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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女巧之遇 我是谁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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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能在短时间内取得更高的利润,我让老马在店门口贴上一张告示,告知大众月淮坊即日起接受定制服务,凡有意者,可单独与我联系,包袋设计保证独一无二,绝不会与其他设计款式重复,当然,价格也要比一般的大众款要高得多。老马听了我给出的价格先是倒抽一口凉气,接着带着试探的口吻问我:“小姐,这价要得是不是太高了。”
我摇头:“我相信这价一定有人能接受,你想想看,我们店里现在卖的所有款式都在大众可接受的价格范围之内,但因为是大批量生产,所以市面上难免会有许多重复的款式出现,也造成了我们品牌定位的尴尬。跟他人用一样的商品,一般的大众对这些倒也无所谓,可如果面向那些出身官宦或商贾家的小姐就行不通了。你看现在,买我们东西的人虽然多,但大都是平民百姓,那些大家闺秀却是少得可怜,我想这原因就在于她们其实是不太愿意跟贫民人用一样的东西,因此,即使她们对我们的商品感兴趣,却会因为害怕出现重复款式而裹足不前。现如今我推出这定制服务,是保证了世面上绝不会有第二个人再用的,对那些有钱人家的小姐来说,一样东西的价格高低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要的就是款式新颖加上大出风头的效果,所以你放心,我既然开出了这个价钱,就一定有人开口来问的。而对普通民众来说,这个天价他们无法承受,便自然会转向低价产品,这样一来,我们既能保证满足不同需求的顾客,又能增加利润,也是打响我们这个品牌名号的最有效方法。”
老马听了我的长篇大论,看来有些云里雾里搞不清楚,但还是照我说的贴了告示。
告示贴出当日,果然有不少好奇的人来询问,除去那些嫌价格太贵的人,剩下的就是那些大家闺秀们了。与我猜测的无异,她们的首要要求便是独一无二,对于价钱方面,倒是一点儿也不在乎,我记录下她们五花八门的要求后,开始着手设计。经过前段时间的磨练,我现在画起草图已经比较得心应手,用不了多少时间,便能完成一张。按着我的设计,小绵和大婶们很快就能完成一个包袋的制作,当然,这些高档路线的包袋我还是要求让小绵来做,毕竟她手上的活儿还是最让我放心的。尽管一个包袋从设计到完工速度最多也就四五天,但我还是对外宣称,一个定制包袋的完成需至少十日,因为材料寻找方面花费的心思较多,同时也能为我们的定制商品增加一些质感,不出所料,那些小姐听闻后倒也甘愿等待,毕竟大多数人还是相信慢工出细活儿这句话的。
老马夫妇果然不负我的期望,是一对出色的好帮手,在他们的帮助下,店铺的生意也走上正轨。除了接受富家小姐的订单外,其余的系列包袋都让手下的几个绣娘马不停蹄生产,尤其几个比较受欢迎的系列,常常是一摆上架子就被那些狂热的小姐欧巴桑们一抢而空了。而我,有了老马这个得力的管家,不仅家事管理得井井有条,连店铺的相关事物也不再劳我烦心了,眼看这一片大好前景,我毅然决定退居二线,只负责设计草图的工作,其余的劳什子活儿全部交给老马和小绵着手。每日悠闲地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白天窝在书房里画图,晚上窝在卧房里看着帐本偷笑。
吃完饭,逗弄可爱的小虎子,拉上小绵玩1,2,3木头人,小绵和虎子从没玩过,觉得新鲜,开始还有些放不开,玩儿了好几次后开始哇啦哇啦大叫起来,老马夫妇坐在一旁看着我们玩儿,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我这小院子里的气氛连带着也处处透着和谐。
“小姐后日也去女巧节吗?”老马笑着说。
“女巧节,那是什么?”我转头看小绵,她同样茫然地摇头:“我只听过七巧节。”
蔡大嫂接过话头:“小姐初来乍到不知道,女巧节可是我们这天和城一年里最热闹的节日了。到这一日,有意寻找佳偶的年轻男子们会在街上挂一个贴了字谜的灯笼,能解出那字谜的女子可将猜出的答案放进自己亲手缝制的荷包里,然后把荷包挂在灯笼上。到了酉时,会有专人把所有的灯笼收走并公布谜底,答对的人便可以参加女巧比赛。这女巧比赛的内容也很简单,就是要能解答挂灯笼的公子所出的一道题目,若能正确解开,公子便会收下女子的荷包。当然,每位公子所出的题目都是不一样的,而且,一位女子只能解一位公子出的字谜,若是挂多了荷包,就不能参加比赛了。小姐你知道吗,这一年一度的女巧节可是成就了不少对天赐良缘呢。”
原来就是拉郎配呀,我恍然大悟:“那若是几个女子同时解开一位公子的谜底呢?”
