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7、第 87 章 一波又起 ...
-
天蒙蒙亮的时候。
闻穆娘和风千靥坐在西厢房外的石桌上打了个盹。
敖啸空依旧抱着胸一动不动站在门外候着。
君梓宸打开了门,示意敖啸空进来。
风千靥被开门的吱呀声惊醒了,望着敖啸空进去了,他也迅速起身跟了进去。
君梓宸坐到桌边,脸色苍白疲惫。
敖啸空急忙狗腿地递了杯水过去,惹来君梓宸别样的一瞥。
“小若无碍了,也亏你送来及时,”君梓宸喝着水,清了清嗓子,“昨夜为她把脉,就觉得她脉搏平稳,并无中毒现象,之后我便以为是突然失心疯了或者是脑中被蛊入侵。可,即便是耗尽我一身医术替她施针驱蛊后,依旧毫无反应。直至刚才,我便想将她弄醒来看是否可以沟通,不料,无论用何种方法,她都始终沉睡不醒。无奈我只能叫你进来看看。”
“醒不来?”敖啸空翻身坐到苏小若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百般担忧:“怎么会这样,当时就不应该分开行动,怎么会这样?”
此时,封赋云闯了进来,风风火火道:“本王知道是谁动了手脚。”
敖啸空忽的一下站起来。
“本王刚刚从城西郊外的姻缘庙跑了趟来回,”他从桌上提起水壶,直接对着壶口饮了一大口,接着说:“本王的贱婢跑去那儿求签,被那道士哄着说出了慕斓若之事,还夸口能打散本王与慕斓若的缘分然后成全与她的姻缘,另外还算出今夜本王会去找那贱婢,于是那贱婢似乎给慕斓若吃了些什么。”
“什么?”敖啸空冲过去拽住封赋云的领口,一阵怒吼:“那道士呢,给爷交出来,军法处置,上军棍。”
封赋云好不容易拽出自己的领子,摊开手无奈:“不,本王并没抓到人,你没看本王是空手而归?姻缘庙人去庙空,一个人影都无。”
“黑虎。”封赋云急忙出了西厢,将石桌边打盹的闻穆娘叫醒,“穆娘,是你见着了黑虎?”
闻穆娘睡眼朦胧地望着他,良久才反应过来,“穆娘远远见到是只巨大的黑虎,隔着巨虎还见着它脚下有片女子衣角,当时巨虎十分警惕,穆娘并未靠近细看。”
望着闻穆娘眼睛下方黑黑的眼圈,封赋云叹息道:“回去休息吧,本王得到消息,王卿锋人还活着。”
闻穆娘眼睛悠然一亮,感激地点点头,起身离去。
敖啸空问道:“梓宸可知她还要多久可以醒来?”
“老实说,”君梓宸摇头:“我并无把握,她脉象平稳绝非是病症或者中毒。”
封赋云只是点点头,并没多说,将苏小若抱起,对火气冲天的敖啸空道:“别误会,现在不回去,慕斓若在这里醒来,你们谁哄得住?”
敖啸空脸色一僵,半空中的手便收回,狠狠握成拳头砸下,桌子应声碎裂。
人走后,君梓宸扶了下额头,觉得天旋地转的,差点摔一跤。可敖啸空光顾着看封赋云离去的身影,竟是没留意身后君梓宸的情况。莫名间,身边掠过一阵飓风,等他反应过来,路秦苍已是将君梓宸拥在怀里了。
“他怎么了?”敖啸空道。
路擎苍黝黑的脸盘憨厚依旧,只是道:“可能累了,没事。”
被路擎苍紧紧拥着,君梓宸脸色不甚好看,他有些抗拒地推开他,“我自己来便是,不劳副将军费心。”
敖啸空点点头,“交由你照顾便是了,爷有事,先离开一下。”
无视君梓宸的挣扎,强行把那娇小的人儿抱起,路擎苍微微皱眉,这爷们怎么这么轻巧,抱起来都没二两肉。
君梓宸抗拒无效,被这魁梧将军一把抱起,就往屋里走。他也是在是累了,懒得挣扎了,看他能轻轻松松抱起自己,倒也乐的安心了。
直至将人放到了床上,路擎苍无意间触碰到他胸口的柔软,不由得睁大了眼,内心的平静瞬间涌起汹涌波涛,他竟然是……
君梓宸也睁大了眼,低头,胸口那只大手还在,她抬头看向路擎苍,这匹夫,这匹夫,居然乱摸。
“啪!”
