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无节操好人日记》奶油酥炸虾球

31、金坷垃

　　送走星爵一大家子人，乔伊开始着手准备抓病毒的事情。
　　找查尔斯要来了事发现场的录像带，算了算那天出现在斯塔克大楼楼顶的人数，她发现这是个浩大的工程。

　　其实关键不在人数，而在于几个大佬级人物身份特殊，以她现在不起眼的路人甲身份，连接触都是个问题。
　　更别提神不知鬼不觉地下手……呸，试验。

　　乔伊咬着笔杆眉头紧皱，旁边地上是一堆作废的方案一二三，面前纸上布满杂草一样歪七扭八的线条，除了本人没谁能从如此抽象派的鬼画符里看出点什么。
　　笔尖以鸡啄米的频率戳搭在纸面上，戳出一片雀斑后整张纸被无情地揉捏成团，丢到地上和先烈们做了伴。
　　正烦着，门被咚咚敲响。

　　“进。”乔伊目光专注在纸上，言简意赅。

　　没见门开，旁边沙发上一瞬间多出一个大咧咧跷二郎腿的少年身形。
　　“嗨，下午好，有空吗？”

　　乔伊顿了一下抬头，望着已经自动自觉拿起茶几上的饼干往嘴里塞的快银，眨了眨眼，回过神来。
　　“没空，你要翘课去找小夜魔。”

　　银发少年被饼干呛了一口。
　　“我才没想翘课……”一脸心虚咽下饼干，左右看了看确定X教授不在这里，偷偷舒了一口气，“校门口有人找你啦，他本来想给你打电话来着，我说我跑得比电波快，他就拜托我来喊你。”
　　一脸小得意。

　　乔伊愣了一下，没想起来今天有和谁约过。

　　快银咔嚓咔嚓啃着饼干，补充了句：“哦，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夏洛克？
　　扣上笔帽起身。
　　“我去看看，谢了。”

　　赶到校门口，乔伊看见一个带兜帽的瘦削背影，背着庞大的登山包，倚靠在铁质的雕花栏杆上摇头晃脑听着歌。
　　看那惊人的背包大小她就知道是谁了。

　　上前几步对着后脑勺啪一下子，那人肩膀猛一缩，小跳一下转过身，露出乔十三那张十分具有欺骗性的娃娃脸。
　　“啊啊，太好了你还活着。”乔十三耳机掉了半边，索性把另半边也扯了下来，“最近没有不舒服吧？”
　　“你能换个不那么惊悚的打招呼方式吗？”一打照面就被人就存活状态大发感想，乔伊皱眉有些纠结，“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不就好了，怎么专门跑到这来？”
　　乔十三咧嘴一笑：“亲眼看到比较放心嘛。”
　　虽然这家伙嬉皮笑脸的，不过大老远突然过来，应该不是小事。
　　乔伊沉默一瞬，抬手看了看腕表，唔了一声：“快到午饭点了，去旁边餐厅边吃边说？”
　　“好啊~”

　　学校附近不到二十米的餐厅做烤排是一绝，乔伊经常和旺达他们来这边解决早晚三餐，不过旺达不喜欢吃烤排，她只是喜欢在一边舒舒服服吃着沙拉，看乔伊和快银两个肉食主义者刀叉厮杀……死侍也在的时候场面更好看。
　　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乔伊随意点了几个菜，服务生离开的下一秒乔十三就噼里啪啦掏出电脑鼠标数据线飞速拼装好。

　　“……”乔伊默默放下举到嘴边的水杯。

　　探头看了看附近没人，乔十三敲了几个键，把屏幕转向乔伊。
　　乔伊在密密麻麻的数据图上凝视几秒，沉声：“股票？”

　　乔十三不客气地呸了声，吹胡子瞪眼：“这是你的血液样本，我记录了从一开始到现在的各个时期数据变化曲线。”
　　“哦。”乔伊这才认真扫了两眼，“有问题吗？”

　　“问题大了——”乔十三压低声音，“你到底被人注射了什么东西？”
　　“我要是知道也不会来找你了。”乔伊无奈地敲了下叉子，撑着脑袋看他，想起这家伙一开始的特殊问候，“怎么，我快死了吗？”
　　“这倒没有……话说这种事情你敢不敢不用这么随便的语气。”

　　“随便吗？还好啊，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我很乐观的。”乔伊一本正经地点头。
　　乔十三翻了个白眼，表示我懒得理你：“不跟你扯，我继续说。”

　　他看乔伊对数据图完全不感冒的样子，把电脑拍平推到一边，两只手空出来驾到桌面上，一副主治医生咨询病人的架势。
　　“你这段时间有没有哪里出现明显变化？我是指生理特征方面。”
　　乔伊答得干脆：“没有。”
　　“有没有疼痛恶心头晕这些症状？”
　　“嗯……头疼过几次。”
　　“怎么样，乔医生。”乔伊托着脸摆出忧心忡忡的表情，“您看我还有救吗？”
　　乔十三沉吟：“智障晚期，可以准备后事了。”
　　说完一缩脑袋经验十足地双手交叉在头上防御下一秒可能的暴击。

