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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 9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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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妈妈手艺极好,苏小若边吃边在心里赞叹,继续狼吞虎咽那锅清淡的鲜肉香菜粥。
听着敖啸空跟自己解释前段时间的事情,凌芸儿讶异得朱唇微张而不自知,这会儿看着小若狼狈的吃相,就更是合不上下巴了。
“空儿,你的意思是,那西厢的漂亮姑娘是串通好陪你演戏的?”
望着自家美美的娘亲欲语泪先流的模样,敖啸空暗暗将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你个不孝子啊。
“不是,娘,你听我解释,娘……”
“老伴,老伴,呜呜呜……”
果然,凌芸儿眼睛一眨,泪就成串往下流,转身往老伴的方向奔去了……
苏小若扶着个额头无语状,继续奋战所剩无几的粥,还把几块糕点都干掉了。
敖啸空默默伸手给她轻轻地拍背,怕噎着了。
果然,苏小若将最后一块糕点塞入嘴里,就传出“嗝”的声音。
敖啸空哭笑不得:“爷又不跟你抢,这么性急作甚?”
“得,我……嗝!”苏小若拼命给自己又捶又顺,还饮了好几杯茶水,依然是“嗝,嗝。”
好容易是停了打嗝,敖啸空叹了口气,心想果真是应了那君梓宸之说,什么锅配什么盖么,自己不三不四的,找了个伴也是差不多。
苏小若斜了一眼敖啸空,默默摸鼻子,没辙,这几天躺着真心是饿坏了她,本来就不是淑女么,这回更是毫无形象可言了。但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他娘亲面前还这么没个仪态,是她考虑欠周了。
“刚,想说什么?”敖啸空僵硬地岔开话,望着苏小若尴尬的模样,心有不忍。
“那夜我追着呼救声去,竟是见到一头巨大猛虎,随即望着那颗人头时,觉得耳边听到了千言万语却理不出头绪,之后就失去了知觉。我一共睡了几天了?”
“三天。”敖啸空在心里深深叹息。这几天,他心里受到的折磨,不是一言两语可以解释清楚。
“这几日里,我一直置身黑暗中四处转悠,怎么都走不出来,也听不到外界的声音,醒不过来。”
似乎是想起了梦中的情节,敖啸空从心理上拒绝回想昨夜的噩梦,也从心里抵触小若讲叙的梦境,反正只要小若好好儿在这里,就什么都不要紧了。
苏小若突然紧紧皱眉,望着敖啸空,久久不说话。
“小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啸空,你没发现吗,天亮了。”
“是啊,天亮了,今天天气……”他惊讶地望着小若,日光下,他能清晰地瞧见她浓密的睫毛、白皙通透的肌肤,感受到她细密温和的呼吸,“怎么会?”
只在夜间现身的小若,出现在阳光下了!
光与影,终究是分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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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王府大厅中,封赋云依旧细心地询问暗卫调查来的旱灾情况,指挥下边人去开凿能疏通的地段。
冷不丁,敖啸空抱着苏小若闯了进来,对着封赋云看,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封赋云按着脑袋上跳动的青筋,让下边人都出去后,歪着个头看面前两人,些微的不适应:“啸空,男女授受不亲,你不需要本王一再提醒她是谁的未婚妻。”
敖啸空可不管,将只穿着袜子的小若放到就近的椅子上,直接问封赋云道:“这事你知道的?”
封赋云望了望苏小若,略微迟疑,他笑道:“不,方才还以为你抱着慕斓若,这回看来是本王看走眼了。”
他这迟疑没逃过苏小若的眼,她却不多言,只是一旁坐着。
封赋云坐到苏小若身边,道:“你无恙便好。”
“旱灾如何了?”
大概是惊讶于苏小若的第一句话,封赋云停了会儿才回答:“本王已尽全力,剩下只等祭天求雨安定民心了。”
苏小若一瞥他的表情,心里叹息,这男人,十句话九句不可信,唯一可信的也是为了给你下套儿。
“知道是谁要害小若了吗?”敖啸空不等他们两打哑谜,硬是闯入两人中间,“爷不希望小若受到一丝一毫伤害,如果那人真的对小若不利,你告诉爷是谁,爷灭了他。”
封赋云笑得贼兮兮:“本王若说是老三,你可愿意去灭了他?那可就省了本王好大一桩心事了。”
苏小若淡淡一笑,没做声。
此刻她确实是心烦意乱,她甚至是觉得自己已经驾驭了这躯体,已经是属于了自己,那,慕斓若去了何处?伤害她人成全自己,她真的做不到,这不是迂腐,而是她做人的原则!
