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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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清凉一人留在院里，百无聊赖，就叫了一个小丫头拿了本话本念给她听。这小丫鬟十个字里面，有五个是不认得的，但声音却好听，可清凉也是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慢脑子都是这个问题——
陛下指婚，这婚事，不知能不能退？
自从上次在医馆见到元欷，已过了月余。清凉眼疾鲜少出门，即便出门，每时都没有个准点，还能在医馆巧遇着元欷简直不太可能。
清凉自己是有一些期待再见的，你说，满城风雨弄了一个镜湖之约，名目里偏生没有元欷的名字。
清凉正在苦恼，有个丫鬟进来说，隔壁的顾二爷回来了。
自从顾不弃住在吉祥街后，顾府的丫鬟见顾丞相对他多有尊敬，都尊称他一声顾二爷。
清凉听到顾不弃回来了，当下也顾不得听书了，便让丫鬟扶着，慢慢过去。
顾不弃见到清凉的眼睛十分难过，他回来时就听到皇帝封了个公主，心想肯定是清凉，如此好事，只是美中不足，这双眼却看不见了。
清凉道：“二舅可别跟别人一样唉声叹气。”
顾不弃说：“不叹气，等东楼回来，我打断他的腿。”
两个人笑了回，顾不弃问：“东楼呢，我看后面那铁匠室有模有样了，他人去了哪里？”
“想是在军中操练，”清凉把顾夫人为他求虎臣一职的事情说了，清凉现在虽知顾不弃不是自己真正的舅舅，但两个因为长年生活在一处，比别人感情好些，也无拘束。
顾不弃回乡祭祖，回程的路上，买了一些香糖果子给清凉当礼物，这时全都拿出来铺在院中石桌上，清凉摸着一个吃一个，又问了顾家老宅的人安好。
顾不弃老宅子原本没有几个亲戚，过了十几年，搬迁的搬迁，过世的过世，现下只有一门表兄在老宅，这位表兄倒是个不错的人，除夕清明都会去坟上扫拜祭祀。
表兄有一个儿子秀才出身，考了一次科举，但没有中，秋季想来京中考有司，考中出仕做官，好有个谋生之计。清凉道：“那也不错。”
两人个正说说笑笑，突然影壁前有声音传来：“请问顾公子在吗？”
跟着清凉一起过来的丫鬟出去，看到对方同是一身素衣丫鬟。
两人略为交谈，一个折返回去，一个回来告诉清凉道：“是谢二小姐。”
清凉一怔：“哪个谢二小姐？”
“太子妃的妹妹，谢知春，谢二小姐。”
清凉之前是乎听到这个名字，但记忆并不深刻。
丫鬟说：“谢二小姐差了人过来说，顾公子在通阳有个东西存在她那里，她左右等不到人，今儿正好太子妃过府来，她随着一道过来，特意差人过来问一声，还要是不要？”
清凉问：“什么东西？”
丫鬟摇头，“那人没说，只说改日再过来。”
清凉听她这样一说，也没有往心里去，心想，太子妃来了府里，想来是为了之前托李氏帮忙找宅子之事。
想到若回去遇到太子妃，少不得又要说到镜湖之约，清凉特意拖了些时间再回府，这日倒也相安无事。
晚间清凉做了一个梦，自己变做幼童，在北源峰郑襄的军营中，遇到了全身血衣的新冬，清凉叫了一声：“姑姑。”
新冬蹲下来——像小时候一样——摸了摸她的头，对清凉道：“清凉今天是你的生日。”
“姑姑记错了吧，我的生日是在霜降后三天。”
新冬笑着望着她，整个人变得透时起来，像水波中晃动的光线，时明时暗。
梦中场景巨变，是在云都都督府她的闺房之中，书案边还放着一朵冷荷才摘下来了花，清凉伸去触到花瓣，突然窗外风雨大作电闪雷鸣起来。
微雨众卉新,一雷惊蛰始。
“清凉是你记错了啊，你的生日是在惊蛰后三天。”
梦里传来新冬的声音，清凉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突然听到窗外正响着春雷，清凉从梦中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一头冷汗，惊蛰早就已经过了。
她拥着被子坐了一会，梦里的情节闪现在脑海中，如此逼真，仿佛并不是梦，是她的记忆。在她幼小的记忆中，是似真与新冬有那么一场对话。
要是新冬姑姑在就好了，清凉叹了口气，昭明帝允许一个好处，再也没有比杀了郑襄替新冬姑姑报仇更让人痛快了。可是清凉也明白，即使郑襄随使团前来，她也注定碰不了他一根汗毛。
两国交锋，不斩来使。
若郑襄死在大兴，以郑国舅的脾气，两国必定是要开战的。
再说，即使郑襄随使团前来，她也未必见得着他。
其实也未必见不着，她是公主了呢……
清凉睡不着了，又想到新冬的尸首还埋在北源峰处，若是自己眼睛还能看到，差遣个人回去找，怕也是不是难事。
她这样迷迷糊糊想到天光微亮，突然听到夏蝉惊恐叫声，是似从娘亲房间来传。
清凉坐起来叫了小丫鬟进来问情况，那小丫鬟说：“夫人早起晕倒了。”
清凉一惊，顾夫人身体向来不好，又有哮喘之症，想是一口气提不上来。之前在酆神医的医馆也晕倒过一次，但酆神医当时说并无碍，众人也没有往心里去。
顾夫人这场病来得突然，李氏让人去请了酆神医。不至半盏茶的功夫，酆神医就过来了，仔细诊脉，又施以针灸之后，顾夫人终于悠悠醒了过来，她见自己睡在榻上，罗帷之中，不觉也有点失神。李氏道：“你刚才晕倒了。”
酆神医对她笑道：“想是哮喘引起的，夫人你再多睡一会。”当下开了一副方子，李氏让人煎药。
酆神医对着扶清凉的小丫鬟招了招手，酆神医出了顾夫人的房间，小丫鬟扶着她跟在酆神医身后，是乎走了一箭这守，酆神医方才停下来，对清凉身边的丫鬟道：“你们都退下去吧。”
清凉心道不妙，果然，酆神医对她说：“小姑娘，你娘亲怕是要不行了。”
清凉整个人一个哆嗦，以为病情严重，没想到这么严重。清凉一时无措，问：“怎么回事？”
酆神医道：“上次在医馆就有不妥，但我想着可以是哮喘引起，心想药下去也就慢慢好了，没跟你们讲是怕徒增烦劳。”
却说李氏命人煎药回来看到酆神医跟清凉在如意门外讲外，李氏走近，正听到酆神医说这句话，一时也吓得没有什么主意。好在她是长辈，略为安神之后，跟清凉商量，便让人去宫里叫顾大人回府来商议。
清凉就一直陪在顾夫人身边，一付药下去，到了晚间，顾夫人精神又好些了。
顾夫人是似对自己的身体有所察觉，拉着清凉在灯下细话，“是不是我这病有什么异样，今酆神医来了怎么说？”
“也没说什么，只让好生养着。”
“这可是在骗我了，我看你愁眉不展。”
“女儿是在忧心，陛下赐婚之事。”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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