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二章 ...
-
傍晚。
苏小若托着脸颊无精打采地听完三个大男人你一言我一句补充着讲完了一整个樵夫与蛇的故事,嗯,仙女与狼的故事,充满期待地问:“谁给我弄点吃的,好饿。”
封赋云扶额,风千靥望天,敖啸空一阵风跑了,找吃的去。
汐儿托着一盘子饭菜进来,端到小若面前,道:“小姐,慢用。”
苏小若松了口气,端起饭碗,得救了。
敖啸空带着烧鸡回来时,就看到一桌吃得干干净净的盘碗,眨眨眼,来晚了。
“嗷呜,饭后还有烧鸡啊啊。”小若抓住烧鸡,立刻扯了一个大鸡腿递给风千靥。他也不拘谨,拿了就吃。
“今晚有什么安排?”饭后,苏小若想起正事了。
“咱们夜探那个什么凤仙山去不?”敖啸空道。
“这个可以有,听起来很好玩,说不定抓几个狐仙来玩儿。”
“都说了是凤妖了。”风千靥摇摇头。
“管他,有啥抓啥,抓回来看看可以养不。”
苏小若巴拉两下身上笨重的棉裙子,问汐儿:“你有短款棉衣吗,这个穿出去很麻烦。”
汐儿点点头,三个男人识趣地走到庭院里等,等她换衣服。
“小若没有自己的棉衣么?”封赋云问。
“我这两天打算给她定做两套,可是定做成衣的店铺掌柜死了。”风千靥无奈。
三人开始默默自我反省,自己这一行人到底是谁带衰?
苏小若手快脚快换了衣服就出来,一如既往满头发饰都被收起,只有干净利落一根长马尾。
敖啸空看着她,觉得心里空了一天的地方,被一点点填满了。
“啸空,走咯。”苏小若笑嘻嘻。
四人上马,奔往城西去。
都是快马,速度惊人,一盏茶功夫就抵达了城西。敖啸空用力一勒缰绳,敖武抬起前蹄仰天长啸一声。
几个影卫从树上落下,奔跑到敖啸空面前复命,“参见将军。”
“有人出城往西山去吗?”
“回将军,没人。但是我等在山上找到一条来回有马蹄印记的小路,沿途我们做了记号,方便将军上山。”
“好,你们盯梢,若是有什么人出入,你们看着就好,记下模样,切忌打草惊蛇。”
突然,一道白影从封赋云眼角远处闪过,他略一思索,便对众人道:“你们去就行,本王有些事情要处理,我办完事回四合院等你们。”
“你自个儿小心。”风千靥淡淡道,与小若啸空二人骑马往山上去。
最前方的敖啸空毫无察觉异样,倒是苏小若放慢了脚程问道:“他一个人去没事吗?”
风千靥点头,了然道:“放心吧,他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要惜命,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夜晚的冬季山林很安静,除了偶尔有冷风呜呜而过。
敖啸空手提了个气死风小灯笼,只照亮方便行走的路途。
影卫留下的记号是沿途隔数步放了块拳头大的黑色石子,三人顺着记号很快到目的地,马蹄印就是在一棵大树下消失,树下有个简易木桩,明显是前面人用来拴马绳的。这一路的路途曲折不好记,到这里已经是凤仙山阴面的半山腰,准想不通王莫凡是如何在夜半骑马找到这个地方。
都将马儿拴到树下,苏小若接过敖啸空的灯笼,蹲下身子细细看,发现有十分明显的男性脚印往另一个方向去,她道:“你们来看,这个男人的脚印旁边,明显还有个很轻的印记,你们说会是什么?”
她用自己手掌测量了下,又量取自己的脚丫,不由得纳闷,这印记又轻又小,按照现代人的尺寸来说,大约就是32-33码的脚。古代确实有三寸金莲之说,却没这么大,正常女人的脚长成这样,人得多娇小?换个方向来说,或许是个小女孩?
“不管是什么,跟上去看看就是。”敖啸空道。
“数日未曾下雨,因为相亲节也基本不会有人上山来,说不定这是那天晚上锦凤阁老板王莫凡留下的痕迹了。”
“话说,你们故事里的有大片大片凤花的悬崖底在哪个方向?”