“当夜我亲眼见着一只巨硕白虎消失在我面前,化为灰烬而去。”苏小若道。
“白虎?”敖啸空吃惊,“不是黑虎吗?”
“不,我看得仔细,是白色的大老虎。”苏小若说这话时,是看向封赋云的,因为他的表情略有点耐人寻味。
“奇怪了,穆娘那天看到的是巨大的黑虎。”敖啸空道,想了想,还是打算去问问闻穆娘,不过这几天她不晓得去了哪里,四处见不着人影。
“小若,你在这休息,本王让人送你喜欢的凤梨酥上来。”避开苏小若探索的目光,封赋云道。
他匆匆告辞离去,苏小若和敖啸空疑惑至极,这封赋云又抽的哪门子风?
“啸空,”小若道:“你们国家什么时候安排祭天求雨?”现代人不兴这套,一般都会直接制造雨云人工降雨,很可惜古代并无这套设备。
“如果不出意外,十日之内吧。”
“啸空,你绝不觉得,那人处心积虑伤害慕斓若,可能仅仅是因为慕斓若身份特殊,她明面上还是封赋云的未婚妻,这么做只是为了让封赋云无暇抽身来管其他的事情?”
敖啸空皱眉:“这个,我们确实考虑过。此外,还发现了个有问题的兵器工坊,其中发现大量见水即融的盔甲,藏在郊外林中的破屋下方。”
“这事,我怎么不知道?”小若有些不高兴了。
“当时你病得厉害,药都不肯吃,当夜要去暗探还是将你绑着呢,另外封赋云也说此事让爷别管。”
“你们夜探的那个小茅屋吗?”想起确实有这么个事情,苏小若倒也不纠结了,“就是那一夜,你们发现的这么个兵工坊?我猜猜,就在那个茅屋下方?”
对于苏小若强大的推理逻辑,敖啸空早已不作惊讶了,道:“嗯,是穆娘冒险从里边偷出来的,封赋云那家伙不让我打草惊蛇,说他自有主张。”
“那,你就听他的吧,那家伙心计多,既然不开口那就是有七成把握以上。”苏小若有些累了。
说完,她便疲惫地将头靠在桌上的手臂上,闭着眼睛假寐起来。心思千回百转,她始终抓不住一丝忽闪而过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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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苏小若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便起来运动运动,望着不远处一直盯着自己的敖啸空,有些尴尬:“你怎么还在这?军中没有要事需要你处理?”
“不,”敖啸空理直气壮:“从今天开始,爷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你。”
苏小若闹了个大红脸,郁闷地挠挠头,想着回去竹屋洗个澡,现在旱灾越发严重,连将军府后院的温泉池子也渐渐干涸了。
敖啸空提了桶热水过来给她,问:“你确定只要这么一点水?”
她叹息,“现在百姓都在水深火热之中,能省就省吧。”
于是敖啸空关门出去,苏小若花了十分钟洗了个不痛快的澡。
她穿好衣服,听到有敲门声,便说了句:“请进。”
进来的是汐儿,站在那里,眼神苦楚,不言不语。
苏小若停了手上擦脚的毛巾,有些尴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时之间也忘记了放下毛巾,一直拧在手里。
“小若,我家小姐呢?”
“这,我……”
“是不是你把我家小姐藏起来了?”
“汐儿,不是的……”
“你别叫我,你没资格叫汐儿二字,我只问你,我家小姐呢?”咄咄逼人的汐儿,声音歇斯底里。
望着汐儿已经失了理智的模样,苏小若欲言又止,此时无论她作何解释,汐儿都是听不进去。
敖啸空听到汐儿尖叫似的质问声,从窗外翻进来,挡在苏小若面前。
“汐儿,这不是小若愿意的,你家小姐是被别人害了的。”
“不,我不信,一定是她,是她把我家小姐弄没了,整件事最大的赢家只有她。”
汐儿疯了似的,伸手要抓苏小若,被敖啸空推开。
“汐儿,你听我说……”苏小若想开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敖啸空看这情况也没法说,一个疯了似的只知道埋怨人,一个连来龙去脉都没弄清楚,能如何沟通。他叹息一声,直接将苏小若抱起,往外走。
汐儿奋不顾身扑了过去,拉住了敖啸空的衣摆,她仰起脸望着苏小若,哀求着问:“这不是真的,对吗?我家小姐呢?你没有害她对吗?你告诉我,是不是明天我家小姐就会醒来了?”
