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新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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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元旦，一些家近的同学就回了家，剩余的学生和□□便组织了个联欢晚会，无外乎跳舞喝酒——这两样也是他们必须要会的东西。
窗户上都贴上了窗花，添了些新年的喜庆。
夏惜不是很会化妆，她不喜欢把时间花在化妆上。在现代就很少化，来到民国后更是从来没化过，今天特意请美娜替她化妆，美娜在这方面尤其拿手。
“哎呀，你这眉毛是没修过吧。”美娜嫌弃地说。
夏惜捂脸，她不会修眉。美娜先给她修了个眉，然后熟练快速地给她化好妆。
“这也太浓了吧。”夏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红唇如焰，肤白若雪，不好意思地捂住自己的脸。
“没有啊，放心，很好看啦，我包你成为全场最漂亮的。”美娜自信满满地说。
她不在乎她是不是最漂亮的，她只想让苏三省看到她最好看的样子。
难得有娱乐活动，不论男女各个都打扮起来，虽然没有锦衣华服，都是清一色的简朴军装，但是胜在青春明媚，仿佛在这冬日里开出了一簇簇鲜妍的花。学校男多女少，女生各个都成了舞池里的皇后，随流淌的音符翩翩起舞。尤其是美娜，她格外喜欢这样衣香鬓影的氛围，一进门就丢开夏惜奔向舞池了。彩灯照着她娇艳的笑颜，她才是全场最动人的那个女人。
夏惜笑了笑，她心太老，对这些玩乐不感兴趣，一个人坐在角落看别人跳舞，一边吃东西，很快就把美娜给她涂的红唇吃没了。
苏三省走进来，扫视了一眼人群，看到她愣了一下，对她笑了笑，人多眼杂，他便没走过来。夏惜隔着人群，也对他一笑。
认识夏惜的都知道她不喜欢跳舞，不认识她的觉得她虽美却高冷，故而没多少人来搭讪，来了也都被她打发了。每来一个人请她跳舞，她就瞥见苏三省脸色阴沉，见她拒绝后便多云转晴地得意一笑。
苏三省在舞会上同其他□□寒暄了一会便又走了，夏惜等了一会本也想溜，谁知却等来了郭汜成。夏惜总有些怕他，再加上做贼心虚，一时拘谨起来，束手束脚。
郭汜成上下打量她一眼，眼神犀利得像审视犯人，任谁在这样一双毒辣的眼睛前都无所遁形。
“怎么不去跳跳舞。”
“不想跳。”
“这就回去了？”
“嗯，困了。”
“好，路上小心点。”
他盯着她，似乎别有深意。语气凉凉的，像条毒蛇吐着信子。
夏惜不寒而栗，她站起来就跑。一口气跑到外面，呼吸到冷冽的空气她才停下来。太恐怖了，这老师比三省还鬼畜……
人都聚集在礼堂里，四周安静而昏暗。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夏惜吓一跳，转身才看见是苏三省。
“吓到你了？”
“有一点。”她拍拍胸口，往湖边走。
一路苏三省都仔细看着她，像在端详一件绝伦的宝贝。夏惜起初还有些害羞，后来被他看得久了也就烦了。
“你看够没有。”
“没有。”他摇摇头，傻傻笑起来。“夏惜，你今天真好看。”
“只有今天好看吗？”
恋爱果然是个降智商的事，夏惜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说这种无聊的话。
“平时也好看，今天更好看。”
她笑起来，笑自己和苏三省的傻气。
苏三省见她低头抿唇笑得开心，银白的月光照着她一脸红妆，像幅画一样，煞是好看。他不禁看得有些痴了。
“我今天还没跳舞。”她突然说。
“你不是不喜欢跳吗？”苏三省奇怪地问。
“傻瓜，”夏惜无奈地叹息，“我是不喜欢和别人跳。”
她欲言又止地看着苏三省，苏三省似乎还是不明白她的意思。
夏惜咬牙：“我是想跟你跳！”
他愣住，有些惊喜，然后抓抓后脑，不好意思地笑道：“可是，我，我不会跳舞。”
夏惜一笑:“我教你啊。”
说罢拉起他的手，把他另一只手搭在自己腰上。苏三省的脸红起来，夏惜调笑地看着他，忽然想起穿越女唱现代歌引起注意是必备套路啊，然后她唱起来:
“跟着我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
“？”
