔的事情来……”
“绝对不会！”伊瑞恩似是想到什么，乐不可支地笑起来，“我还等着你和艾琳娜赶紧生个小外甥给我玩呢！”
戴蒙失笑：“哪有这么快……”
房门被推开发出轻微声响，兄弟俩不约而同朝门口望去，发现来人是Giotto。
他们的首领今日也换了一套优雅得体的晚礼服，精良合身的剪裁更衬托出他挺拔修长的身姿，举手投足间带着绅士一般的翩翩风度，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位纯正的贵族。
“D，瑞恩，你们都在这里啊。”Giotto嘴角噙着一丝微笑，“对了，D，公爵先生好像有事找你。”
“好，那我先回去了。”戴蒙起身，不忘叮嘱他的弟弟最后一句，“瑞恩，累了就直接回房间睡觉，知道吗？”
伊瑞恩乖乖应了声“好”。
见Giotto似乎也想在这里呆一会儿，戴蒙离开屋子时顺便关上了门，临走前模糊听到了他弟弟懒洋洋的、带着撒娇般的声音——
“啊，还真是有点困了，快给我靠一下……”
舞厅正演奏着欢快的音乐，男男女女们跟随着节奏尽情翩翩起舞，如水晶般剔透的光线将一切交织成浪漫而梦幻的景象。
晚宴结束后，大部分宾客坐上马车返回自己的家。
戴蒙在门口帮着送别客人，很快客人们走得差不多了，还剩下彭格列家族的几位成员，戴蒙也就懒得像对其他客人一样费心思招待他们了。他松了口气，正想回到府邸，一个声音突然从背后叫住了他。
“伯爵先生。”
这声音有点耳熟，戴蒙转身一看，是一个披着斗篷的青年，漆黑的帽檐下是一张缺乏朝气的、苍白的脸，整个人的气质显得阴沉而冷冽。
“弗拉维奥·卢凯塞。”
戴蒙认出了他，二人之前打过几次交道，弗拉维奥不仅和他一样是幻术师，还是卢凯塞家族的成员，卢凯塞家族是个历史悠久的□□家族，一直以中立家族自居，几乎从不参与□□界的纠纷。今晚弗拉维奥是作为府上宾客的男伴出席的。
“今晚您和艾琳娜小姐真是光彩照人，不愧郎才女貌，天生一对，真令人羡慕。”青年唇角上挑了几分，浮现出一缕让人看不真切的微笑。
“谢谢。”戴蒙淡笑着回应道，类似的赞美和奉承他听了太多了。
弗拉维奥的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准备上马车的Giotto一行人身上，蓝发少年就在他们身边，正在帮忙送客，此时少年贴近Giotto耳侧说了些什么，金发青年面上含笑，几乎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少年。
“真是太遗憾了，您和彭格列首领都是如此优秀的青年才俊，西西里不知道有多少年轻姑娘为此心碎落泪。”他似是很感慨。
“那可未必，我们的首领还未定下终身，女士们还是有机会的。”戴蒙语气带上了轻微的调侃。
“也许吧。”弗拉维奥暧昧不明地笑了笑，“不过彭格列首领把自己的情人藏得那么深，反而让人更好奇这位绯闻主角的真面目了，您说是不是，伯爵先生？”
“……”戴蒙眉头跳了跳，沉默了半晌，问：“难道卢凯塞先生知道什么？”
弗拉维奥脸上的笑容渐渐扩大了：“您有没有想过，也许，彭格列首领的情人……不是一位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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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斯佩多府邸。
“早啊，D。”
来到饭厅，伊瑞恩一如既往地和戴蒙打了声招呼后坐下。
“早，瑞恩。”戴蒙状似不经意地问，“今天和Giotto约了去钓鱼？”
“嗯嗯，而且钓鱼的地方离我的新府邸很近，钓完鱼后我们会过去那边换身衣服，顺便带Giotto参观一下。”伊瑞恩说。
“……那边没几个仆人在，不方便，你直接回来家里换衣服就行。”戴蒙声音有些沉。
“没关系，也不是非得需要仆人。”伊瑞恩眨了眨眼，“而且，我还想直接去彭格列……”
“不行！”
看到少年脸上不解的神色，戴蒙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严厉，放缓了声调，说，“今天晚餐前必须回家，我有事情和你说，知道吗？”
“啊，好吧。”
见戴蒙脸色不太好，伊瑞恩只好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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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一片松树林，一座外表以白色为主色调的巴洛克式建筑呈现眼前，门楣、窗台、房顶点缀着镀金的装饰物，让这栋建筑多了几分雍容华贵的气度。
