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穿越诡记》失落的伊伊

86、第 86 章 一波未平

　　月上梢头之时，闻穆娘带了亲手熬制的银耳甜汤送给苏小若，竹门外恰好遇见敖啸空。
　　她笑笑，点了点头，直接走到石桌旁坐下，把食盒放上桌子，自己坐下与敖啸空探讨事情。
　　苏小若一身简约短装，开门出来时见着两人都坐在石桌边说笑，便觉得这样的日子过下去，其实也挺不错。
　　“妹！”一声熟悉的轻唤，一如既往的儒雅声音。
　　苏小若喜上眉梢，回头望向竹门边，果真是风千靥，他纤瘦了些许，一身白衣飘曳轻盈，显得更像不食人间烟火一般俊美，手中提着她最爱吃的，凤梨酥。
　　“哥。”苏小若奔过去挽着他的胳膊，讨来一句“鬼丫头”，便心满意足地接过那一篮凤梨酥慢慢嚼。
　　敖啸空打了个招呼，回头对闻穆娘道：“是我们的好友，仙风楼的老板，风千靥。”末了又不情不愿添了一句：“小若的义兄。”
　　风千靥晃悠悠到敖啸空面前，正色道：“最近似乎有些异常，回来的路上见着许多田地干旱无人浇水。”
　　“凤鸾国建国以来第一次大规模干旱，至今两个月无降雨。”敖啸空苦着张脸：“算了。不说也罢，告诉你也没用。最近你上哪去了？”
　　“一言难尽。”风千靥摇摇头，言语中似乎有道不完的苦涩：“如此大区域的干旱，确实是从未听说，不过仙风楼的属下查到凤鸾国有几个地区暴雨水灾连绵，造成大量伤亡。”
　　苏小若在嚼着点心喝着银耳汤，越听越皱眉，她忍不住问：“现在有什么对策？”
　　敖啸空和风千靥回头望她，双双耸肩摇头，“没有对策，只能先走老办法，开渠引水。”
　　敖啸空张了张口，最终还是说道：“那妖孽三皇子封烲崖已经蠢蠢欲动了，说是要让钱家制作那件祭祀用的金缕圣衣。”
　　风千靥一皱眉：“金缕圣衣出事了？”
　　“是的，”苏小若道：“还有慕斓若也差点和那宫殿一起烧死其中。”
　　风千靥快步过去，果然在小若的手背和手掌还留着烫伤后的痕迹，他直跺脚：“怎么好端端的伤成这样，真是恶毒心肠，对个姑娘家下手这么狠毒。”随即他狠狠瞪了眼无辜的敖啸空：“你怎么照顾她的？”
　　敖啸空也只能赔笑，这事他确实也有不对之处。
　　苏小若无奈道：“哥，怎么乱发脾气呢，都说差点被烧死的是慕斓若啦。”
　　风千靥从身上掏出个药罐递给她，隐忍着心疼道：“当初让你别乱出风头不信，这下可好，成个伤残了，以后嫁谁去？”
　　敖啸空摸了摸鼻子，莫名心情很好，没人愿意要呀……
　　苏小若哭笑不得，只是个烫伤，还不至于是个伤残吧。不过她也记得，之前风千靥一再叮嘱自己，不可让封赋云知晓自己精通机关之术，只是自己确实是忘记了这茬事情了。
　　一阵鸡飞狗跳后，风千靥低声对敖啸空道：“我探听到边关有变，龙尊秘密调动了不少高手在边关外围潜伏着，此消息本是秘密封锁，许多边关有察觉的高官想通报朝廷的都被暗地杀害。”
　　敖啸空一下子站起来，这事他是闻所未闻，打了个响指，东篱便落到他面前。
　　“速速去问君梓宸，边关的变动他是否知情。”
　　四人落座石桌周围，都相顾无言，此刻心情低落的大家，都不想开口聊天。
　　这时候，闻穆娘皱眉来了句：“有女子呼救声。”
　　苏小若站起，秀气的鼻尖微微动了动，点头道：“有血腥味。”
　　风千靥和敖啸空茫然摇头，表示没听见任何动静。
　　不过，四人还是分头四个方向出去，看是否出事。
　　苏小若一路无声地在屋顶上飞檐走壁。
　　压低身子，她仔细辨认四周，发现这里好像离那个殷华街十分接近，前面不远便是那光彩奢华的萧枫楼。
　　突然，苏小若皱起眉头，浓重的血腥味熏染了这一片街道，却无人出门查看。突然前方街角黑影一闪，她连忙一路追上去。
　　前方出现的情况，令她大吃一惊。
　　两米宽的小巷中，一只两个壮汉那么大的吊睛白虎横卧暗街，背对着她，浑身黑白绒毛交错，威武凶猛。
