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穿越诡记》失落的伊伊

78、第 78 章

　　奢华尊贵的书房中，高高在上的人睥睨着跪在下方的黑衣人，笑得分外得意：“你确定那两人闹翻了？”
　　“是，属下亲眼见着，二皇子被将军打伤了。”
　　“好，妙。下去吧，重重有赏。”
　　黑衣人双眼透出闪亮的光泽，他连忙重重磕了个头，感激涕零道：“谢过三皇子！”
　　******
　　闻穆娘真的被吓坏了。
　　刚刚陪着慕斓若一起用过晚膳。当然，慕斓若一向是猫儿食，只吃一小口的饭儿，配一点点素菜。
　　转眼间，夜幕笼罩了整个小竹屋，黑暗中，她分明地看见眼前温柔的女子转瞬变得淡漠迷离起来，她眼睁睁看着慕斓若水朦朦的眼儿，变得凌厉，从精神上变成了苏小若。
　　这样的转变，让她捂着狂跳的胸口，大气不敢喘，犹如窒息般的恐惧，抓紧了她的心脏。
　　清醒过来的苏小若嗤笑一声，倒也没多嘲笑，本来还以为闻穆娘是女中豪杰，必然是足够坚强勇敢，而今她的表现看来，也不过尔尔。
　　抬眼瞧了下桌上的残羹冷饭，摸着饿得咕噜叫的肚子，苏小若失了胃口，暗自叹了口气。
　　她并非没感觉的，草木皆有情，何况是人。其实早就发现，汐儿远离了自己，在清醒的时间里，汐儿不再会跟前跟后服侍她，也不再为她及时准备饭菜，甚至于，连面都见不上了。
　　讪然一笑的她，心里泛着苦苦的味道，其实一直一直，她都把汐儿当做朋友的，在这陌生的世界里，她仅剩的几个朋友之一。
　　闻穆娘察觉自己的脸色让苏小若发出那样的苦笑，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便走进几步，牵起她的手，道：“穆娘请小若吃好吃，走不走？”
　　苏小若楞了半响，心里阴霾稍稍散去些许，脸上浮起丝丝笑容，于是点头，“我想换身衣服，这身衣服，有些碍手碍脚。”
　　闻穆娘点头，退出了竹屋，细心地替她关好了房门，正好对上刚从竹林中走出来的敖啸空，远远对视着，她问：“她的情况，你早就知道了？”
　　敖啸空沉默片刻，点头，背着月光的他，看不清表情。
　　但闻穆娘就是明白，他心里，应该是很难过的。她静静望着地上叠层的枯叶，感叹命运无常，一个女子，两个灵魂，还同时喜欢着两个不同的人……
　　不知何时，苏小若出了屋子。
　　夜风拂过的竹林沙沙作响，月光斑驳了婆娑起舞的竹叶，地上一层又一层摇曳的残影。一身黑衣的他，短装黄衫的她，数十步的距离，却仿若隔了天与地。
　　敖啸空躲在书房中煎熬了一个下午，他在思量是否要搏一场，为了双亲，为了所谓的好友，为了安定天下，为了……她。若是最终，封赋云真能赢得天下，他是否可以顺利赢得了她？
　　苏小若一歪头，为何她总觉得，今日的他，心事重重。是否有什么烦心事，一向没心没肺的敖啸空，深沉起来了，反倒让她十分的不适应。
　　闻穆娘拽着两人，到了凤都夜市最热闹的街道，找了家云吞店，要了两碗加料加肉的特大碗牛肉面，喜滋滋地瞧着两人频率相同地狼吞虎咽。不由得笑着摇头，这两人其实骨子里都差不多，要的不多，可惜浑身是被人觊觎的价值。
　　望着店外，人来人往的街潮，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幸福的笑容，原来，新的一年即将到来了啊。
　　闻穆娘叹了一声：“又老一岁了。”
　　“噗！”苏小若笑喷了，这句话太耳熟了，原来不止是现代人在意，古代人也是在意的啊。
　　哀怨地瞥了眼苏小若，闻穆娘托着下巴，状似不在意地提了一句：“也不知道王卿锋现在如何了。”
　　苏小若脸色一僵，无奈地叹口气，问敖啸空：“你那些个影卫今天有什么收获？”