被甩了老大一巴掌,路擎苍半天没回过神来。
敖啸空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封赋云所说的城西姻缘庙,果然如他所说,什么人都没有。不死心的他四处查看,连那跪拜的蒲团和参禅用的禅座都不放过,一一仔细翻找。
都是毫无线索,越找越心急的他一拳打破了面前的白墙,用铁拳恶狠狠地用力猛打,仿佛泄恨般,直打到墙都裂开了为止。
“真没用。”敖啸空恨恨道:“爷真是没用。要是小若在这里,要是她在,肯定一下子就可以找出来关键的东西。爷怎么这么没用!”说到最后,他忍不住一拳下去,墙也碎了。
忽然,他瞅着墙面在自己半腰位置的墙有个小夹缝,夹缝处少了半块砖头,心头一动,他连忙小心地将上方的碎石都弄开,仔细看那缺了砖头的地方,其中就放个两指宽的小木盒子,颜色与那砖头差不多,不仔细看就以为是缺了半块砖头,实际上是少了一块砖头的地方放了那么个盒子。
将木盒子打开,昏黄的纸面落字并非凤鸾国之字,他眉头一皱,将盒子收紧,急忙回身赶去找君梓宸。
收拾妥当的君梓宸刚刚躺下,舒舒服服地给自己盖好被子,居然又是一声踹门的声音,她按着抽了的眉毛愤愤地爬起身,心想管他这次任是有天大的理由,都要给那家伙扎个七八针不可。
敖啸空如一阵风般冲到君梓宸床前,递过一张纸。
一肚子火的他刚把毒针摸出来,便被纸上的字惊得一阵错愕。“龙尊国的密文!”
敖啸空语气极快:“梓宸,写的是什么,十万火急。”
被惊得一惊一乍的君梓宸,连反应都没有,便念出纸上的内容:“夺得黑虎,迅速撤离!”
“夺得黑虎,”敖啸空喃喃道:“夺得黑虎?”他一把抢过纸条,又是旋风般迅速离去。
君梓宸维持着被扯开被单的模样,手里还拿着数枚银针,完全没反应过来,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天已经完全亮了,集市上传来百姓们买卖的声音。
封赋云也是一夜未眠,他派遣了不少属下去家家户户询问姻缘庙附近的人家,为了得到预期效果,每个人都带了不少碎银子打赏给百姓人家,以防有些人家不耐烦不愿答话。
面前汐儿不停打骂倩儿,说她恩将仇报,狼子野心,边骂边哭。
倩儿只是抿着嘴,惊得一句话都不敢说,只是偶尔偷偷看看封赋云的脸色,怕只怕这会偷鸡不成,还得把自己现今拥有的一切都赔进去了。
封赋云冷冷问:“汐儿,最近你家小姐除了吃过倩儿送的糕饼,有吃过别的东西或者是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汐儿恢复了些冷静,努力回想道:“没了,小姐的伙食都是汐儿一手打理,若非那一日恰巧是这贱人送来的,我放低了戒心,否则,哪里能伤得了小姐。”越说越生气的她,就差捶胸顿足。
“行了。”抬眼见着进来的敖啸空,封赋云道:“你们都退下,好好照顾好你们小姐。”
敖啸空见着两个丫头都走了,将身上的字条递给封赋云,道:“龙尊国的密文,写的是夺得黑虎,迅速撤离,这事你如何看?”