“那位公子便会出不同的题目,直到剩最后一位女子为止。”
“原来是这样。”我点点头,同时略有些忿忿不平:“凭什么一个男的可以有多个女的追,而一个女的就不能解多位公子的灯谜呢,真是不公平。”
蔡大婶见我这样,试探地问:“那小姐不会去吗?”
我顿了顿,给她一个灿烂的微笑:“去,当然去!!!”
听我响亮的回答,马大叔,蔡大婶和小绵不约而同捂着嘴笑,看样子都以为我迫切地想在这女巧节上找个如意郎君,不多作解释,这种事儿,越描越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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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巧节当日,街上的人流比往常多了一倍,尤其是年轻的女子,一个个手里攒着荷包,脸上还都洋溢着跃跃欲试的笑容,看来都期盼能在今晚找到如意郎君。下午早早关了店,与小绵同去参加这一年一度的盛会,虽然对这种类似于我爱红娘的配对游戏兴趣不大,但我还是屁颠儿屁颠儿地跟着大众的脚步往目的地行去,我是谁啊,杜家小姐,有热闹都不凑那还能叫杜怀悦吗?
小绵问:“小姐,你准备了荷包吗?”
“没呢,要那东西干嘛?”
“小姐原来您没打算…”
“打算什么?”我点点她的额头,“还真以为我想找个如意郎君呢,再说,我又不会绣荷包。”
“小姐怎么不会,以前不是绣过一个吗?”
我身子一凛,想起那强要了我绣的拙劣荷包的人,心里不由得有些黯然起来。
虽说古代流行早婚,但放眼望去,大龄剩女还真不少,那脸上的堆满了恨嫁的欲望,一路上张灯结彩的,把她们的脸映得通红。
这条本就热闹的街道上,现在撑起了一排木架子,架子上挂满了灯笼,那灯笼的尽头,有个临时搭起来的台子,应该就是等会用来比赛的看台了。再看看那些挂着的灯笼,跟过元宵节差不多,屏上面贴着一个字谜,字谜下角便是那出谜语公子的留名,相较那些城里比较有名声的公子,一些不大知名的公子所挂的灯笼前便显得有些冷清,不象有的灯笼前面,围着三五成群的女子交头接耳,热烈讨论。逛了一圈,顺道翻了翻那些字谜,都是大同小异,没什么太大意思,想是那些公子害怕头一关出得太难而无人问津的缘故吧。
混迹在人群中正自得其乐的时候,小绵忽然扯了扯我的衣角说:“小姐,你看那边有好多人。”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个小厮刚把灯笼挂上去,周围的女子便全挤了上去,生怕被旁人占了先机。那看来普通的灯笼前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好些女子,有的看了谜题低头沉思,有的看着那谜题扯着手里的丝帕干着急,也不知道是哪家公子这么受大家青睐,都上赶着往这里靠拢。我见了更加好奇,与小绵挤进人群,走近那灯笼,只见这灯笼虽然看来普通,倒也比其他要与众不同些,灯笼四面屏上都写着谜题,不像其他灯笼只出一道。第一屏上写着:通上不通下,通下不通上,要通上下通,不通都不通。打四字。我看看旁边那些皱紧眉头苦思冥想的女子,笑着想,难道古代真是女子无才便是德,这么简单的字谜都猜不出来?
我拉着小绵,对她眨眨眼睛,小声说:“这第一题我猜出来了。”
小绵同样好奇,赶紧问我:“小姐,快告诉我是什么。”
我很得意:“嘿嘿,不就是甲,由,申,田四个字嘛。”
小绵听了有些茫然,想了半晌不说话,我有些不耐烦,刚要解释,她忽然大叫一声:“我知道了,小姐真厉害!!!”那放大了至少十倍的音量,立刻惹来旁人的侧目。
再去看第二道:半边生鳞不生角,半边生角不生鳞,半边离水活不得,半边落水难活命。打一字。这道题倒比第一题更简单,我看了两眼,随即拉着小绵去看第三道,小绵看我的样子不耻下问:“小姐又猜出来了?”
