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两个傻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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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爵一说要找人，乔伊就觉得哪里不太对。
他们这队七拼八凑的星际旅行者从距离地球几十万光年的地方千里迢迢赶来，不用想也知道报酬极高，不然这些家伙也不会淌这趟浑水，以他们的能力在星际交易平台随便接几个任务就能过得很滋润。
这就很奇怪了。
以地球目前在宇宙中连名号都排不上的萌新地位，居然会有人能隔着银河系招惹到不知名大佬的针对？这是有多点背……八成是那些半夜不睡觉瞎冥想的魔法师们思想太奔放玩脱了。
乔伊一手摸着下巴，拿笔在纸上随意画了个拿棍子的火柴人。
星爵道：“你们知道法则吗？”
刚画出嘴巴的笔尖一颤，把樱桃小嘴扯成了血盆大口，可爱一秒变惊悚。
乔伊望着墨迹有些怔愣，不太确定星爵说的是不是她知道的那个。
星爵端坐了一下正色道：“在说这件事以前，我要先确定在场的人都是可靠的。”
托尼挑了挑眉，不客气地吐槽：“从职业来看的话这里最不可靠的人好像只有你。”
星爵无力：“兄弟别这样……其实我在星际里名号可大了真的……”
“咳，好吧。”他清了清嗓子开口，一副即将长篇大论的架势，“那我就长话短说，首先我简单说下法则这个东西，虽然我也了解不多，但据我所知，这玩意是一种抽象的能量体，代表秩序和公正，大到宇宙运行轨迹，小到一个人的生老病死，全都在它的监管之下。”
乔伊终于抬头，目光缓慢锁定到星爵的脸上。
“我要找的那个人，据说是法则的化身，没人知道他叫什么，是男是女，只知道他是唯一能窥视不同平行时空的人，给我情报的人称呼他为守秩者，所有试图破坏法则的人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星爵放缓了声音，看着其他人笃定道，“而他就在地球。”
……除去化身这些中二兮兮的名词，可以说是高度概括了。
乔伊没想过还有除了她和佩姬之外的人知道法则的存在。
如果这件事不是法则本身授意，那么很有可能是有人接触到了其他平行时空的工作人员，了解到这些事情。
不过来找她又是为什么？
乔伊捏着笔杆，呼吸不由自主放轻，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偏偏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地盯着眼前的文字，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星爵的声音上，确保不漏掉任何一个信息。
“我们这有这号人吗？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托尼转头看向X教授，“查尔斯你知道吗？”
查尔斯沉思着摇头：“我也不清楚。”
事实上，在星爵刚说出法则这个概念的时候，他确实感到陌生，不过当听到所谓守秩者的能力后，他立刻就串联起了之前乔伊含糊其辞的所有细节。
他以前只知道她的工作内容，现在终于知道，原来是和所谓法则挂钩的。
目光淡淡落在不远处捏着黑色笔杆秀气泛白的指节上，查尔斯开始考虑要不要暂时中止这次谈话。
“好吧先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在地球，你找守秩者要做什么？”托尼直截了当问道。
星爵皱了皱眉有些犹豫，还是坦白道：“只是问一些事情，只有守秩者知道灭霸的弱点，如果能了解这些，说不定有希望……”
乔伊：“……”再别胡说八道了。
钢铁侠对这个名字全然陌生，却本能嗅到一丝危险气息：“灭霸是谁？”
星爵不肯透露详细信息：“这个你们现在还是不知道比较好，放心，我找到人就立刻离开，不会牵连地球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他从头到尾没说出自己的地球人身份。