　　乔伊总觉得听到哪里有人偷笑。

　　狐疑地撑着椅背探头到背后的餐位看了眼，没人。
　　打量了一圈才放下心来坐下，抬手示意乔十三接着说。

　　“其实我本来以为你体内的两种病毒是竞争关系，一方早晚会吞噬另一方。”乔十三收敛了表情道，“后来发现是我错了。”
　　乔伊挑眉表示疑惑。
　　“为了方便你理解我说代号吧。其中一种我管它叫金坷垃……你别笑，讨论学术问题呢严肃点！”乔十三义正言辞敲桌子，对突然捂脸抽肩膀的某人表示出极大的不满，“笑死你，我还没说管另一种叫阿凡达呢。”
　　脑中兀自回荡着金坷垃金坷垃小麦亩产一千八的旋律，乔伊肩膀抖动的更剧烈了。
　　乔十三，果然是个人才……

　　好不容易止住了笑，眼角泛着水光边揉眼睛边嘟囔：“好了你继续。”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他金坷垃吗？”
　　“因为它亩产一千八？”
　　“因为它在改变你的基因组。”

　　乔伊渐渐止住了笑，跟一脸正色的乔十三对视两秒。
　　“什么意思？”
　　“别担心，不是你想的那种变异。”乔十三摆摆手，“相反，它具有很高的自愈性，我投放了几种病毒到样本中，包括癌细胞，无一例外全都被吞噬的干干净净，恭喜你，起码这辈子不会得癌死了。”

　　乔伊并没有特别开心。
　　“后遗症是什么？”

　　“不知道。”乔十三摊手，“是好消息也是坏消息，我还要继续观察。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你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危险。”

　　乔伊摸着下唇没说话，脑中想的是神盾局接触过的资料中有没有类似的药物记载。
　　九头蛇的人给她注射的东西，居然有很高的自愈性？这组织可不像是闲来无事给社会送温暖的福利组织。
　　不会是拿错药了吧？
　　不过暂时死不了，姑且算是好消息吧……

　　正在此时烤排被端了上来，微焦的香气裹着渗入骨头的香料蒸腾出来，金黄酥脆的外皮还在滋滋冒着油，两人肚子同时咕噜一声。

　　“先吃饭？”乔十三直勾勾地盯着烤排，手指蠢蠢欲动。
　　乔伊没说话，一把拿起旁边的手套利索戴上。

　　天大的事儿在填饱肚子面前都不是事儿，两人在这一点上很有共识。

　　骨头啃完，乔十三收到一通电话，话没讲完眼睛先瞪得溜圆，手里的骨头啪地掉到盘子里。
　　乔伊还没来得及问，他就火急火燎地把嘴一抹，噼里啪啦往包里扫东西。
　　“我隔壁宿舍被炸了！我要回去看看我的培养皿有没有事……先走了！”
　　“……”你们学校这么危险的吗？

　　乔伊举着排骨目送乔十三甩起包来往外冲，没跑出两步又一阵风折回来，紧紧盯着她。
　　“我刚刚忘了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

　　“千万千万。”乔十三加重语气，连说好几个千万，“千万别接触火，最好连靠近都不要，过度的高温也是。一定要记得！”
　　“不然？”乔伊眨眼。
　　“不然真的会死！”
　　乔十三急匆匆留下句，拔腿往外跑。

　　这算什么……死亡预告？
　　乔伊皱眉盯着手里的骨头，思索着刚烤好的排骨算不算在过度高温里。

　　一个人慢条斯理解决掉剩下的食物，乔伊低头翻了翻包，打算去结账。
　　余光突然瞄到有人坐到了对面。

　　她以为是学校的学生，漫不经心抬起头，招呼声自然地吐到唇边——直到看清对方的面孔。
　　瞳孔一瞬间的紧缩，甚至连大脑也空了一拍。

　　好在这一系列的反应足够细微，对方隔着餐桌并没有捕捉到她眼中一闪即逝的震惊。
　　男人西装合衬干净，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温文尔雅地望着她，眼角有着弧度柔和的笑纹，单从面相来看十分具有亲和力。
　　本人性格也如表面一样的温柔。
　　乔伊一时说不出话来。

　　“塔西亚小姐，你好。”他微微颔首，唇边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我叫菲尔·寇森，是神盾局的特工。”

　　这时候该说什么？
　　寇森你不是死了吗？你怎么活过来的？
　　……太好了你也没死！

　　乔伊慢了半拍迟钝点头。
　　震惊过后理智回笼，她把到嘴边的所有疑问咽回了腹中。
　　对啊，她根本不需要说什么。
　　他们应该是互不相识的。

　　对面寇森突然歪了歪头，有些失笑的意味。
　　“不好意思，我的名字是不是有点奇怪？”

　　乔伊张了张口，尽力维持着正常的语调：“没有啊。”

　　“因为你看起来很想笑。”寇森眨了眨眼睛。

　　乔伊暗自吸了一口气，摇摇头大大方方笑了起来：“只是，突然想到了高兴的事。”

　　她的朋友不多，还好一个也没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