敖啸空和风千靥面面相觑,一耸肩,“谁知道。”两人都忘记问了。
“好吧。”苏小若也不纠结了,三人跟随脚印往山林深处走去。
约莫走了一里路程,出现在面前的是一间精致的木屋子,屋子离地两米,屋前仅有一个宽敞的窗户,两侧有竹梯子可上,上了梯子拐弯到屋子背面,眼前所及就是宽约一米的精致小走廊,屋子背面无墙壁,只用三四层轻如蚕丝的薄纱挂着当门帘,风过门纱就飘飘荡荡,好不缥缈。
穿过薄纱进去,屋子简洁温馨,柔软被子双人枕头加小竹床,小木桌上是精致的梳妆镜和簪钗若干。
苏小若有些尴尬,这屋子连凳子桌子茶杯都没,摆明了来这屋子只为做那回事了。不由得汗颜。她走到小木桌边坐下,敖啸空则大咧咧把床上枕头都给拿开,找线索。风千靥自顾自出了小屋,去外面看看。
小木桌中央摆着一面梳妆镜,透光度高,乃是上好琉璃所制,十分清晰。苏小若静静望着镜中的自己,越发觉得,这张脸,万分熟悉。不由得苦笑,如今越发迷茫的她,开始分不清虚拟与现实,那现代高科技方便无比的生活是南柯一梦,亦或者是如今身在古代,魂魄附身她人娇躯的自己,也只是一场梦也说不定。
苏小若甩甩头,揉揉脸清醒过来,认真地将镜前的簪钗都拿下来,露出下方一方扁扁的木盒子,打开,盒子中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她用簪钗比对了下,确定这盒子不是用来放簪钗的,因为明显放不下。那么里面的东西,肯定让那人拿走了。可为什么拿走东西还留下盒子,还用簪钗放在盒子上掩饰。答案只有一个,拿走东西的是住这房子的女子,簪钗都不曾带走,说明走的仓促,而留下这盒子,说不定是因为盒中有留下什么重要线索。
在身上摸出寻龙匕,在盒子上拆拆挑挑,也没个什么东西,小若郁闷了。托着下巴看着盒子,半天没搞懂。
“怎么了?”敖啸空找完了,扭头看小若气闷,“我这里没发现。”
苏小若又扭头看桌子上的簪钗,虽然这七个簪钗确实贵重精致,却让凤妖直接放在盒子上任凭沾染灰尘,说明这盒子里的东西更重要。这盒子上没找到线索,是不是她思路错误了?
“到底怎么了。”敖啸空又问。
“没,给个包裹,我把这些簪钗盒子带走。”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凤妖可能永远不会回来了。她总是隐约觉得,这件事情不止是凤妖寻仇那么简单了。
敖啸空神情复杂:“其实,你要是喜欢,我可以给你买,要多少买多少。”
苏小若看他一脸认真,扶额无语。
“走吧,回去了。”小若和啸空出了小屋,对正站在屋子背面下方的风千靥道。
“嗯。”点点头,风千靥低头又看一眼脚下的脚印,便跟两人一起回去。
两人在山下遇到等候在那里的封赋云,他怀中抱着个昏迷的小女人。
苏小若注意到女子的身形格外娇小,手和脚都比自己要小好几个尺码,她撩开女子散落一脸的黑发,露出一张足以令所有男人动心的绝美脸蛋,女子紧闭的眼睫上还含着泪水,令人倍感心疼。
“我们走了趟空屋,你倒是抱到个美人。”敖啸空笑道。
风千靥只看了一眼,就过去解马绳,苏小若指着女子胸口白色的衣襟上斑驳的血迹,不由皱眉:“还能活吗?”