站在这个他原本的母星上，比起应该有的好奇憧憬，星爵更多时候感到矛盾。他渴望了解自己的身世，同时又不希望战火波及到这片土地，只想低调完成任务，然后把所有麻烦远远带走。
托尼还想继续追问，乔伊知道以他的性格不搞清楚这些不会安份，却还是选择了打断他。
“确实，我们也不想前段时间奇瑞塔星人的事件再来一次。”
“……”钢铁侠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不太好看，也不再开口。
“奇瑞塔星人？他们来过地球？”星爵的反应有些奇怪，眼神闪闪烁烁望向乔伊，如果没看错的话，甚至带着一丝……恐慌？
乔伊心里咯噔一下，维持着稀松平常的语气把之前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几句：“怎么，奇瑞塔在星际很出名？”
“没……”星爵笑了两声挠脑袋，“就是在外面听说过几次。”
这家伙肯定瞒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乔伊接下来一直保持了沉默，直到星爵回到后山，钢铁侠也离开，她才正视向查尔斯，在他一如既往温和的目光中走到他面前，蹲下。
感到发顶被轻柔地触碰了两下，乔伊温顺地垂下脑袋，额头抵在教授膝盖上，长呼了一口气。
“这下都被你知道了。”
“这不好吗？起码现在我能看到真实的你了。”查尔斯带笑的声音顺着震动传入耳膜，“难怪我之前总感觉连入你的精神网时有一道屏障，原来是在隐瞒这些。”
“也不全是。”乔伊闷头道，“我还藏了好几个G的种子包，要脸，不能给你看到。”
“……”
查尔斯没忍住，对准脑壳曲指重重敲了下去。
乔伊哎哟一声捂头，突然反应过来，抬脸一副发现新大陆的惊讶表情。
“不对，你知道种子包的意思？咦咦你居然知道！”
天哪，一向温和有礼禁欲系的教授居然也知道种子的意思……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查尔斯微微有些尴尬，蓝眸一闪错开乔伊的视线。
“学生们讨论的时候我不小心听见。”
乔伊一脸理解地摆了摆手，大方道：“嗨，这都是正常需求，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要的话我共享给你啊，偷偷的不告诉别人！”
查尔斯额角跳了跳，笑容黑化：“这些以后再说，我看你刚才背公式很认真，现在就来一边流程推演吧。”
“……”
从查尔斯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乔伊头昏脑涨，脑仁一突一突地疼，用脑过度的下场。
又嘀咕了几声教授个死闷骚，强撑着挪到湖边的长椅旁，一屁股坐下就一直睡到了天黑。
醒来时看到撒了漫天的星星，乔伊慵懒地消化着睡梦的余温，伴着拂面的夜风平白感到一阵的惬意。
惬意没多久，白天的谈话记忆随着清醒而来，她开始安静思索星爵说的那些话。
其实乔伊从一开始就不明白，为什么法则要选择身为地球人的她来做这些拨乱反正的任务。
法则代表了万事万物的运行规律，公正，永恒，不含一丝多余感情。
而人类呢，脆弱，偏激，感情用事，容易动摇，还喜欢追求一些虚幻缥缈的东西。
就像她，在知道自己的星球可能面临危险的时候，忍不住犹豫了。
如果奇瑞塔入侵真的和灭霸有关，那么地球真的就是危如累卵的状态，前奏尚且轰轰烈烈，等到灭霸真正发起进攻的时候，那后果她不敢去想。
身为法则的代执行者，乔伊不能随意干扰宇宙进程，但同样身为一个人，她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别人打进家门还冷眼旁观。
这真是一个无解的命题，可怕的是她不知道自己的选择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也不清楚怎样才能不后悔。
佩姬当初是怎么想的呢？是不是也像自己一样动摇过？
乔伊坐起身，摸了摸胸口，感受到日渐融入的宇宙魔方能量在一刻不息地运转。
法则到现在都没有联系她。
或许，可以冒一次险。
找到星爵的时候他正坐在后山树上磨自己的匕首，头戴式耳机大咧咧挂着，晃着腿一派休闲模样。
看到乔伊出现在树下，他眼神一亮，摘掉耳机噌地跳了下来。
“哈，我就知道你会来。”
乔伊不解他口气中的愉悦放松是为什么，抱着手臂淡定地看着他：“你还兼职神棍吗？”
