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和小六》无大示

4、娄卿之，连他的万分之一都不及

　　密闭的空间，柔软的床，温香软玉已在怀，他还害怕威胁么？
　　“小六，你已经跑不了。”
　　果然，说什么就喜欢她这个温馨的小家，都是套路。
　　她被亲的一塌糊涂，但好在某个人的良知尚在，及时打住。
　　两个人窝在她的小床上，晋衍央求着今晚上留下来，明天正好送她去车站。
　　她没能拗过他，答应了，不过条件也讲好了，不能越雷池一步。
　　他发誓，表示会管好自己，顺手捞起睡前读物，将她揽在自己的胸膛前。
　　开始读故事。
　　他的嗓音很低沉，不是脆脆的那种，让人听了会很舒服，很安心，她在他的衬衣上蹭了一下，就闭上眼睛，专心的听。
　　不知道读到那一段，那一页，男人蹑手蹑脚地下床关了灯。
　　月色很好，拉着窗帘也能看到外面的光。
　　“陆书，你知道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么？在你和那小子好了没几天的时候，那个时候，你眼里都是那小子。吃饭的时候，喂着那小子，唱歌的时候，也看着那小子。我很嫉妒，我知道自己不能抢兄弟的媳妇，而且也抢不来。”
　　他要的是心，一颗完完整整的心，她的心。
　　他停顿了一下，吻了她的额头，“可是我不死心，我就等，直到后来他选择出国，你们分手了。我知道我有机会了，可是我看着你为他酗酒，为他颓废，我心疼，比我看着你们秀恩爱的时候还疼，我心疼你，特心疼。”
　　“我怕你一个人在这边，根本就没法活下去，我就申请调回了分部这里。我开始一遍一遍的揭开你的伤疤，我知道你会很疼，但是好的快，也能让你记住我，恨我也好，也算是记住了。”
　　男人啰啰嗦嗦的说了一大堆，从他们认识以后的事情。
　　像在粗狂的原野上，独自在凛冽的寒风中前行，找寻着不可能存在的东西。
　　陆书根本就没睡着，直到男人觉得胸膛上一片湿热。
　　“陆书？”
　　“呜呜呜……”
　　女人的啜泣声，男人的劝哄声，让这五十平米的小地方，更显温暖。
　　声音慢慢的低了，最后消失……

　　陆书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正式宣布，晋衍同志，转正。”
　　然后捞过来男人的额头，亲了一口，“合同盖章。”
　　男人笑得痞痞的，“一方盖章，合同怎么能生效呢？来，我签字画押，一生卖于你。”
　　她的脖子的正中间就出现了一颗小桑葚，紫紫的。
　　送她去车站的时候，男人一边开车，一边故意扯她的围脖，笑着说，“你不觉的那是艺术品么？这是你男人的恩赐。”
　　你男人，你男人，自打转正了，开口闭口的就是你男人。
　　女人不想搭理她，重新整理好，“让我爸知道了，我会被打断腿的。”
　　“断了更好，省的你成天瞎跑。”
　　她：……一定是假的男朋友！
　　晋衍买了站台票，拎着行李跟在她的身后。
　　过年回家的人很多，车站里简直是人山人海，行李遍地都是。
　　晋衍没碰到过这种情况，皱着眉头，不让前面的女人走了，“出去吧，我开车送你回去，你这么小，再给挤坏了。”
　　“我去年也是这么回家的，还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就你能瞎想。”陆书要自己拿行李，让他回去。
　　“今年你是有男朋友的人！能让你这么辛苦？”晋衍扯着她往外走。
　　陆书嘴角一直勾着，跟在他的身后，看他替自己挡开人流，棕色的头发在灯光下发光。
　　晋衍，我也舍不得你。
　　走到一处人少的地方，陆书就不肯再走了。
　　男人回头，“走啊。”
　　陆书上前抱住他，舔着脸笑嘻嘻的仰望着他。
　　睡在她家，没有剃须刀，刮胡子用的是她的眉刀，刮的不是很干净，不过不影响他的颜值。
　　“晋衍，你舍不得我就说嘛，不用非得这样。”
　　被戳中的某人，一脸的嫌弃，“你就是个麻烦精，没你在身边，我清闲着呢！”
　　谁都不愿意道离别，可离别将近……
　　“老大，你真的不用送我的，小六一个人是可以的。”
　　“可以个屁！行了，回家跟爸妈老实交代，你是有主的人了啊。”他摸摸她的头，“走吧，到了给我打电话。”
　　她拿过行李，亲了一下他的脸，转身朝着人流走去。
　　车站里，几乎每天都在上演这样的故事，并没有什么新意，但是看客却永远不少。
　　看着别人，也想着自己。