　　“哦，你是说跟踪的事儿。”敖啸空手背一擦嘴，简单豪迈的动作吸引了不少路过的闺女，有几个姑娘还特意打听了他是谁。“这事儿，等会儿过去了再问。”
　　“你不是说他影卫里鱼目混珠了么，为何还让他们去作跟踪？若是对方特地让他们给我们假消息，该作何处理？”闻穆娘毕竟比较理智，一针见血。
　　“呵呵，”苏小若略吃味地看了眼店门外聚集了几个漂亮姑娘，胳膊肘蹭了下发呆的男人，笑问：“穆娘提出问题了，你懂不懂？”
　　外面几个姑娘看到这情况，不由得垮了小脸，哀叹，这年头好男人都有主了。
　　“啊？”敖啸空吸溜喝了口汤，舀着空空的汤水，垮着脸问：“还有牛肉面没，牛肉太少了。”
　　闻穆娘倒吸口冷气，心里各种念叨饭桶，又挥手多要一碗。
　　见自己的面有着落了，敖啸空心情一好，便解释道：“小若这是一箭双雕么，对方想要什么消息，我们便给他什么消息，但我们给出去的不一定是对的消息，他们得到的消息可能是他们想要的，但绝对不会是我们真正的目的。相反，我们可以从那些有问题的影卫身上，分析出对方的目的，从而得出相应的对策。对吧小若。”
　　闻穆娘就觉得脑袋中嗡嗡嗡飞过好多个“消息”，还没想是什么意思，先把自己绕晕了。
　　敖啸空与苏小若眼对眼，彼此笑眯眯。
　　苏小若就觉得，这人像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啥都知道。
　　敖啸空想的是，这姑娘真对他的口味，若是可以相伴一生，只要他的爹娘能长寿安康，劳什子将军什么的，不当也罢。
　　几人吃饱后，便都聚到了仙风楼顶，居高临下望着整片凤都街区。
　　苏小若嚼着个凤爪，满足地眯了眼儿。
　　敖啸空看了看时辰，道：“他们回来了。”
　　话音刚落，五个影卫纷纷落到几人面前。
　　苏小若问：“你们各自跟踪的人今日是否有动静？”
　　几个影卫面面相觑，都低头不愿意说。
　　于是苏小若道：“一个一个来，没轮到的人到对面屋顶上去，不许偷听。”
　　一轮报告下来，没什么特别大的进展，无非就是昨天上午钱有才去了胭红楼了，昨天下午他们聚会到某某酒楼了，苏小若挥手让他们继续去盯梢，除非有重要情况，否则不需要回来报告。
　　敖啸空看不懂她在打什么哑谜，无奈道：“小若，现在是什么情况？”
　　苏小若拿着个炭笔画着鬼画符，嘴里还叼着那半个凤爪，歪着头看他，“没事，稳着他们便成了，只要他们认为我们的调查并没有任何进展，便是最大的目的了。你别动那间郊外的破屋子，最近阵子暂时别派人去盯着，省得打草惊蛇，我感觉那里有大情况。”
　　闻穆娘盯着四周的情况，最后道：“穆娘有什么可以帮上你？”
　　“恩。”苏小若继续认真记录，“只要继续扮演他的心上人，吸引住那群人，让他们以你为目标，我希望能得到更多关于他们布局的线索，你要多留意，但不要表现得过分睿智。”如果他们是以篡位为目标，那么闻穆娘必定是控制或者除去敖啸空最重要的棋子之一，当然，他们也不会傻到去动他父母，会布出如此慎密的局的人，不会愚蠢到会去触碰敖啸空的底线。
　　只要闻穆娘能吸引住他们的目光，他们会在最大程度上不会去打敖啸空父母的主意。
　　这是苏小若，最自私的一点想法。但是，她不能说。
　　闻穆娘望了她良久，伸手擦掉小若嘴边的油渍，淡淡地笑了。
　　瞬时，小若就觉得有点点愧疚，闻穆娘也是个女人，这么久下来，她也知道闻穆娘是个多么讲义气的女人。
　　闻穆娘笑道：“有什么呢，就凭你救出我那么多姐妹，要我这条命都无关紧要，何况只是帮个小忙。”
　　苏小若也笑了，虽然知道闻穆娘在刻意将事情往轻了说，事实绝对不是一句小忙可以概括。
　　******
　　数日后，边关。
　　路擎苍手里拿着个信纸抖啊抖，信里龙飞凤舞写着几个字：“都给爷滚过来，不然爷不干了，将军给你当！”
