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无节操好人日记》奶油酥炸虾球

32、三人行

　　寇森并不知道眼前披着陌生外皮的人正是他的“老朋友”，也无意于深究所谓高兴的事是什么，看到乔伊并没有太过排斥的反应，便也欣然笑起来。
　　寇森一笑，乔伊突然从百感交集中清醒过来。

　　他刚刚叫的名字是塔西亚，既然不是叙旧，那就是任务。
　　而寇森亲自出马的任务，基本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作为“十拿九稳”的目标，乔伊表现出了少见的配合态度。
　　“需要帮你叫一份烤排吗？”

　　特工难得有些惊讶：“不谢谢……我吃过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面对他亮明的特工身份如此坦然，既没有警惕，也没有紧张。
　　“虽然有些冒昧，但我想直接说明来意比较好，塔西亚小姐，我们有一项重要的任务想邀请你协助。”

　　对方如此单刀直入，乔伊有点意外，而且寇森这态度未免有点太郑重其事，她自认这段时间做人极为低调，按说不会引起神盾局的注意才对。
　　“你是不是找错人了？”乔伊决定先装傻，“我哪有能力帮神盾局的忙。”

　　寇森不急不缓地微笑着，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张卡纸，放到桌面上轻轻推倒乔伊面前。
　　“当然有，塔西亚小姐，据我所知现在国内会说亚美尼亚特定土著语的只有两个人，其中辛格尔教授上周刚飞了土耳其，所以……现在你是我们唯一可以委托的人选。”
　　他见乔伊微皱了眉头，补充道：“事实上，是卡特特工向我们推荐了你，不然我也是不知道泽维尔学校还藏着一位语言专家。”寇森笑容可掬，“不用担心，只是去亚美尼亚的阿拉加茨山脚找一个东西，耗费不了太长时间，我们会派高级特工确保你的安全。”

　　佩姬？

　　乔伊看着寇森，捡起手边的照片扫了一眼。
　　“这是……什么？”
　　大概是匆忙中拍下的，近处凌乱的草木有些失焦，背景大片的雪山也缥缈模糊，唯一还算清晰的，是一截白色的不知名物体，掩映在山石草木之间，仅看暴露出的部分弧度圆润，似乎是球体，但具体什么材质就完全不能分辨了。
　　寇森只是道：“卡特特工说你会感兴趣的。”

　　乔伊沉默。
　　前辈说她会感兴趣的，除了任务目标还能有什么。
　　细细看了照片一眼，乔伊推了回去：“所有相关的照片麻烦发我一份，什么时候出发？”

　　寇森笑意加深：“十分感谢，不介意的话，明早神盾局会派直升机过来。”

　　乔伊没有异议默认了寇森的安排，然后抬手招来了服务生，点了一份外带烤排。
　　等盒子被送过来后直接往寇森手里一塞，无视了特工怔愣的目光。
　　“相信我，这个很好吃，你一定会喜欢的。”

　　……从未见过如此热情好客的人。
　　寇森神色复杂：“那就……谢谢了。”

　　回去乔伊十分凝重地向查尔斯转达了这一消息。
　　“我这十多天都不能跟你继续上课了，想想就觉得损失惨重，心痛到不能呼吸！”乔伊低头耷脑捂胸口。

　　查尔斯面不改色，从文件中抽出视线看了她一眼。
　　“我倒是不介意每天多费点力气跟你远程连接。”

　　“你最近事多，我理解的。”乔伊咳了两声，霍地从沙发上起身，“我先去收拾东西，不打扰你了，晚上一起吃临别饭啊！”
　　说罢三两步窜出办公室，利落关了门。
　　隔着门隐约能听到抑制不住的婉转口哨。

　　查尔斯低笑两声，唇角带着未褪的弧度收回视线，低头继续浏览手里的文件。

　　乔伊有了“出公差”的机会，心情不可谓不美，最近在查尔斯手底下没少被折腾得半身不遂，再不出去放风她就要疯了。
　　晚上的小型聚餐上被死侍撺掇着开了几瓶香槟威士忌，除了旺达快银被以小孩子不能喝酒的名头赶了出去颇为不满，几人玩得十足尽兴。

　　以至于第二天乔伊看到直升机上整装待发的人，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昨晚上喝大了还没醒酒，出现了幻觉。

　　“塔西亚·格林……？”
　　美国队长舒展着长腿坐在座椅中，被安全带勾勒出完美的肌肉轮廓，湛蓝色的眼眸中有惊讶一闪而过。

　　“……”
　　乔伊沉默两秒，突然捂嘴打了个哈欠。
　　她蹭到空出来的座位上，口齿不清含糊道：“太好了，是美国队长的话安全就有保障了。”

　　内心的小人不断掐脖子。
　　昨天为什么没找寇森问清楚！
　　为什么！

　　“？”史蒂夫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一上来似乎就要开始补眠的乔伊，隐隐觉得如果现在任她这么睡过去，八成到飞机降落前都别想叫醒她了。

