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穿越诡记》失落的伊伊

31、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一章

　　这边，封赋云已到了衙门，守门衙役走了上来，客气道：“公子有何时？”
　　“本……我找贵府县令，有要事。”
　　衙役虽是面露难色，倒也是看出封赋云的模样非富即贵，小心得罪人，还是点头道：“这，我且通报一声，看大人是否接见吧。公子贵姓？”
　　“风，清风的风。”封赋云似笑非笑。
　　衙役点头进去了。
　　封赋云背着手站在衙门门口，等了片刻，衙役就回来了。
　　“风公子里面请，大人恰好有空。”
　　衙役将封赋云往后院带，边走边解释：“我们大人刚刚忙完，在后院喝茶。”
　　县衙里的装潢比较朴素，门口走到后院也不过几十步的距离，院里一边是十来棵竹子，一边是腊梅一株，更有兰花菊花若干，整体干净简洁，很是正直之感。
　　县令在梅树下品茗，一股茶香扑鼻，封赋云点头，“雨前龙井，绝佳上品。”
　　“没想到风公子也是懂茶之人，快请坐。”县令扭头看过来，颔首一笑，他看起来五十岁出头，倒也没为官的架子，和气得很。
　　“在下府中还有一罐朋友相送的明前龙井，乃难得的珍品……”
　　县令一听这话，高兴得嘴都笑开了，道：“请问风公子家住何方？敢问您这位朋友姓甚名谁？”
　　“家住凤都，在下不才，风千靥。”封赋云笑呵呵，“本……咳……我那位朋友，叫。”他也不说话，只伸出两根手指。
　　县令惊了一下，递了一杯热茶过去，点头道：“晓得晓得。不知风公子光临鄙舍，有何要事？”
　　“在下只为这凤仙山和凤妖而来，实不相瞒，事情是这样的。”
　　封赋云将锦凤阁的事情与县令详细说了下，县令摸着胡子微微思索了片刻，道：“凤仙山坐落瑶鲤城西边外十公里，这锦凤阁位于瑶鲤城中心街，从中心街到瑶鲤城西走近途也得有个四五公里。这掌柜的死前每夜都来回奔波这条路，来回折腾二十公里，下官认为，走路是不可能，起码得有一匹笨马。”说到这，县令喝了一声，“来人啊。”
　　不多久，便有四名衙役进来，“大人有何吩咐。”
　　“你们把所有衙役都派遣出去，到城西挨家挨户问问，近半年，谁有在半夜听到马蹄声往山上去，还问问有谁目击过往山上去的人，给本官带回来问话。”
　　“是，大人。”众衙役领命迅速往外奔去。
　　封赋云欣然点头，这府衙中的衙役看起来精神又礼貌，做事干脆利落，再往外看，瑶鲤城中治理有方，风调雨顺的模样，这县令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好官。
　　“凤仙山其实只是很普通的小山，二十多年前，可能是鸟儿蜜蜂授粉而来，山上突然长了大片大片的凤花，其中白花甚少，粉黄红最多，这凤仙山便开始变得名副其实了。进山不难，也不容易，而其中白凤花主要长在悬崖之下，采摘不易，所以很多商家雇人进山采摘都是连根一起，回来自己培养栽种，倒也不难存活。只是这白凤花无论怎么耐心细心，都不容易养活，于是白凤花价格始终居高不下。”
　　封赋云无奈，这老县令东说西说，就是不爱说重点。
　　县令唠唠叨叨又开始讲起了故事：“凤仙只是民间谣传，传说很多年前，凤仙山还不叫凤仙山，那天清晨，有个仙女踩着露珠飘然下凡落到山上，下山途中遇到一个英俊的樵夫，仙女与樵夫一见钟情，于是仙女收起凤羽霓衫，一心要与樵夫过男耕女织的小日子。”
　　封赋云扶额，为什么说着说着就扯到这神话故事上去了。
　　“有一天，樵夫病了，说想吃野果子，仙女心疼樵夫，就出门上山找，后来在悬崖上采摘时，摔到崖下死了。樵夫就带着仙女珍藏的凤羽霓衫回了故乡，原来，樵夫有个结发妻子因病逝世，听闻用凤羽霓衫穿在死人身上七七四十九天后，会死而复生。樵夫就一直冰封着妻子的遗体，痴痴地等着仙女下凡。”
　　“停！”封赋云哭笑不得，“一个小小的樵夫怎么有能力用冰封着妻子的遗体，价值观不对吧？”
