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和小六》无大示

3、小六今天晚上留下加班

　　瀚海房地产的总部在相邻的城市里，告诉两个小时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会议在九点开始，晋衍作了年度负责项目的报告。
　　一袭黑色西装，衬出他的儒雅气质，语速不急不缓，重点突出，清晰明了。
　　报告很简短，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掌声。
　　他笑了笑，表示感谢，坐下就开始看手机。
　　没心没肺的小六：老大，我还没给你分子钱呢？多少？
　　晋衍：……缺心眼的乌龟。
　　不过想到昨天她那副囧样，勾着唇，回复了一句，看这次你再说什么，关了手机，就接着听总经理的报告。
　　会议一直开到了中午，一顿应酬又没得跑了。
　　“晋衍，不考虑回来？”
　　总经理已经不是第一次提出这个要求了，可惜，没有一次成功过。
　　晋衍笑笑，准备开口。
　　“这次可别是家在那边这个借口了，你一个大男人，这么恋家，让我们这些闯南走北的人笑话。”
　　“女朋友在那边呢。”
　　总经理的脸都黑了，得，好不容易给还在外留学的闺女觅得一个好对象，真是后悔，当初把他放出去啊。
　　五十岁的老头，当时就闷了一杯白的。
　　“怪不得我们的晋主管，自打坐下，就一直看手机呢，怎么着，这是闹别扭了？”席上的人都打趣他。
　　他也不在乎，就嗯了一声，开始正大光明的看手机。
　　开始还顾忌着领导们，这会看手机的理由合理了。
　　自古以来便是，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就是，看了这么多遍，那个丫头，也没说一句话，真是欠揍。
　　怎么当初跟别人谈的时候，就有聊不够的天呢？
　　某人吃醋了，还是一大摊子的陈年老醋，一吃就是三年多。

　　忐忑的过了中午，焦虑的等待着晚上的到来。
　　不敢看手机，生怕他又发来雷人的消息，就一遍一遍的瞅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4:20。
　　4:26。
　　还有四分钟。
　　4:30。
　　她早就收拾好了包，一个高大的身影迎面走来，带着一身室外的凉意和旅途的疲倦。
　　“小六今天晚上留下加班，讨论一下昨天的方案吧？”低沉又严肃的声音，还带着点沙哑的小尾音。
　　简直是晴天霹雳！
　　昨天？方案？
　　真不要脸！

　　众人已经熟悉了这样的场景，拍拍石化的她，挽着胳膊兴高采烈的打卡离开。
　　仿佛，是被全世界给抛弃了……
　　她坐在座位上，低着头，这个时候装傻最合适。
　　晋衍靠在桌子上，看着她柔顺的黑发，抬手摸了一下，两下……
　　陆书条件反射的炸毛，“老大！”
　　这个毛病可不好，跟不回复他的消息这个毛病一样，今天晚上必须采取武力措施矫正过来。
　　“不想死无全尸，就跟着我来办公室里。”
　　“死无全尸”这个词的语气格外重，她把所有听过的污段子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确定没有这个四个字，跟着去了办公室。
　　进门，就被晋衍按在了他的老板椅上，“你就坐这里，然后直线望出去。”
　　看什么？什么都没有啊？一脸蒙圈的表情。
　　晋衍就知道，叹了口气，在她对面坐下，拿出手机，开始打字，还特意提醒了一下她，“看手机。”
　　“哦。”慢吞吞的拿起手机，不说话最好了。
　　晋嘴欠：从你现在的位置，直线看过去是你的座位，我每天抬头就能看见你，也最想看见你。
　　晋嘴欠：我给你发那条“夫唱妇随，不需要拿两份份子钱”，你为什么不回复？
　　晋嘴欠：回复我。
　　陆书直接傻眼了，把头低啊，低啊，脑子里还得考虑着，是该说话呢？还是打字呢？
　　晋嘴欠：打字回复我。
　　她：……
　　没心没肺的小六：不知道该说什么，觉得被人监视挺可怕的，还有你只是见习男友，还没转正，不算夫。
　　晋嘴欠：我会尽快转正的。
　　……
　　安静的办公室，灯火通明，原本该是爆粗口，努力加班的场景，为什么就变成了一幅低头聊微信的场景？
　　一个耳根子都红透了，一个笑意肆虐。
　　半个小时以后，男主觉得微信回复这件事，差不多了，该解决另一件事了。
　　晋嘴欠：好了，以后如果再不回复我的微信，那么我会让你再好好回忆今天的。
　　她：……所以，这一切，不是考虑到两个人之间的尴尬，而是为了他不及时回复消息的事情？！
　　晋衍放下手机，她也赶紧的锁屏，毕竟这个备注，会让她面临着“死无全尸”的危险。
　　“然后来解决，第二件事。”
　　“你说。”低着头，战战兢兢。
　　男人起身，脱了大衣，白色的衬衣，领口直立，干净整洁，开了最上面一颗扣子。
　　猝不及防，她就被抱了一个满怀，温暖，又清爽，是他身上一贯的味道。
　　“你，你要……”她吓的睫毛眨了好几下，毕竟，在这里喊个“救命”都不一定有人能听见。
　　他的唇，就在她的耳边，温热的呼吸，让她颤栗。
　　“见习男友的级别还不够上全垒打，所以不用担心。只是想给你顺一顺毛。以后不准躲开我的抚摸，好不好？”他的话，很霸道，也带着安全感。
　　让她的鼻头酸涩了一下，又觉得好笑，平时那么严肃又最贱的一个人，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她点点头，虽然一开始有点不太适应，但是后来慢慢的就觉得很舒服了。
　　不过，明天今晚得回家洗头了，这么顺毛法，不出油那是不可能的！
　　……
　　两个人晚上都没吃饭，这个时候也饿了。
　　她在办公室的门口等着，晋衍去关灯。
　　顿时一片漆黑，她下意识的点手机，开手电筒，不过有个人先一步夺走了她的手机。
　　同时，也夺走了她的呼吸……
　　那一刻，她仿佛看见了光，很亮，很自然的哪一种。
　　阳光。
　　她不知道，他看上了自己哪一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看上自己，此刻也不想知道了。
　　脑子里都是这几年来的事情。
　　晋衍比他们都大，比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成熟，都要仗义，他们惹事了，他会第一个站出来，帮着解决掉。
　　那家麻辣烫，是他找的。
　　她的工作，也是他推荐的。
　　她的生活，是他抢救过来的。
　　我们结束了学生时代的生活，接下来的人生，不就是只剩工作和生活了么？
　　他都占了，幸好。
　　其实，昨天他说，“陆书，做我的女人”，她特别感动，今天他说“每天抬头，都能看见你”，她也很感动。
　　娄卿之，祝你幸福。
　　娄卿之，也祝我幸福吧。
　　嗯，我真的会很幸福，因为晋衍。
　　有个人明知道她的心里住着另一个人，还是不舍昼夜的喜欢你，她上辈子得是多好的人啊。