“是你吧。”星爵直视她唇角上扬，直言不讳，“守秩者。”
乔伊虽然就是来摊牌的，但是看他这么确定的样子还是忍不住有些惊奇。
“啧，真是神棍啊。怎么看出来的？”
“英明神武的我当然是通过蛛丝马迹缜密推断合理推想……咳，是这个。”大吹特吹的星爵看乔伊眼神不妙机警地住了口，从口袋里掏出白天引起不小骚动的圆球来晃了晃。
“这是宇宙灵球，雇我的人说这球对找人有帮助。一开始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星爵得意地翘着唇角：“我们第一次被拉到这边来的时候你在场，当时灵球就有所反应，只是我不确定是你和死侍中的哪一个。今天总算抓到你了。”
乔伊冲名侦探星爵翻了翻眼皮，不给面子道：“你不知道吗？当时死侍在离楼顶不到十米的地方睡觉，照你的逻辑还是没法判断是哪一个。”
“但你不是来了吗？”星爵完全不在意这些细节，摇头晃脑啧啧满足，“结果是完美的就好。”
乔伊也是没见过油的这么天然的人，神奇的是一丝反感也生不出来，只觉得这人就该是这个样子的。
“如果。”她斟酌着开口，“我告诉你你想要的情报，是由谁来执行你们的计划？”
星爵先是一喜，然后思索着挠了挠头发：“这个啊，老实说我也不清楚，不过一定是比我更厉害的人。”
他看了看远处亮着灯的教学楼，目光穿过楼顶落在漫无边际的地方，语气肯定：“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我星爵还活着，就不会让那家伙踏进这里一步。”
乔伊有一瞬间被他眼中的细碎星光晃了神。
然后忍不住扶额。
“少年……没人告诉你Flag不能随便立吗……”
突然莫名担心……
连鸟也入眠的深夜，小型飞船没有悄无声息地没入夜空，比起来时的出其不意，这次乔伊目送他们离开，手里新鲜绽放的小花是那群人唯一留下的痕迹。
往后的事情不是她能左右的了，她只是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再见到这群人，向可爱的树人说一句……
能再给块树皮吗。
乔伊捏着花哼着歌回自己休息室，路过死侍的房间，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
仿佛是在聊天。
她没听墙角的打算，不过那声音透过墙壁清晰地传入她的耳朵。
“我今天跑去帝国大厦试验了！超——爽的！真的，我推荐你也去试一下，头朝下什么都不想biu地跳下来，爽到眩晕！”
似乎是很有朝气的年轻人的声音，不过这内容怎么听起来很不健康的样子……
乔伊忍不住顿下脚步。
“嗯啊，我了解。”另一道声音懒洋洋响起，似乎还在咀嚼什么，“头朝下，biu地跳下去，怀里抱着一千万美金的任务品，后面跟着一排火炮口，头顶还有直升机……贼爽！”
“啊……听起来很壮观。”
乔伊满头黑线，这家伙还真是一点没有教坏小孩的自觉。
里面两人交谈甚欢，乔伊也没进去扫兴的打算，抬腿就走了。
没走出两步身后门吱呀一声打开。
“啊，我就说突然闻到一阵让人肚子咕噜噜叫的香味，果然是你呀。”
乔伊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一身草莓睡衣的家伙，觉得有些辣眼睛。
“你是狗鼻子吗？还有麻烦你解释一下什么叫让人肚子咕噜噜叫的香味？”
“什么，你在跟谁说话？我听到有女生的声音！”
死侍手里的手机一阵聒噪。
“嗨亲爱的，打个招呼，这是我小宝贝。”大咧咧把手机屏幕转了过来。
乔伊没看清屏幕里人的样子，只见一阵模糊晃动的残影，夹杂着椅子被带倒的声音，叮当乱响后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卧室。
……什么鬼。
“哦，不好意思，他有点害羞。”死侍泰然自若收回了手机，冲着屏幕喊了两声。
“你个傻蛋，女孩子的脸都不敢看，毕业都别想找到女朋友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两个傻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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