　　县官摸摸胡子，点点头，确实是如此。“樵夫等了七七四十九天后，妻子苏醒了……”
　　封赋云翻个白眼，这是骗小孩的剧情，他绝对不信。
　　“呃，嗯，妻子苏醒之后，感动于樵夫的真情，带着他回了娘家，原来她竟然是富可敌国的富翁的独生女，于是富翁将财产都过继给了樵夫。但……”
　　还有但是啊。封赋云打了个很长很长的呵欠。
　　“樵夫当上富翁，第一件事是烧毁了凤羽霓衫，因为怕仙女的魂魄找到凤羽霓衫回天庭找天兵天将来复仇，第二件事，他在家中井水中下毒，将结发妻子以及老丈人等亲戚全害死，自己霸占了所有财产……”
　　封赋云刚刚觉得有点意思，等着下文，县令却不讲了。他眨眨眼，问：“还有呢？”
　　“没了。”县令摸摸胡子，哈哈一笑，道：“并不是所有民谣都是以幸福快乐结局的呢，风公子。偶尔也有那么一两个让人觉得意犹未尽痛心疾首的结局的。”
　　封赋云点点头，倒也是。问了句：“那个仙女叫什么名字？”
　　“下官当年也是十分好奇，所以问了不少说书人，才知道，叫九天凤仙。”
　　“那，大人可听说过，凤妖？”
　　“嗯。”县令又是思索了许久，摇摇头：“真是闻所未闻。”
　　******
　　嘈杂的赌坊中，风千靥对敖啸空指指其中一个赌桌上的男子，道，“那个就是闻天望！”
　　“直接去找他问问？”
　　“不成，闻天望祖上三代都是做消息生意，所以为人十分警惕，靠近几步都会吓得立刻逃走。”
　　“这是为何？”
　　“他知道得太多了。自从他爹闻百知死了后，他就成为很多人最想灭口之人，所以苦练轻功防身。”
　　敖啸空沉默片刻，指指那边，道：“你堵在那个窗户外。”
　　“好。”风千靥点点头，立刻出去。
　　敖啸空大摇大摆走了过去，看到闻天望眉梢一动似是处于警惕状态，就立刻大吼一声：“闻百知，你化成灰我都认得你，别走！”
　　闻天望吓得一哆嗦，右脚往后一蹬，踩着桌子就靠最近的那窗户腾空而去。“哎哟！”
　　敖啸空咧嘴一笑，得手了。
　　对四周惊愕的人摆摆手，敖啸空道：“你们接着玩，没事。”他长腿一跨，出了窗户，就看到闻天望坐在地上痴呆地看着风千靥，脸上一个脚印。
　　他还没走近，就听闻天望来了一句：“美人，我们是在哪里见过？”
　　敖啸空瞪大了眼睛，大吃一惊，居然有人敢调戏风千靥。
　　“美人，你女扮男装真的好潇洒，太令人心动了，面若桃花都不足以形容美人天仙般的美貌。话说，我能请美人吃个饭么？咱们联络下感情可好？”
　　风千靥嘴角抽搐半响，抬脚一踹，闻天望“哎哟”一声撞到了墙上，坐到了地上，老实了。
　　敖啸空啧啧两声，憋笑。
　　“怎么可能，这么漂亮，是个男人。”闻天望魔怔了似的，望着风千靥的脚发呆。
　　敖啸空也低头望去，可不是，女人怎么会有这么大一双脚丫。“噗，哈哈哈，笑死爷了。”
　　风千靥气得冒烟，不管不顾就想上去打死闻天望。
　　“别别别，打死了怎么问话。”敖啸空当了一回和气佬，过去把闻天望拉了起来，劝解道：“嗨，你少说两句。过来，爷有话问你。”
　　闻天望扶着腰站起来，一脸无奈，“这位爷，我真的啥都不知道啊。”
　　“得了，别贫嘴了。”敖啸空道：“我想问你关于凤妖的事情。”
　　“凤妖？”闻天望眼睛滴溜溜一转，道：“找我问消息，可是一个消息十两银子，一口价的。”
　　敖啸空嘴角一抽，从后腰掏了个东西递过去，道：“这个收不收？”
　　眼前金光一闪，闻天望喜出望外，连忙捧在手里。“哟，金的，收收。”
　　待看仔细，偌大个“敖”字在上面，闻天望愣神会儿，恭恭敬敬送了回去，点头哈腰道：“将军有何疑问，小的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别耍贫嘴，好好说话。凤妖是个什么东西，说！”
　　“将军有所不知，凤仙山以前其实只是一座普通的山……（中间省略故事情节）后来樵夫霸占了所有家产。”闻天望摇头晃脑说了个长长的故事。
　　“你信不信我揍死你。”敖啸空打完一个又一个哈欠，甩走一脑袋睡意，恶狠狠伸拳头：“糊弄我是吧。”
　　风千靥无奈，问道：“这和我们要问的凤妖是有何干系？”