　　春节马上就要来了，晋衍是本地人，但是陆书不是。
　　在一起的最后一顿晚餐，是在陆书家吃的。
　　晋衍的厨艺抓瞎，她的厨艺只限于做面条，她提议要不出去吃吧，她请客。
　　“不要，在你家吃，有感觉，我就喜欢吃你做的面条。”晋衍捏着她白皙的手，怎么也玩不够。
　　她去厨房里煮面条，他就靠在墙上看着她。
　　“老大，不是说没给娄卿之份子钱么？”前两天，娄卿之重新加回了她的微信，两个人就随便聊了几乎。
　　老大的醋意又上来了，非要挤进厨房抱着她，“怎么又跟那个小子联系？”
　　她不搭理他，无情的推开受伤的人，将面条放到锅里，“这些够不够？”
　　男人又黏上来，在她的耳后根蹭了蹭，“还没说怎么又跟那个人联系呢？”
　　“没听说过，得不到的永远都放不下么？”
　　“陆书！”晋衍咬牙切齿，“我现在是你的正牌男友。”
　　“见习而已！”
　　“不吃了，不吃了，没心情！”男人置气的躺在床上，恨死“见习”这两个字了。
　　当初骗她说“夫唱妇随”，是怕她非要还给自己钱。
　　她在厨房里，笑得合不拢嘴，这个糙汉子，竟然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晋衍在她的心目中，一直都是那种很爷们的人，不像娄卿之带着一股书生气。
　　以前上学那会儿，她就喜欢那些会说情话，长得秀气的男生，所以才让娄卿之的大白兔奶糖给骗走。
　　现在晋衍都不许她吃糖了，就怕她睹物思人。
　　十五分钟，面出锅了。
　　男人还在她的床上靠着，手里拿着她的睡前读物，一脸郁闷加嫌弃的样子。
　　“下来，放桌子吃饭了。”
　　某人不动。
　　“那今晚上的过年福利就没有了啊。”
　　晋衍狠狠的剜了她一眼，扔下手里的书，放好桌子。
　　一人一盘，她在里面加了很多蔬菜，火腿，还有培根，营养丰富，又好消化。
　　“给了娄卿之两份份子钱，将来我们结婚的时候，只要他们一份的
　　钱，这不是亏了么？”
　　这句话，明显取悦了对面的人，“这面真好吃啊。”
　　吃完了面，男人主动刷碗。
　　陆书趴着刷朋友圈，过年的氛围浓厚，好多人都开始秀红包，秀衣服，各种秀……
　　左侧的床，下陷了一块，男人的手自然的揽着她的腰，“看什么，看的这么起劲。”
　　“朋友圈啊。”
　　男人直接夺了她的手机，“朋友圈，哪里有我好看？”
　　她：……不要脸！
　　感觉到某人的手不太老实，她瞪他，“不打算转正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