“外表庄严大气，内部的风格倒是异常简洁呢。”Giotto评价道，“跟其他贵族府邸完全不一样的风格，有种干净利落的感觉，让人眼前一亮，我很喜欢。”
“嘿嘿，有眼光，当初我也算是参与过设计呢。”伊瑞恩得意道。
“那可真是了不起。”Giotto笑道，“原来我的瑞恩还有当建筑师的天赋~”
伊瑞恩脸色一红：“也没有啦，我只是跟埃拉赫大师沟通过一些想法，其实都是他的功劳……”
因为伊瑞恩还没正式搬过来，府邸里平日只有零星几个仆人。他和Giotto换过一身衣服后，觉得也没有必须用上仆人的地方，干脆给他们放了半天假。此时府邸里空荡荡的只剩他和Giotto两人。
音乐室里有一架以珍稀玫瑰木制成的钢琴，琴身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琥珀色的如同葡萄酒般的光泽。
“我的宝贝（mio tesoro），请容许我为你弹奏一曲。”Giotto的嗓音低沉而柔和，就像夏天夜晚河畔的风。
“哇！我已经开始期待了！”伊瑞恩弯起眼眸，蓝眼睛里兴致勃勃。
金发青年在钢琴前的长椅坐下，手指触及黑白琴键。
片刻后，轻滑如水般的音符自青年指尖流泻而出。
与此同时，斯佩多府邸内，戴蒙正在书房翻找着信件。
“没有……吗？”戴蒙喃喃自语道。
他把伊瑞恩保存下来的信件翻了个遍，来信人他基本都认识，但这堆信件里面并没有爱慕他弟弟的“G”小姐。
是被丢弃了吗？
不……或许是……
戴蒙离开了书房，迈着大步伐上楼，来到伊瑞恩的房间。
他从桌子最下方的储物柜里取出了一个木制保险箱，开口处有一把铜锁，钥匙应该是被他弟弟藏起来了。
然而戴蒙现在无心浪费时间去寻找钥匙，手上的雾之指环燃起靛青色的火炎，锁芯很快便自动解开了。
保险箱里倒没有什么稀罕的东西，除了一些钞票和几张支票外，还有……
戴蒙拿起堆在箱子一角的那叠信件最上面的一封，信背面的火漆印已经被破坏，他展开信一看，落款人果然是他预想中的“G”小姐。
他花了很长很长时间，才把这些所有来自“G”小姐的信件从头到尾一字一句读完。
四周安静得可怕，窗外明媚的阳光也无法照亮他愈发阴郁的心情。
此时另一栋府邸里，潺潺的乐声充盈着屋内的每一处空间，光影在黑白琴键间跳跃，动听的音乐像是空中翩翩起舞的蝴蝶。
一曲毕，伊瑞恩忍不住鼓起了掌。
“很久没练习，有些生疏了。”Giotto面露惭愧。
“不，我觉得很打动人心。”伊瑞恩夸赞道。
他说的是实话，Giotto的弹奏技巧虽然不如那些长时间保持练习的人，但倾注其中的感情让他的音乐比很多人多了一层强大的感染力，让听者为之动容。
伊瑞恩坐到了Giotto身边，说：“Giotto，我现在想和你一起弹琴。”
“好啊。”Giotto笑道。
“弹什么好呢？”伊瑞恩思索着，“我想想哪些曲子比较适合四手联弹……”
Giotto不假思索道：“《春日圆舞曲》，如何？”
“这么舒缓的华尔兹乐曲，四手联弹难度太低了吧？而且它更适合做舞曲……”
伊瑞恩突然停下了话头，心间涌上微妙的感觉——他想起上一次听到《春日圆舞曲》，还是在肯特子爵府的秋日舞会上，当时他和阿比盖尔小姐在这首舞曲下跳了一支舞。
“咦——”他刻意拖长了尾音，“难道我们「像天空一样包容」的彭格列首领一直把那件事记到了现在？”
“咳……只是突然想到这首曲子了。”Giotto脸色有点儿不自在。
伊瑞恩盯了金发青年半晌，露出一个顽皮的笑容：“我改变主意了！”
他拉过Giotto的手，Giotto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顺从地被少年牵起来离开了座位。伊瑞恩左眼闪过黑桃印记，一个面容陌生的乐师凭空出现在他们刚才的座位上，双手放在了琴键上。
“彭格列阁下，”少年行了个绅士礼，伸出手，冲他扬起笑容，“可以陪我跳一支舞吗？”
“荣幸之至。”Giotto眼里盛满笑意，他觉得少年这副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轻柔的乐声滑入耳畔，Giotto听了一会儿，说：“华尔兹？需要我跳女步吗？”
“啊……”伊瑞恩想了下，感觉他俩无论谁跳女步都怪怪的，便提议道：“要不我们跳小步舞？这样男女步区分得不明显。”
“好，听你的。”Giotto笑道。
“那就换首曲子，”伊瑞恩朝钢琴前的乐师说道，“纳瓦拉先生——虽然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姑且这么叫着吧，麻烦弹奏《Passacaille》，谢谢！”