苏三省小心翼翼，总是踩到她，不停道歉。
“我刚学的时候也是这样。”
苏三省看着她，忽然嫉妒起她交际课上的舞伴。
“夏惜，以后，也只和我一个人跳，好不好？”他问。
夏惜抬起头看着他，笑道：“好。”
四周静谧无声，唯有暗香浮动。
两人慢慢停下来，苏三省一直看着她，慢慢靠近。夏惜屏住呼吸，心跳如擂。一直到鼻尖都快要相贴了，他忽然停下来。
夏惜攥紧拳头，紧张得冒汗，索性把眼睛闭上，眼不见心为净。
等了许久，只听到她问：“夏惜，我可以……亲你吗？”
他的声音都有点颤抖。
大煞风景，夏惜的眼角抽了抽，她都闭眼了啊。
她恼羞成怒地睁开眼，一口回绝。
“不可以。”
苏三省露出委屈失望的神色，乖乖抿抿唇，就要退回原位。
夏惜头一扬，印上他的唇。
他的唇凉凉的。
她很快离开，如蜻蜓点水。苏三省还愣在原地，怔怔看着她。夏惜见他这副表情，不由“噗嗤”一声笑出来。
她得到了苏三省的初吻，心里正洋洋得意。冷不防他低下头，覆上她的嘴唇。
他这会儿又变得胆大妄为起来，紧紧揽着她的腰背，与她唇舌纠缠。
不知道过了多久，脸上忽然有什么凉凉的东西落下，苏三省意犹未尽地放开她，夏惜才发现原来是下起了小雪。
唇上火辣辣的，感觉好像都有些肿了……她的头不断往苏三省怀里拱，不敢看他。
“冷吗？”他问。
她摇头，热都热死了。
相拥了一会，她才肯抬头，见他头上都是亮晶晶的雪花。
“冷吗？”她问他，苏三省笑着摇头。
她拿出一块手帕，给他擦了擦，他握住她的手。
夏惜的脸又红了，视线飘忽。
“这是什么花？”
夏惜看过去，苏三省低头看着她手中的手帕，藕色面子上绣着几朵的花，重重叠叠，娇弱可怜。
“是木槿。”她说。“这是我姐姐给我绣的，她喜欢木槿花。”
“姐姐？”
“嗯，我在江西的时候，有一个姐姐很是照拂我，待我像待亲妹妹一样。也幸亏有她，我过得才不像其他孤儿那么艰辛。”
想起沈秋霞，夏惜脸上露出温暖的神情，目光柔和地看着帕子上的木槿。
夏惜见他一直看着手帕，似乎很喜欢，便说：“你若喜欢，这就送给你，反正我那还有好多。”临别前沈秋霞往她行李里塞了不少手帕。
苏三省看了看手帕，又看了看她，然后抿唇笑了笑，把手帕叠好，郑重其事地放进怀里，顺手又拿出了一个盒子。
“正好，我也有东西给你。”
夏惜欣喜，这是交换定情信物了呀。
苏三省瞅了一眼夏惜兴致勃勃的样子，笑着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条银项链，迎着月光熠熠生辉。
夏惜呆住。
“喜欢吗？”
“喜欢……”她拿出来仔细看。
款式很简单，底端一个海螺形的挂坠。
“真好看，不过，这个很贵吧？”夏惜看了半天，先是夸他，然后忧愁地说。
“只要你喜欢就好。”
他拿过项链，绕到她身后给她戴上，然后从后面抱住她，在她耳旁轻声说：
“夏惜，新年快乐。”
夏惜感动得泪眼模糊，本来她是要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个陌生的时代过年的，可没想到现在身边有了苏三省。
她流下眼泪，又笑道：“老天对我真是太好了。”
她觉得自己攒了二十多年的人品都爆发出来了，幸福到有些惶恐。
“我希望，明年、后年，每一年你都能这样抱着我，送我礼物。”
他替她擦去眼泪，看着她道：“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她吸了吸鼻子，顿了一会又说：“不过以后不准买这么贵重的东西，有那个钱不如多买些吃的给我。”
苏三省愣了一下，笑出来，连声道好。
转眼已经是九点多了，再不好多逗留，依依惜别了一会，夏惜先回了宿舍。
室友差不多都回来了，纷纷卸妆梳洗。美娜早就洗好了，见她才回来，一双眼睛揶揄地直盯着她。夏惜去洗漱，然后脱衣就寝。
美娜眼尖，看着她的脖颈，笑道：“呦，好漂亮的链子呀，怎么从前没见你带过。”
夏惜甜甜一笑，摸了摸颈上的链子，并不回答，只对美娜眨了眨眼。
“我睡觉了，新年快乐。”然后钻进被子里。
美娜一愣，刚刚夏惜眉眼带笑，眨眼间满是俏皮可爱，即使她是个女人也惊艳了。
被子里的夏惜抓着项链，微笑着闭眼安心沉睡。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新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