“虽然呼吸极其浅薄,不过可能还能撑一段时间。”封赋云道。
“好,先回去再说。”敖啸空翻身上马,看封赋云打算将女子放自己胸前,不由得嫌弃道:“干脆爷扛着吧,爷粗手粗脚的真不会照顾这种小姑娘。”
苏小若摇摇头,道:“她伤势很重,被你这样倒头载地扛着骑马,颠簸两下,这姑娘就得失血过多而死。”
封赋云看风千靥已经骑马先离开,只好自己带着姑娘上马,还是苏小若比较贴心,用布绳子在女子和封赋云的腰身上绑了一圈,大大降低女子滑落的危险。
四人又趁夜回到四合院。
苏小若帮着汐儿给女子清洗伤口换药穿上干净衣服后,留下汐儿在房里照顾她,自己关了房门走了出来。
庭院中的石桌上,三个男人正研究苏小若带回来的首饰和盒子。
她问:“要不要弄醒那姑娘问话?”
封赋云摇摇头,道:“本王觉得此事不急,还是让她多休息。话说,你们这一趟可有什么收获?”
敖啸空摇头,苏小若点头。
“哦,你有发现?”封赋云表示很感兴趣。
“我发现,凤妖不是长期住在木屋子里,因为木屋里没有灶火工具,她会窝在那里,纯粹是等着某些特定之人来寻找。”苏小若将桌上的簪钗一一取出,道:“只要是会呼吸的生物,必定需要食物,哪怕是千年的王八还是万年的龟。”
这句话把众人都逗乐了,风千靥没好气道:“好好说话。”
“遵命,哥哥。”苏小若笑眯眯,“如果凤妖不是凤妖,而只是一个棋子,蹲守在山中小木屋,是为了吸引王莫凡送来某件东西,那么这一切就有很好的解释。你们故事中的凤仙是因为凤羽霓衫被窃,命丧崖底。所以,凤妖的出现是为了取回凤羽霓衫?这里出现问题了,啸空说了,锦凤阁的凤羽霓衫是王莫凡耗尽精血做成,仙衣是何等仙品,怎么可能是凡人所能做出来的?这里问题太多,疑点重重,我需要时间整顿思路。”
封赋云看三人都陷入沉思,便道:“本王在山下捡到这姑娘时,她已经身受重伤。昏迷前,还给了本王一样东西。”他从胸口摸出一方手绢,递给苏小若,“她以为自己快死了,抓紧本王的手,断断续续说了一句:我,不是真正的凤妖。”
苏小若确实怀疑过女子的身份,所以她出来前,用针扎了女子的昏穴,才安心放汐儿跟她独处一室。
苏小若接过了手绢,手绢中央有点血迹,手绢右上角有刺绣了一只十分精致的杜鹃鸟,质地不错,肯定价值不菲,不是寻常人家能用得上的。她对着烛火仔细打量手绢,边问:“那女子还说了别的什么吗?”
“不要让他们得到凤羽霓衫!”封赋云道。
“嗯。”苏小若将手绢放入盒子,与簪钗一起用布包紧,递给敖啸空,道:“你收好,我现在情况特殊不方便藏东西。我虽然还不知道这盒子是干嘛用的,可我觉得这对那姑娘而言,铁定很重要。”
“放心。”敖啸空点头。
封赋云打了个响指,他的暗卫从外边翻墙而入,递给了苏小若一个小食盒,她接过来,表情有些莫名,打开后,不由得乐了,“凤梨酥啊,好久没吃了。”她小心地递给风千靥一块,自己倒是毫无吃相地大口啃起来。
最近苏小若无论吃什么,都带上风千靥,让他有些受宠若惊,边嚼边疑惑。其实他不知道,苏小若只是单纯觉得风千靥瘦了,看着心疼罢。
“对了,明天白天,你们势必留两个人盯着点里面那女子,她的手脚虽然小却有一点练功夫的老茧,是个狠厉之人。你们小心别让慕斓若和汐儿吃了亏。”苏小若道,“这个木盒子一定有线索,等那女子醒了,你们找个人问问她知不知道情况。”
众人互相交流自己所得之的线索后,便各自回房休息。
风千靥刚躺下,就听到一墙之隔的小巷里,传来稚嫩的狗吠声,他脑海里浮起那只胖呼呼黑溜溜、小短蹄上还有一戳白毛儿的狗儿,更是想起那个让他倍感亲切的男孩子。“他怎么样了,那天晚回去,不知道会否挨骂?”
喃喃自语完,他更觉得睡不着了,翻身起床,跑了一趟厨房拿到一小碗剩菜拌饭,就往后巷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