　　闻天望一脸欲哭无泪，听到风千靥开口就是低沉标准的男性嗓音，又开始望着风千靥痴呆，嘴里犹不知死活念叨着：“这真的是男的啊，如假包换的男人啊，这么漂亮一张绝美脸蛋儿，这让那些女人怎么活啊……”
　　敖啸空一拳砸裂了闻天望身后的墙，怒吼：“给爷说人话。”
　　“是是是，”闻天望点头如捣蒜，“传闻九天凤仙本是天庭花园中的一支千年凤花所化，在遭到樵夫暗算才失足坠崖，她死后尸体化为凤花长满崖底，但是她的魂魄不属于人间地府掌管，天庭也拒绝丢失了凤羽霓衫的仙女回去重列仙班，所以她只能化为妖鬼，在崖底年复年日复日地徘徊，永无天日地恨着那个樵夫。”
　　风千靥落寞地侧过脸，眼睑半垂，心情抑郁地望着不远处河边荡漾的垂柳发呆。
　　“美人，这只是个民谣故事，你不要难过。哎。”被敖啸空踹了一脚，闻天望老实了，又点头哈腰道：“将军还想问点啥，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故事到底是真是假的？”敖啸空疑虑，会不会小若也是天界的什么花儿草儿变得？
　　“将军，这个小的也不知道，这世间鬼鬼神神的，谁又能说得清呢？”
　　“这阵子还有那些店铺掌柜传出突然病逝？”风千靥问。
　　闻天望想了想，说：“据我所知，有玉足瑶的掌柜李山水，翡兰坊掌柜袁玉唯，还有锦凤阁掌柜王莫凡。突然死亡，之前没有任何消息。”
　　风千靥点头记下了，又问：“最近你有收到凤妖害人的消息？”
　　“嘶！”闻天望挠了挠脑袋，压低声音说：“我告诉两位啊，我听说啊，这凤妖是回来找姓崇的后人报仇的，凤妖只要集齐了凤羽霓衫、百凤玉莲靴、惊凤钗，就可以重回仙界，召唤天雷，一把天火烧了崇府。”
　　“啥？”敖啸空睁大眼睛。这鬼神之说怎么这么多，他还待问闻天望问题，那二愣子又开始对风千靥发花痴去了。
　　“其实，美人，小的对你是一见钟情的，不介意你是男的，希望美人也考虑考虑我，虽然我没你高，可我有智慧，有古话叫短小精湛、浓缩就是精华，哎哟……”闻天望让风千靥给劈晕了。
　　风千靥黑着一张俊脸，丢下笑坏肚子的敖啸空径自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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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赋云还悠然不知风千靥让个小喽啰给调戏了，打了个呵欠说：“忘记问了，大人贵姓？”
　　县令摸摸胡子，又给他倒了杯茶，道：“下官姓闵，全名闵不才。”
　　“噗。”封赋云十分尴尬地喷了一地茶，有些无奈地看了看老头，怎么觉得好像是故意的，专挑他饮茶的间隔说。
　　“下官的父母均是普通农民，幼时父母希望我不贪财不受骗，又希望我有文采有才干，便取了不才二字。”闵不才颇有些无奈，说的有几分沮丧。“后来，下官十二岁时，他们生病无钱救治，不治身亡，下官认为此名也如同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便不再想过改名之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个把时辰，封赋云一看，日近西头，便起身告辞。
　　闵不才慌忙起身，道：“下官送送公子？”
　　“不必不必，您忙您的就是。”
　　闵不才摸摸胡子，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点头，心想，此子不凡，不凡啊。
　　封赋云走出衙门，才如梦初醒，不由得笑出声，这县令老儿看着挺直肠子，可不简单。从始至终这闵不才只对他称下官，对衙役才说本官，分明是看出自己的身份却不道破，真是能人啊。看来那罐价值百金的明前龙井，是非送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