　　苏小若悄悄靠近些许看，那白虎伏在地面并非在休息，它的身边稍稍露出红色衣角，颜色略艳俗，四边的地面蜿蜒着许多暗色液体。月渐渐被乌云遮蔽，苏小若看不真切，她往前几步。那老虎极为敏感，迅速跃起面对面与苏小若对视，血盆大口一张便是一声冲天虎啸，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打扰它进食的入侵者。
　　苏小若楞住了，并不是吓的，而是巨虎回头露出它遮住的那堆衣物，地上是个女子，确却来说是一堆衣物裹着一个女子的脑袋。
　　苏小若全身紧绷，靠后的右脚微微加了力道，手中持着寒光闪闪的寻龙匕，打算与扑来的猛虎一击定胜负。
　　白虎细长的腰身微微压低些许，苏小若知道，胜败在此一举，若是不能一次拿下，等白虎迅速回头势必会被咬伤。
　　她抓着寻龙匕的手心冒着热汗，眼睛瞪大，龇牙咧嘴。她深信，与野兽对持，首先杀气与气势不可输。
　　白虎后腿用力一蹬，巨硕的身躯与苏小若娇小的身子瞬间交叠。
　　双脚落地后，苏小若没有虎口逃生的愉悦，而是万分不解地回头，交叉的一瞬间她毫无阻力地过来了，仿佛面对的是空气，连兽类特有的腥气都没有。身后的白虎背对她的身子像起火一样，缓缓化成灰烬飞入夜中，一根毛发都没有留下。
　　苏小若将差点掉下来的下巴合上，有时空错乱的错觉，她晃了晃脑袋，走上前去认真观察地上那堆衣服。
　　这女子躯体已经不再，只剩下被衣服包裹的脑袋。但是，苏小若最奇怪的是，若是被白虎吃掉的话，衣服怎么会完好无损留在这里，不是应该被撕咬得不成碎片？莫不是白虎还会替女子宽衣解带不成？
　　她混乱的脑子里莫名出现一虎头对一艳俗女子道：“小娘子莫怕，小生来为你更衣。”那虎头转头对着她，红色的眼珠十分诡异，居然笑了。
　　于是，黑暗的小巷中，苏小若就那么站在原地使劲晃脑袋了，总觉得自己有点抽了。脑袋一阵一阵晕眩的她，低头看向那堆衣服。
　　女子的表情显得十分安详，细长的黛眉下，双眼闭得安宁而非死不瞑目，微微勾起的艳红唇角，仿佛她早就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死亡也不过一种解脱。
　　苏小若总觉得耳边有悦耳的女声在嘤嘤地哭泣，声音阴柔而肝颤寸断，又好似听到有女子在笑，笑声银铃般轻巧动人。
　　她蹲了下来，痴痴地望着女子的人头，心脏仿佛被绝望深深填满，她什么都做不了，说不出话，也哭不出来，只是就那么望着，望着。
　　直到风千靥和敖啸空因满大街找不到人而高声呼唤她，都没听见。
　　那女子的眉眼，鼻唇，都深深印入了她的心中，她突然很茫然，为什么在这里？在这里是为了什么？为了爱情、金钱、名利？这样无休止地走下去，真的能有个好结果吗？
　　风千靥和敖啸空从小巷两头恰好同时看见苏小若，远远瞧去，她蹲在一堆散落的衣服旁边，显得十分纤小。
　　“小若，受伤了吗？”敖啸空冲了过去，刚想查看她身上是否有血迹，便见到地上的衣物和脑袋，他以为苏小若是吓坏了，又觉得不应该，这女子异常地胆识过人不应如此脆弱，便笑道：“小若被吓到了吗？爷来了，别担心。”
　　苏小若只是蹲着，一言不发，连动都没动一下。
　　敖啸空眉头一皱，蹲下来仔细瞧着她，发现她空茫的表情十分不对劲，只是痴痴蹲在那儿，眼神茫然，从没见过如此脆弱的她，一向坚强聪慧的模样，成了一具木然的玩偶。
　　敖啸空虎眼一瞪，吩咐让风千靥找人来收拾地上的女尸，急忙抱上苏小若直冲将军府西厢。
　　君梓宸刚刚分析出黑色灰烬的药样，仍然沉浸在震惊中的他，被暴力踢开的门下得一个激灵，从身上取出毒针想防身，却见是敖啸空，胸膛急剧起伏，刚毅的脸上难得地满是担忧，他心里一咯噔，果然瞧见他手中抱着个女子。
　　“小若怎么了？”君梓宸神色微微一僵，随即将毒针都收起。
　　“帮我，”敖啸空将痴迷的苏小若放到床上，焦急道：“快看看她到底怎么了。”
　　后面风千靥也紧跟着进来了。