封赋云望着手里的字条眉头紧皱,那一夜没有任何影卫说看见了黑虎,只有闻穆娘说看见了,也料不定小若是否也见着了所以中了招,又或者是那黑虎本身就是为了小若而来。
“我总觉得不对,”敖啸空摇头,努力清醒自己,“如果他们真的得到了黑虎然后成功撤离,那么这张字条就不会还在那里,他们行事如此诡异周全,绝不会漏下个字条。不对不对,到底哪里不对?”
封赋云观察着他的神色,不慌不忙将字条收起,道:“啸空你休息会儿,本王已经派出所有人去挨家挨户问那姻缘庙中的情况,想必今日下午定有收获。”
“我睡不着,”敖啸空想都不想直接拒绝,兀自挠着脑袋,边纠结边说:“到底哪里不对?为什么不对?”
封赋云叫来丫鬟给他端出早膳,摇了摇头,就自顾自忙去了。
一盏茶功夫后,敖啸空对着一大盘白菜饺子托着脸颊还在苦思冥想。
******
殷华街,萧枫楼中。
封烲崖讶异地望着眼前黑纱蒙面的男人,挑起一边嘴角,笑:“阁下从何而来?本王貌似不认识你。”
男人从怀中掏出个七彩琉璃瓶,小心翼翼地递给封烲崖,道:“在下慕名而来,只希望二皇子登基后,能善待子民,大赦天下。”
封烲崖半信半疑地接过琉璃瓶,对着阳光照射了下,其中仿若有迷雾一般的液体轻盈地缭绕,十分精致。他眼神变得有些呆滞,仿佛受到引诱般,伸手想打开琉璃瓶上镶嵌宝石的盖子。
神秘男人轻笑一声,阻止了他的行动,不紧不慢地来了一句:“千秋霸业可只在您这一念之间。”
封烲崖一皱眉,连忙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心里暗叫好险,若是这瓶中是剧毒的雾气,此刻他早已是一具尸体,什么狗屁万里江山千秋霸业都得成为过眼烟云了。
“这里面是什么?”封烲崖面露愠火,心里疑惑此人究竟是谁,连跟自己这个尊贵的皇子见面都要包得严密,摆明是不让自己见他真面目,说不定是认识的谁,利用完自己后拍拍屁股走人。
“不急,您迟早会知道我是谁,”男人道,“在下身份卑微不劳烦二皇子操心,您只需要知道,在下与您的愿望是一样的。”
“你究竟是谁,装神弄鬼?”封烲崖可不冲动,也不无知,能在皇宫内斗中好好活下来的人,绝对比同龄的任何一个有才之人要多上百个心眼。“如果你今日不说个清楚,别想从这里走出去。”
“二皇子果真如传闻中所说,聪慧而不自知。”他语音中嘲讽之意十分明显。
对方的语气意料中地激怒了封烲崖,他嘴唇一抿,迅速从腰中抽出一柄软剑,直冲男人脸上黑纱而去,瞬间两人就打成一片。
没料到,狭小的雅间两人见招拆招之间,那男子居然有意无意地护着桌上那个小巧的琉璃瓶子,一番比武下来,封烲崖已是气喘吁吁,他仍是不见疲惫。
封烲崖收回软剑,自己的功夫已算翘楚,可此男人不显山不显水,瞧不出内劲功底,瞧不出武术招数,应对间如云流水,毫无一丝勉强之意。他可知道自己碰见敌手,也不恋战,淡淡道:“承让了。”
男人坐下,继续饮酒,笑道:“二皇子文武双全,如此全能人才,必定是凤鸾国国君唯一人选。”
“阁下不必过谦。你只需告诉本王,这琉璃瓶中为何物,如何使用便可,本王答应你必定会顺应民意登基为皇。”
性情狂傲而非目中无人,男人被黑纱裹住的脸上,唇角带起若有似无的嘲笑,真是一枚极好的上品棋子。
他神神秘秘地举起一根手指点了下自己唇瓣位置的黑纱,压低声音道:“这里面,可是一缕芳魂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