　　刚想开口，从后舱门猛地钻出一个人，兴奋地叫了两声。
　　“我找到了！队长，我找到之前说的那部随身听了，虽然年头有点久，不过我刚才调试过了可以正常使用，你要来听听看——吗……”

　　卷发的年轻男人手臂举在半空中，喊到后面才发现飞机上多出一个女人，正和他口中的队长姿势一致地扭头看向他。
　　不由尴尬收了声，抓了抓头上的小卷。
　　讷讷低头：“咳，挺好听的这个……”

　　乔伊望着卷发娃娃脸的男人，觉得有些眼熟。
　　简单打了个招呼：“你好，我是随行的塔西亚·格林，负责翻译相关。”

　　“你好……”卷发男人比起刚开始的兴奋显得木讷多了，拘谨地蹭过来，“我叫菲兹，神盾局五级特工，这里的设备都由我管理。”
　　说完一丝不苟系好安全带，直勾勾地盯起了自己的膝盖。

　　“……”

　　气氛就这么冷掉了。

　　同行一共三人，飞行员在前面没空理他们，叫菲兹的小特工似乎有社交恐惧症，存在感强烈的队长她不想去搭话……
　　乔伊有预感，这种程度的尬场大概只是个开始……

　　小型机带着心思各异的几人缓缓升空。

　　乔伊受不了冷飕飕的场子，干坐了几分钟实在熬不住，调整了下靠背开始睡觉。
　　神盾局受训的飞行员技术过硬，一点大的颠簸也没，倒像是水床一样晃得人昏昏欲睡。
　　乔伊阖上眼安心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说不出名的食物香气挨到了乔伊鼻端，本能驱使着她睁开眼睛，看到了近在咫尺的一份盒饭。
　　顺着捏盒饭的手指向上，史蒂夫微微倾身，晃动着手臂逗小狗一样，正专心致志看着她。
　　“……”
　　乔伊嘴角一抽，若无其事地按着扶手坐正身子，接过盒饭清了清略沙哑的嗓子。
　　“谢谢。”

　　史蒂夫缩回手，目光却还停留在乔伊身上，等她有所察觉疑惑地抬眼时，不着痕迹移开了视线。
　　“我们现在在北大西洋上空，到亚美尼亚大概还有六个小时，中途不停，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我，飞机上准备了充足的必需品。”

　　乔伊刚睡醒眼里还带着雾气，一边拆盒饭一边点头：“好。”

　　史蒂夫沉默了一会，忍不住又道：“亚美尼亚境内很冷，你有带御寒的衣服吗？我们可能还要徒步过一段平原，我得确定你是不是有足够的体格撑到目的地？”

　　乔伊顿了一下：“没问题。”

　　事实上，有问题的是另一个人。

　　在亚美尼亚边境下了飞机，走了大概五六公里，乔伊还没什么，菲兹身为一名合格的技术宅已经翻着眼皮手脚抽搐了。

　　卷毛特工抱着冷冰冰的树皮，双眼无神骨头软成一滩赖在原地不动，看向另外两人的眼神可怜巴巴的。
　　“我不行了！我……我实在走不动了，设备好沉，我要累散架了……你们扔下我吧，让我在这待会……”

　　“……”
　　美国队长从来没跟这种走两步就要死要活的弱鸡搭过，以前就算有人累到吐血也不敢在他面前这么明目张胆表现出来，眼下这种情况让他一阵头疼。

　　菲兹哼哼唧唧一屁股坐在地上，还没忘伸手护住背上一大包零碎装备。

　　史蒂夫皱眉：“再坚持一会，还有一公里就到接应点了。”

　　菲兹浑身无力：“队长我爬不起来了……”

　　史蒂夫正认真考虑要不要把他扛起来继续赶路，身边一直没说话的乔伊突然把包往他手里一堆，走过去蹲到了菲兹身前。

　　“别管我……”小特工半眯着眼抽嗒，脸色苍白。
　　第一次跟队长合作就这么丢人，没脸回去见珍玛了。

　　乔伊掰着他的下巴直接一片药扔了进去。

　　“唔。”菲兹一下睁大眼，张嘴欲吐，被乔伊眼疾手快堵住嘴巴。
　　“嗯嗯嗯？？”这是啥？

　　“能让你快速恢复体力的药，有点后遗症，不过现在对你来说再合适不过了。”乔伊手上一点没省劲，抬着下巴手腕一转，就让菲兹仰头咽了下去。
　　“咳……”特工捂着喉咙眼带惊恐，“什么后遗症？”

　　“大概今晚会兴奋到睡不着。”乔伊拍着手站起来，从队长手里拿回行李，“队长你要吗？”

　　“我……”史蒂夫正欲摇头，却突然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一大片细微的脚步声正慢慢接近。

　　美国队长面色一变，飞快地拉着乔伊退到了树后，借着灌木丛的遮掩伏下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