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穿越诡记》失落的伊伊

89、第 89 章 觉醒

　　“啸空……”
　　空灵的声音从四周中传来，幽远，又似乎临近，仿佛从自己心中而来，非耳朵所听到，而是从心中听见。
　　天地无光，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哪，站的地方，黑衣与夜色融为一体，一片黑暗。
　　“啸空……”
　　又一声，淡漠且好听的声音，有种说不出的熟悉和落寞。
　　敖啸空突然感到一种窒息的痛苦，从胸口缓缓溢满四肢，一种绝望，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小若。”他想起来这声音是谁的了，“小若，你在那里？在哪里？”
　　敖啸空疯了似的四处奔跑，在无尽的黑暗中，入眼只有黑洞的天地里，他看不见有谁，小若也没再出声。
　　“别吓我，你在哪里。会没事的，会没事的。你在哪里，我来救你。”到最后，他干脆放声吼叫，希望小若出声，能听清楚人在哪个方向。
　　“啸空……啸空……”声音渐渐变得低落，仿佛带着哽咽的低喃。
　　敖啸空拼命叫自己要冷静，冷静，不要让小若的悲伤模糊了感官。他细细分辨着，声音仿佛从天上落下，看不清四周的他，却是毫无保留用尽全力运起轻功往上跃，一次又一次，却无论如何都碰不到谁。
　　“小若，小若。”失望地落到地面上，敖啸空又开始喊叫，叫得声嘶力竭了，嗓音粗哑了，都浑然不觉。
　　“啸空……”
　　敖啸空猛然回头，正对上一丈开外的小若，黑暗中只看得到她，长长的黑发，雪白的长裙，面容恬静，却怎么都看不清她的表情。
　　“小若，小若你没事。”敖啸空眉开眼笑，“我担心死了，你去哪里了？”
　　苏小若没说话，眼神中渐渐流转出不舍和心碎，“小若要走了，啸空，你要照顾好自己。”
　　“什么？”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敖啸空咧着嘴笑得勉强：“不要开玩笑了，小若，你知道爷开不起玩笑的。”
　　“啸空……”苏小若痴痴地望着他，嘴里只低低唤着他一人的名字，身子渐渐腾空而起，迅速往后方的空中飞去。
　　敖啸空顿觉心肝俱碎，用尽全力跃上空中，只求抓住她的裙角，可他不是鹏鸟，终究要落地，张开手却是什么都没留住，苏小若很快就被黑暗吞没，毫无留下一丝痕迹。
　　他望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不可置信的目光，死死地瞪着，血丝一点点蜿蜒了眼，温热的泪滴落在粗糙的手掌心。
　　“小若，小若，是不是爷做错了什么，是不是爷对你不够好，小若，爷什么都愿意改，别走……”
　　敖啸空被梦惊醒了！
　　从未被任何噩梦邪灵侵扰的大将军，此刻剧烈喘息着，冷汗湿透了衣服和被子，他只是坐着，死死盯着自己的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小若，没了？
　　他起身直接从床后翻窗而出，只穿一件白色里衣，在初春清冷的早晨一路奔往云王府的竹院，他不信小若走了，不信。
　　敖啸空在汐儿的尖叫声中直接踹开竹门进去，见到躺着的小若，他也不管男女授受不亲之事，冲过去便扶着昏睡的小若坐起来，她虽是没有反应，却也还能勉强靠着枕头坐着。
　　“将军，您这样太唐突了……”汐儿话没说完，被敖啸空一个眼神吓得直哆嗦。
　　“小若，”他大手抓着小若的，紧紧包着，放到自己脸颊边。
　　温热的手心里，小若的小手有点冰凉，他执着地为她暖着，用尽平生所有的柔情为她揉着，“小若，你不会走的对吗？”
　　沉默了很久，他忍不住低低地说道：“小若，你醒来好不好，爷请你去吃牛肉面，请你喝烧刀子，爷什么都依你，只要你醒来，还像以前对着爷笑，还像以前跟爷说话，你让爷往东，爷绝对不敢往西……”到后来，他都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只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恨不得把心肝都挖出来，只要小若看得见，只要她能知道。
　　一边，汐儿很想开口安慰下将军，自己却已是泣不成声。
　　“啸……空……”
　　敖啸空的身躯仿若枯木逢春般地震了一下，他错愕地抬头，刚好对上苏小若苍白虚弱的笑颜。
　　“小若，”他喃喃道，声音越发涨大，“小若你没事了，没事了。”
　　苏小若吃力地点头，刚刚，是他将她从黑暗中，拉了出来，用温暖的字句，像阳光般一点点吞噬了包围她的迷雾。
　　“啸空。”她抬手，轻轻抚摸他的脸，感受手掌下略结实的触感，比任何男人都更为凌厉的五官。
　　汐儿先是觉得感动，待擦去自己一脸泪水，脸色却骤然一变，为什么，清晨苏醒的，应该是她的小姐吗？
　　似乎等待了多年般，眼中只有彼此的两人，可完全不知道身边震惊的汐儿，敖啸空将她纳入怀中，取了件狐裘仔细将她包紧，抱起便往外走。
　　汐儿壮起胆子想拉住敖啸空的衣摆，她只想问问，自己家小姐去哪里了，可茫然间，两人已是不见踪迹，手中连一缕衣角都未曾抓到。
　　突然进入室外，冷空气扑面而来，感觉到冷的苏小若，憨憨地钻入敖啸空的臂膀，想索取点温暖。
　　敖啸空突然一翻转，居然背对着走路，用宽厚的背为她抵挡了不少寒风。