敖啸空望着苏小若红了的眼眶,心里对苏小若更是难舍,这些人要么利用她要么畏惧她,从未有人真心将她当人看待。于是,此刻他更是变本加厉讨厌起汐儿,便将她的手挥开,大步离去。
“我求求你,离开小姐的身体吧,汐儿把身体给你,你要汐儿的命都可以,求你了……”
苏小若缩在敖啸空怀里,捂着耳朵,身后传来汐儿如泣如诉的哀求。
渐渐的,汐儿见不到人影了,她绝望了,悲伤地躺在地上,慢慢将身子缩起,抱着膝盖痛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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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啸空离开了云王府,往将军府后院去,望着怀里作鸵鸟状的苏小若,心知她也开心不起来,便更加埋怨起汐儿,还不是怪那个倩儿,本来小若就是受害者,她们主仆不感谢她的救命之恩就算了,还这样误解她。
让将军府的管家将自己隔壁的房间收拾出来,按照女子闺房的装饰给苏小若重新布置了一番,打定主意以后就让小若住他这里了。
当然,他心里其实更愿意小若能总有一天搬入他的房间,望着脸皮出乎意料的薄的小若,他心里美滋滋地想,那丫头绝对是抵死不从吧。更何况,事情远远没有结束,除非封赋云肯放手,否则他们不会有将来。
心口一沉的敖啸空,托着下巴开始发呆了,他从没这么喜欢过一个人,从来没有,所以,舍不得放手,也,绝不会放手。
小若到西厢房,没见到闻穆娘,倒是留意到她半开的房门内桌上有封书信,便拆开来看看,随即满头黑线,又一次忘记自己并不认识这里的文字。
于是便回身去找敖啸空,想来肯定是穆娘有何发现却没找到敖啸空吧。
敖啸空将书信看了一遍,有些不解,随即想到了封赋云,这信中提到了个七彩瓶子,若是封赋云或者风千靥,可能会知道一些。
两人收拾收拾便赶往风千靥的仙风楼,正好在门口碰着了封赋云。
敖啸空将书信递给了他,说:“穆娘留下的,说是前日在萧枫楼中,封烲崖从一个黑衣男人手里拿到个七彩瓶子。”
封赋云细看一遍,其中还提到说黑衣男人说瓶中乃是一缕芳魂。芳魂?
几人上了仙风楼,进入风千靥的书房,恰好遇见他在议事。
苏小若望着书房中那妩媚动人的妖艳女子,眼神从对方的脸上移到胸口雪白一片,心里暗喜,莫不是千靥开窍了,打算找个好人家嫁了?不,是娶了。她倒是生生地给忘了,这名女子是一开始出现在璃月楼中的,风千靥的近身丫鬟。
风千靥咳了两声,将桌上摊开的书信都收起,递给了那女子,道:“芷婳,这事我只信任你,事情办妥了,你便自由了。”
芷婳落寞地小声说:“芷婳要的不是自由。”
风千靥没听清,下意识抬头望向她,问:“怎么了?”
芷婳摇了摇头,起身告辞便走了,走之前,还望了眼苏小若,眼神有些凄苦。
这抹幽暗的眼神,让苏小若的心头微微含了些苦闷的心思,其实千靥真是个十分讨人喜欢的俊秀男子,之前在瑶鲤城,不就有女子死活要跟着他么,可千靥又是个死心眼的。想到这里,苏小若又用眼神剜了一眼封赋云。心思:渣渣,渣男。
封赋云莫名其奥妙。
风千靥有些无奈地看着苏小若,对于芷婳的感情,他多少是知道,自小跟着自己的她,确实是个百里挑一的好姑娘。但,他确实不是她该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