乐声停顿了片刻，复又响起，这次的旋律跟之前相比更为庄重、典雅，有种难以言说的崇高之美。
他们随着音乐的节奏起舞，阳光从落地窗洒入，两人的影子交相辉映在松木地板上，无数次靠近、重叠又错身、远离，就像是循环往复地追逐着对方。
乐声完全停息的那一瞬，Giotto揽住了少年的腰，低下头吻他。
另一边，戴蒙从马厩里牵出了自己最好的坐骑。
管家询问道：“少爷，您什么时候回来？”
戴蒙翻身上马，眯起眼看着悬挂在半空中金灿灿的太阳，说：“顺利的话，晚餐前吧。”
马蹄溅起一地烟尘。
——“也许，彭格列首领的情人……不是一位小姐。”
那天晚上，戴蒙听到弗拉维奥说出这样一句话时，第一反应是有些诧异，但这种情绪很快就被消化掉了。虽然同性间的恋情在大多数人眼里有点儿惊世骇俗，但他并没有那么排斥，毕竟他也曾见识过——他军队里有两名士兵正是这样的关系。
诧异过后他一时还觉得很新奇，Giotto那样的人，竟然会有一个同性的恋人。
然而他很快意识到，弗拉维奥不是那种无缘无故会和他闲聊八卦的人，所以……弗拉维奥很可能是在告诉他，Giotto的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有了也不敢告诉你呀。”
——“我开玩笑的！真有的话我会带给你看看的。”
小骗子……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戴蒙用力攥紧了缰绳。
他的弟弟精心保管的“G”小姐的来信里，明明白白地昭示他们二人的关系早已发展为恋人。
——「在这片异国的土地上，你不在我身边，我时常会梦到你……大部分是很甜蜜的梦……如果每时每刻你都在我身边就好了……」
——「我很高兴你愿意成为我生命中的一部分……你给予我的感情是无价之宝，胜过一切珍贵的礼物……」
——「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真想一直、一直地和你说话。然后，亲吻你，触碰你……」
小姐？呵，如果真是一位受过良好教育的小姐，会用这么露骨豪放的措辞吗？
戴蒙紧紧地抿着唇，双眼如同寒冰一般尖利。
Giotto，你最好不要……
远远的，那栋白色的房子映入了眼帘。
戴蒙在一千英尺外的地方停下马，右眼的黑桃印记闪烁着诡谲的光芒，手上彭格列雾之指环的力量被他催动到最大化，这样一来，连Giotto也一时半会难以察觉到他的气息。
室内，Giotto坐在松软的长沙发上，伊瑞恩枕着他的大腿，为了让少年躺得更舒服，他还特地在腿上垫了个红绸抱枕。俩人身上的衣衫都有些凌乱，少年散开的领口深处透着斑驳的痕迹。
“唔，再休息一会儿，太阳下山前我得回家了。”伊瑞恩声音软绵绵的，像是没什么力气。
“不能和我回基地吗？”Giotto神色温柔，拇指有意无意地抚弄着少年的耳垂。
“今天暂时不行，戴蒙好像有很重要的事情和我说。”伊瑞恩说。
“那我陪你回去，等会顺便在驿站叫一辆马车。”
“不用啦，我骑马就好。”
“真的吗？”Giotto语气有些意味深长，“可是你现在……”
“我才没有那么脆弱呢！”伊瑞恩脸色一红。
Giotto低笑了声，“好吧好吧，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和我说。”
他的话却勾起了伊瑞恩的某些隐秘回忆，脸颊不由地微微发烫。
“瑞恩，我在想，我们的事情也许是时候该告诉戴蒙了。”Giotto说。
“啊……”伊瑞恩一想到这个事就头疼，“要是告诉他，他肯定会反对我们在一起，甚至和你起冲突……”
“就算是这样，一直瞒下去也不是办法，而且他是你的哥哥，不告诉他似乎对他不太公平。”Giotto说，“我可以找个时间试着和他说这件事。”
“……”伊瑞恩微仰起脸，正好对上Giotto垂落的目光，“真不怕他打你呀？”
“也许……他会看在我是他首领的份上打得轻一点呢。”Giotto调侃道。
“不，他反而会打得更重吧……”伊瑞恩吐槽道。
“没关系，”Giotto轻声说道，“我不希望你因此感到烦恼，所有的问题都由我来解决就好。”
伊瑞恩心头泛起柔和的涟漪，他坐直了些，勾过Giotto的脖颈，在他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这一幕，恰好落在了窗外的戴蒙眼里。
作者有话说
第101章 初代线11：绯闻对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