　　苏小若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拍了他一下，无力的手拍下去不痛不痒，倒让敖啸空心口痒痒的，忍不住笑开了老大一张嘴。
　　“你怎么这样走路？”
　　“我答应你的，只要你醒来，让我往东，我便绝不往西。”
　　小若摸着鼻子，红透了脸蛋，低下头不说话了
　　敖啸空心花怒放地，抱着美人走在静谧的街上，刚刚露出鱼肚白的天空蒙蒙亮，一路前往凤都最好最大的酒楼，见人家还没开张，便直接一脚踹开了。
　　苏小若尴尬地将脸蛋缩入狐裘中，丢人啊，这莽夫。
　　店小二骂骂咧咧地出来，发现门口站的是个顶天立地的魁梧男人，本来有些胆怯，但随即发现对方只穿着单薄的白色里衣，于是便有些小瞧人了。
　　店小二恶言道：“你没长眼睛啊，本店只有午时才开张，你现在来，是要我报官抓你吗？”
　　苏小若将脸遮得更紧了，羞死人了。
　　敖啸空脸一沉，唇角轻轻一挑，霸气毕露，他冷冷道：“你这意思是，爷还寒碜了你这小破店？”
　　店小二就差拿着扫帚赶人了，苏小若见敖啸空心情不爽到极点，便轻轻扯了扯他的领子，小声说：“你吵醒他也没用啊，厨房没东西吃么，咋办呢？”
　　叹了口气，敖啸空无奈地望着苏小若的脸，估计是几天没吃过东西光躺着的缘故，她看起来憔悴苍白，于是他也不和那店小二计较了，返身往自个儿将军府去，想了许久还是他娘亲的手艺靠谱。
　　苏小若挺起身子，头头看向敖啸空身后怒视的店小二，莫名感到好笑，只是笑出声了，干涩的喉咙却是更难受了。
　　凌芸儿还没睡醒呢，便被一声踹门声吵醒了，她睡眼惺忪揉着眼睛望向门口，只一眼便被吓得睡意全无，还连忙将自个儿老伴拉起来，“霸天，霸天，出事了。”
　　敖啸空只是站在门口，没说话，手上还抱着看不到脸蛋的苏小若，依旧是那身单薄白色里衣，脸色也是煞白煞白的，对于踹了自家老爹的房门，还在十二万分后悔中。怪只怪当时，他在小若红苹果似的脸蛋中，迷失自己了。
　　待凌芸儿弄清事情来龙去脉，不由得哭笑不得，虽说昏迷了几天要吃顿好的也是应该，但一大清早去给店家找霉头确实也是过头了。嘴上是念叨着儿子做事不靠谱，她还是去取了件披风给儿子穿上，自己收拾收拾往厨房去了。
　　凌芸儿是没看出什么，敖霸天黑了一张脸，和敖啸空酷似的五官多了不少霸气和威严，他上下打量了眼苏小若，狠狠“咳咳”两声。这儿子和自己性情一模一样，他哪里会看不出这女子在自家儿子心目中的地位？
　　敖啸空扶着额头，心说，糟了个糕。
　　敖霸天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衣衫不整的“不争气”的儿子，气得直吹胡子：“你说你个混小子，你不是有了心上人了，怎么还来招惹这姑娘？人家姑娘病了自然有她家人去照顾，用得着你虎了吧唧四处瞎折腾？之前不是要给你心上人家里提亲了，为父让你尽快处理尽快准备，你个不孝儿倒是三天两头拖延，你可知道为父等着抱孙子等得老腰都疼了？”
　　敖霸天骂得唾沫横飞，将敖啸空骂了个狗血淋头，可他愣是一句都不敢反抗，任由父亲骂着，等他骂累了还给他端茶倒水，等他润了嗓子继续骂。
　　苏小若托着下巴，望着眼前“父慈子孝”的模样，心情极好，她虽从未提起自己的家世，但一身好武艺的她，其实也是落魄之人。从未见过自己的父母亲，也从不知晓他们在何处，从出生以来，便是院长养着自己，她一直记得慈祥的院长抚摸自己头发夸奖自己聪明的模样，无论自己闯多大的祸，她都是笑眯眯地包揽下来，从不在人前对自己大声叫骂呢。
　　此刻，她却是前所未有地期待着，期待那与自己流着同样血液的叱呵和教训。
　　待老将军骂累了，敖啸空才讪讪然地解释，与闻穆娘只是一场误会，当初也是逼不得已。
　　敖霸天颤抖着手指，指着敖啸空，气得脸红脖子粗老半天，终于“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望着苏小若笑得灿烂的模样，敖啸空耸了耸肩，示意自己习惯了。
　　两人便一起坐在枫树下的石桌边，一起托着下巴傻乎乎地看着对方，发呆。
　　脑袋上的枫叶在初春柔和的风中，开始慢慢抽出新芽，散发着诱人的清香，犹如两人心中那棵稚嫩的苗儿，一旦生根发了芽，便是一生一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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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风楼书房中。
　　“黑虎是巫魂？”风千靥皱着眉头，转而问道：“你抓住了老道之事为何要瞒着敖啸空？”
　　“他此刻为了小若六神无主，本王可不想让他一时情急将那老道撕成两半。”
　　当真是如此吗？风千靥听到自己心中这样说到，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巫魂之事，我确实不知，实在无能为力。”
　　“还记得祁鬼斧那本机关秘籍吗？”封赋云道：“当时你说认识精通此道之人，现在这本秘籍呢？”
　　风千靥走到书房的木柜边，手法极快地连续挪动柜中几个物件，轻轻一声响，一方拳头大的暗格自动开启，他从中抽出卷成轴状的秘籍，递给了封赋云。
　　“我没找到那人，这段时间四处寻找都毫无踪迹，怕就怕那人也已遭遇不测。”
　　“你不妨告诉本王那人名讳，本王也好帮忙查找。”
　　风千靥淡淡道：“玄天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