　　君梓宸深吸口气，按着额头颤抖的青筋，将门关上。回头，大跨步走到床边，望着痴呆的苏小若，不由得皱眉，“这情况，怎么和失魂十分相似，却又像是被异物所噬魂？”
　　“梓宸，拜托你一定要救救她。”突如其来的状况，敖啸空六神无主，慌了平日里刚硬的一颗心。
　　君梓宸细细把脉一番，沉默许久，道：“啸空，你出去会儿。”
　　敖啸空二话不说，把风千靥也拉走，开门出去，顺手把房门关上。
　　君梓宸脸色更是苍白，苏小若的情况，很不对，十分不妙。
　　他打开医箱寻出银针，将烛火挪近，掏出一瓷瓶让苏小若闻了闻，见她闭上眼睛陷入沉睡，便稳稳地开始施针。
　　门外，风千靥和敖啸空双双环着胸。
　　“小若的情况怎么样？”
　　“不知道。”敖啸空显得有些落寞，随即又强打精神：“有梓宸在，没事的，肯定没事的。”
　　听闻此话，君梓宸施针的手轻轻顿了下，摇头苦笑。
　　风千靥挑高一边眉毛，果然么，这家伙就是个一根筋的，当然，他至今连自己是全凤都的女子最想嫁之人都不晓得，当然也不会去明白君梓宸的一番心思。
　　闻穆娘逃回来的时候，还惊魂未定。
　　她四处找不见苏小若等人，焦急得四处寻找，恰巧遇见东篱蹲在将军府那边的屋顶，他也刚好看到闻穆娘，伸手示意人都在这里。
　　闻穆娘松了口气，迅速来到后方与风千靥两人集合。
　　敖啸空看闻穆娘脸色苍白，状似被鬼吓着，本想开口调侃两句，怎奈开口却也无心开玩笑，只是道：“你那边遇见什么？”想起苏小若失魂的状态，他的眉头又紧了几分。
　　“出事了。”闻穆娘大喘气：“啸空，后山……后山那边，有黑虎出没，比两个你都还要大，还咬死了个绿衣服的女人。”
　　敖啸空与风千靥面面相觑，风千靥先回过神，他仔细研究过小巷那边的衣物和人头，等闻穆娘喘匀了气，才开口问她：“是不是一堆衣服，一个脑袋？”
　　“不，”闻穆娘摇头，“实在没看清，我只远远见着那巨虎伏在后山腰，旁边是绿色裙角。”
　　敖啸空点头，“八九不离十了。”
　　封赋云从屋顶飞落下来，焦急万分：“小若受伤了？”他的暗卫远远见着敖啸空抱了个女子落到将军府西厢。落地后，他才见着一身白衣风度绝佳的风千靥，面露尴尬：“你回来了。”
　　风千靥只是淡淡一笑，点了下头。
　　他薄凉的姿势和淡漠的态度，令封赋云浅浅皱了眉，却又转身担心起小若，“啸空。”
　　敖啸空将小巷和后山的尸体告诉了他，完了还疑惑：“莫不是小若也见着了巨虎，被吓散了魂？”想罢又摇头，若是如此，那么君梓宸也不会施行医治，而是让他去找神婆之类的了。
　　“不，凤鸾国多年未见黑虎踪迹，不可能。”封赋云道：“莫不是，有人要对小若不利？”这些人里面，知道苏小若存在的微乎其微，皇宫宴会之事意外重重，却也是有惊无险。他突然脸色一沉，想起了个人。
　　“本王想起有些事要处理，小若有任何事你们都要遣人来告知本王。”说完，封赋云就急冲冲离去。
　　望着他的背影，风千靥依旧是笑得风轻云淡，眼神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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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暗烛光下，倩儿对着铜镜无精打采，眼神中已是失去了之前那抹想做人上人的斗志，仿若对镜孤芳自赏般，她执起了炭笔，淡淡地描出了两抹黛眉，又缓缓吻了抹唇脂，顾盼生辉间，眉目尽是忧愁。
　　听到轻轻的推门声时，倩儿身体绷得厉害，又是惊喜又是紧张，想是二皇子过来了又怕是丫鬟。她连忙打理好身上的服侍，起身迎上去。见到来人时，她楞了片刻，随即绽放出最美的笑容。
　　她心中还想着，那个人真是神了，真的说准了今日他会来找自己，看来明日清晨要尽早去还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