　　君梓宸差点气歪了鼻子，瘦弱的胳膊一下子将人高马大的路擎苍拎到了马房，大声吼道：“来人啊，挑几匹马，还要几个忠心的人，迅速给我滚去凤都。”
　　路擎苍一脸敬仰地望着军师兼军医的君梓宸，看那瘦瘦的身子居然可以把自己拎过来，太厉害了。
　　半个时辰不到，君梓宸率领上百名高手，在夜色中浩浩荡荡赶向了凤都。
　　留下送信的影卫东篱一脸迷茫，就这样？也没人给他几两银子犒赏，也没人给他弄吃的？那他为啥走这一趟？可这会儿可没人管嘀嘀咕咕抱怨的他。后来，有个马夫看不过去，给东篱弄了匹马，送了些干粮和水，于是东篱一边叫嚷着“等等我，等等我”，一边努力赶在了前头人马的屁股后方。
　　******
　　是夜，无月。
　　“阿嚏！”敖啸空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一连三个，他茫然道：“谁在念叨爷？”
　　苏小若翻了个白眼，继续画手里的鬼画符，还假装正经地听着几个影卫轮流着报告今天监视那群假富二代的情况。
　　等那群影卫离去后，苏小若打了个呵欠，道：“这群影卫，有三个说那群富二代和官二代经常去凤都殷华街的大酒楼萧枫楼会面，只有一个影卫提到之前东篱说的那间郊外屋子。”
　　敖啸空愣愣地问：“等等，小若，何为富二代、官二代？”闻穆娘也点头表示好奇。
　　苏小若笑眯眯：“这样说吧，他们的爹爹是不是富裕人家？是不是高官子弟？”
　　两人点头。
　　“那，他们是不是富裕人家的第二代？”
　　继续点头。
　　“那个，就简称富二代！”
　　点头啊点头，双双伸出个大拇指：“太精辟了！”
　　“客气！”苏小若做了个承让的手势。
　　“按你说的，爷并没有让任何影卫去盯着那屋子，若是打草惊蛇了，只怕他们会龟缩到我们找不着的地方去。”
　　“这法子可行。不过，我总觉得这次事情不简单，若是不能一举成功，”苏小若敛下眼帘，淡淡道：“只怕凤鸾国要改朝换代了。”
　　闻穆娘和敖啸空大吃一惊，互视一眼，齐声问：“这么严重？”
　　“听穆娘提起了几日前你们碰上了杀手，那能把人化为灰烬的毒药，我仔细考虑了下，”小若一本正经道：“若是能这么轻易就杀掉自己的敌人，这世间就没有战争了。所以我们从中可以得出三个十分明确的消息：第一，对方拥有了剧毒的毒药；第二，这毒药的下毒方式十分繁琐；第三，这毒药应该是十分稀有。”
　　“小若，”闻穆娘十分不解：“你从何得知这毒药十分稀有？”
　　“爷也是想不通，下毒方式怎么会复杂，毒药么，不就是直接制成了毒雾或者灌进嘴里就好了吗？”
　　“其一，如果此种毒药不是十分稀有，为何其他死掉的手下并没有化为灰烬，由此可见这毒药只能用来销毁掌握重要情报的人。其二，这毒药如果不是下毒方式十分繁琐复杂，那么你们两个此刻应该是两堆灰烬了，更别谈高高在上的皇帝和许多重要大臣，只要他们一化为灰烬，篡位前途不就是一片光明？更何况能控制毒发时间，光是这点就可以看出这毒药如何厉害了。”
　　敖啸空与闻穆娘两人惊得说不出话。
　　片刻后，敖啸空托着下巴无奈道：“可惜风千靥人不在，不然可以问问，那杀手死前说的噬骨蝶为何物了。”
　　噬骨蝶，从未听过的名字。苏小若闭上眼睛使劲回忆，任凭她从小到大学习的各式资料加起来，均搜索不到这个名称。苦笑了下，她也有些无助了，这个古代国度她闻所未闻，这个世界，会不会根本就不是她所认识的地球，甚至于有可能她是机缘巧合穿梭到了其他未知行星，而非穿越到了过去。但事实上，她与这里的人们交流并不困难，甚至于语言完全相同，让她疑惑不解的事情太多太多，无处可觅的答案，让她时刻担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