　　陆书的旁边是一对情侣，一人一个耳机，看着《怦然心动》，据说这是情侣必看的电影之一。
　　她跟娄卿之看过，那个时候只是觉得这样的爱情真美好，现在却觉得住得近真好。
　　如果我们是邻居，除夕倒计时的时候，我想站在你家门口，敲响你家的门，说一声，“新年快乐。”
　　她看看手机，十几条消息，全是某个人的叮嘱。
　　“你包里，我给你放了两个鸡蛋，饿了就吃。”
　　“水太凉了，就没给你放，车上有水。”
　　“最好别睡觉。”
　　“保护好自己。”
　　……
　　这些消息，她看过不止一次了，只是那个时候，他是对娄卿之说的。
　　每次娄卿之都会给她看，还说，“你看，不知道还以为老大暗恋我呢。”
　　那个时候，她真的怀疑过的，还观察过晋衍，后来被晋衍知道了，还骂他们两个是神经病。
　　原来，他都是想发给她的，只是苦于连借口都没有。
　　她把晋嘴欠的备注改成了“男朋友”，截了图，发给他。
　　那边很快也发来一张图片。
　　“女朋友”。
　　她笑了。
　　今后，请让我来好好的喜欢你。
　　即使，我曾经也是伤痕累累，可是都被你治好了。

　　陆书瞒着现任去见了前任。
　　和喜欢过的人，心平气和的坐在一张吃饭的桌子上，总归是有点尴尬。
　　娄卿之要点菜，她按住了菜单，“吃饭就算了吧，我就想知道你们是不是都知道老大早就喜欢我了？”
　　这是她来的原因。
　　“看来那个时候，你真的是很喜欢我。”他笑得模样还是很阳光。
　　她听了这句话，就莫名的火大，不喜欢你，为什么要跟你谈恋爱！但是她忍了，现在这些都成了没有任何意义的东西。
　　喝了一口水，“回答我的问题吧。”
　　“你知道我们五个人之间的约定吧？那是晋衍定的，他认为女朋友和游戏世界上不能同时存在的东西。有一天，他突然就不玩游戏了，到现在他的战绩还停留在三年前。”娄卿之盯着茶杯里沉浮的绿色茶叶，给她消化的时间。
　　晋衍突然不玩游戏了，是因为喜欢了她，把她当成了女朋友？
　　她知道对于爱玩游戏的男生，游戏意味着什么，因为娄卿之跟她在一起之后，确实戒了一段时间，后来都到了茶不思饭不饮的地步，她才劝他换小号，重新开始玩。
　　晋衍，你真的就是一头大傻猪！太傻了，傻的让人心疼。
　　鼻尖酸涩难忍。
　　“你没发现另外三个人都不太喜欢你么？因为你破坏了我和晋衍的关系，说你是红颜祸水，后来被晋衍狠揍了一顿。”此刻娄卿之唯有笑，才不显得狼狈，“他还说，老子就是喜欢她，但是你们要是敢在她的面前胡说一句话，以后我们就不是朋友！你说他为了你，那些傲人的战绩放弃了，兄弟也要放弃，是不是傻到家了啊？陆书，你说是不是？”
　　陆书记得又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嘴角破了，眼眶也青了，她问他是怎么回事。
　　他的回答是什么，好像是说，耍流氓被打的。
　　她的眼泪一颗一颗的掉下来，望着对面脸上还挂着笑得男人，只说了一句，“是，晋衍很傻，可是你，娄卿之，连他的万分之一都不及！”
　　她离开了，娄卿之要了一瓶茅台，对着浓浓的夜色，独自醉酒。
　　他真的是连晋衍的万分之一都不如。
　　在她的心中，及不上晋衍的万分之一……是他活该，放弃了她,那个全心全意爱他的女孩。
　　曾经我们也是那么那么好，羡煞旁人，如今都成了回忆，成了我的回忆。
　　陆书，一直是个敢爱敢恨的人，喜欢你，会表现出来，表现的很明显。一旦打算放弃了，谁都留不住她。

　　“老大，你在家么？”陆书不按门铃，一直锤门，“晋衍，你开门啊。”
　　“有门……唔。”男人呼吸一滞，随即挑眉，强吻的戏码怎么能让女人演呢？刚打算角色调换，温热的软感就消失了。
　　她的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了，她冰凉的指尖，压在他朱红的唇上，“别说话，也别动，就听我说好不好？”
　　就是哭过了，有浓浓的鼻音。
　　楼道里的灯灭了，对门家的孩子隐隐在哭，楼道里的风，无处停息……
　　她在暗处，他在明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