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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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凉被封为永泰公主的这一天，坊间炸开了锅，这次不再是小道消息，而是有含章宫请贴为凭。
昭明帝允她一个好处，竟然是为她招婿。
想来顾丞相曾在昭明帝面前流露过对于清凉小小年纪就不能视物的担忧，昭明帝深解其意，令皇后做了请贴，广发于簪缨世族之家，道自己得了个公主，邀年纪相仿的风流才俊齐聚小镜湖，若能入了永泰公主的眼，便招为驸马。
一时间众说不一，有的对得了请贴的人家表示羡慕的，大兴难得有位公主，做了皇帝驸马，那可真是青云直上，半个身子踏在了凤凰台上。也有表示，公主是个废人，听说是个瞎子，对未来驸马表示出了同情。
在这所有收到贴子的人中，其中一人最为引众人关注，就是殷待郎之子——去岁的状元郎——殷宁，据说是皇帝亲点的。
想到到时候整个辽望城的年轻才俊会齐聚一处，一时间坊间把这一场驸马之选，称为镜湖之约。
可惜这一场盛世却少了一人，那就是浔阳王元欷。
新国夫人倒是喜欢清凉这个丫头的，若是立为浔阳王妃，她也觉得不错，只是没想到昭明帝没将浔阳王放在眼中，如此她也有点不乐意，封了个异姓公主，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新国夫人不知这其中奥秘，但顾家人与昭明帝却是知道了，清凉与元欷这样算起来，也该是堂兄妹，这让昭明帝如何下请贴。宝宗公却是不依，对昭明帝这种作法非常不耻，觉得是故意排挤元欷。
东楼晚间到顾夫人院中吃饭的时候，也听闻了这事，羽林军中纪烽火因为其父为镇边将领，也收到了请贴，宫婢来送贴子时，引得军中一阵喧哗。羽林军中的儿郎们最瞧不起吊书袋子的状元郎，连广固将军也道，要请旨立个武状元，把那殷宁给比下去。
东楼一回来，顾夫人命人摆饭，今儿顾兰菱特意来凑闹，顾夫人留她在这里吃晚饭，顾兰菱也不客气，吩咐随身丫鬟回去让薛姨娘别等她晚饭。
众人坐下吃饭，全是东楼爱吃的菜，但东楼吃得少，顾兰菱也吃得少，却是因为说话得多。夏蝉一边给顾夫人布菜，一边对顾兰菱说道：“去岁灯会，二小姐可真见过殷公子，那殷公子长什么样？”
“当然见过，我还骗你不成。长得嘛，一表人才，还算可以。”顾兰菱道，“他母族是皇商，在京中这些富贵公子里面，除了浔阳王，他殷家算是一等一的富贵地了。”
顾夫人见她说得有趣，也问道：“什么富贵了？”
“他有一个堂兄常与他攀比。有一回拿了一株世间罕有的珊瑚树给殷宁瞧，没想到殷宁看都没有看，就敲断了，还说不值一题，带着他堂兄到他房中观看，他房中有一株四尺高的珊瑚树。”
清凉道：“纨绔子弟，有什么好。”
顾兰菱说：“也不是这样说的，据说殷待郎早早立下了遗嘱，他的五个儿子只殷宁没有一份。别人都说殷待郎偏心，殷待郎却说，我这个儿子将来想要什么，自己都一定能够得到。”
顾夫人笑道：“那倒是真有趣。”她一偏头，见东楼不言不发，似有心事，便问：“怎么不吃？”
顾夫人想到他今天去九门提督那里办事，可是办错了差事？顾夫人道：“东儿，可是城门那人有异？”
东楼摇头道：“审过了，跟太子的案子没有关，就是流寇想趁宫中喜席小偷小摸，办不了什么大事。”
清凉发觉到东楼不像平日那么多话，便笑道：“若是还在天晋，宫中招婿，以二舅的背景，肯定也会给哥哥发一份请贴。”东楼望了她一眼，低声道：“我去做什么？”这话一出口，东楼突然想问清凉，想不想要他去，他被自己这个念头吓得血气上涌，瞬间脸有些微红，只低头继续吃饭，再不敢看清凉。
清凉听出他语气里有些不开心，也不知为什么，但说些开心的事总是好的，便道：“今日娘亲在皇上面前给哥哥求了一个恩典。”
顾夫人放下筷子，“东儿，你以前在天晋给娘说，想跟二舅一样建功立业。你二舅以前就说你有将帅之才，我想如今我们要长住辽望城了，今日出宫时，我特意向皇上皇后请了一道旨让你进入虎臣营。”
今日顾夫人在宫中告辞出来，本已走过了镜湖廊桥，想来再见不易，又折返回来，对顾皇后与昭明帝跪了下来，“帝后，臣妇有一不请之请，我为陈寿收了一位义子，从小看着长大，之前也一直护送我与清凉回京，我想让他在虎臣营中谋个差事，陈寿已老，双手已废，总要有个后人为他养老，斗胆了。”顾夫人深深磕头。
廉公公忙把顾夫人扶了起来，皇帝说：“既然是陈寿的义子，那让就他到羽林军中报道。”
这事就这么成了。
东楼一怔，虎臣录属于宫中羽林军的一支，却是皇帝的近身侍卫，进入虎臣营的条件也很苛刻。禁宫的羽林军已经是千挑万选之人，虎臣营每年只从羽林军甄选几人入营，而这些千挑万选的羽林军即使努力很多年，也不见得能通过进入虎臣营的条件。
东楼听到顾夫人为他谋了这么好的个差事，却并不开心，他早知清凉为昭明帝之女，如今封为公主，虽然掩盖了真正的原因，但想到早晚昭明帝可能将她接入宫中，禁宫深墙。
东楼转念想了想，便对顾夫人道：“娘的好意，东楼心领了，今年虎臣营的甄选东楼自会去报名，不需要这一纸荐书。”
顾夫人知他是个好强的，也不再说些什么，但是清凉却道：“上次在东宫时，见到皇上身边的虎臣一柄长枪就将人挑起来了，哥哥聪明擅于用计，哪有那么大的力气。”
“清凉。”顾夫人出声呵斥她。
东楼道：“清凉说得对，在虎臣甄选之前，我自会勤于练习。”
直到东楼饭后离去，顾夫人觉得有些头晕，让夏蝉端来酆神医开的药，一边埋怨清凉把话说得这样伤人，清凉却笑道：“娘亲还不了解哥哥，你激他一激他会做得更好，知道娘亲不忍心说他一句重话，清凉便做了恶人，娘亲怎么还来怪我。”
顾夫人想一想，也是这个理，当下便说：“你啊，看你以后挑个什么驸马，自有人来约束你。”
这下轮到清凉不开心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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