我点头:“恩,是个鲜字。鲜字半边为鱼生鳞,半边为羊生角,鱼离水难活,羊落水不也是没了小命儿。”
第三道:有风不动无风动,不动无风动有风。打一物。
“扇子。”不待小绵发问,我先告诉她。
最后一道题目,看看四周,竟一个人没有,大家都在前几道题目上徘徊。我得意啊,小姐我读书虽不怎么样,猜谜可是一流,这些谜题算什么,改明儿我自己办一个脑筋急转弯大赛,难死你们。去看那题目:一字十笔就写成,既无直来又无横。看了这题,我有些犯难了,这哪是猜谜啊,这不是考我肚子里有多少墨水吗,手指头在自己大腿上比划,想了老半天,我一拍脑门,嘿,我还真佩服我自己,悄悄凑到小绵耳前:是个爹字。
小绵也用手指头在手心里一笔一划写,然后抬头高兴地说:“还真是十划呢,小姐真是厉害!”说完她又有些遗憾地说:“真是的,要是小姐能缝荷包就好了,不然我们现在就能挂上去,看现在还没有一个人猜完这四道题呢。”
我笑着摇头:“算了算了,我连人都没见着,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把自己的幸福给交上去,是帅哥还好,要是猪八戒怎么办,我可不要。”
眼看酉时就要到了,负责取灯笼的人把灯笼一个接一个地拿了下来,收集在一起,按顺序准备由台上的司仪宣布答案,进行下一轮比赛,那些被叫到名字的小姐又是兴奋有是紧张,那气氛就跟参加选美似的。我越看越觉得新鲜有趣,笑容挂在嘴上都快要合不拢了,无奈身材比较矮小,前面的人围得越来越多,害我的视线被完全挡住,我有些不爽,准备另找个地方继续观赏比赛,招呼小绵朝另一个方向去。
“姑娘能否留步。”温和好听的男声传过耳边,好象在对我说话。
我循声看过去,一看来瘦弱的男子踱步于我身前站定,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他体态略有些单薄,但比我要高出大半个头,墨染的长发批在长衫上,带着笑的眸子却沾染了浓重的倦意,俊雅的面庞憔悴苍白,看来很是疲惫。往身后看去,还有两个着深色衣衫的男子,眉头紧锁,满是怀疑地看着我。
看了他们的表情,我心里很不舒服,又不是我招惹你们的,凭什么用这种怀疑的眼神看我,心里有些烦躁,带着不耐烦的口气说:“你有什么事儿,我还要去看比赛呢。”
他身后那男子见我语气不善,正欲冲上前说些什么,却被那男子伸手一挡,不敢再造次。他上前一步,仍是笑着问我:“姑娘是否解开了那灯笼上的迷题?”
“哪个灯笼?”我道:“我解开的多了,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
“那有四道迷题的灯笼。”
“是解开了。”我点头,随即问他:“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只是在小绵耳旁悄悄地说过啊?
他指了指其中一个黑衣男:“我的随从听到姑娘已说出所有解答,为何小姐不挂上荷包呢?”
我摆摆手:“我又没兴趣,就是玩玩罢了,志不在参与,说完了,可以走了吧?”
他挑了挑眉毛:“在下史小楼,敢问姑娘高姓大名?”
我迫不及待拉着小绵往前走,头也不回地说:“我管你小楼还是大楼,干嘛要告诉你我的名字,好了,没事的话我们就再见了!!”
“小姐。”小绵拉着我的手小脸通红,看来也是个容易见异思迁的主儿:“那公子看来其实不错呢。”
“什么不错,长得虽然不错,可看起来病恹恹的。再说了,你小姐我还小呢,怎么能这么早就开始考虑个人问题呢?”
“小姐说什么呢,别家的小姐到这岁数都该出阁了。”
“咳,说了你也不明白,我才十五,都没发育完全呢,就是二十嫁人我都嫌还早呢。”
小绵大惊失色:“小姐你可不能这样!!”
“行了行了,先去看看热闹嘛。”我赶紧截住话头,小绵的话匣子要是一不小心打开了那我的耳朵可就得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