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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二度伤害 七日瘦身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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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暮府宴请贵宾的日子,府上人人忙得不可开交,昨日那场闹剧也被抛到脑后暂停了议论。
宾客一个接一个的如蝗虫般接踵而来,我在府里以溜达的名义四处观望,很是失望。本以为暮府这些所谓有头有脸的达官贵人里至少能逮出几个长得稍微体面些的,没曾想,个个脑满肠肥,看来与猪八戒有得一拼,更有甚者,对经过的丫鬟们涎着脸用肥得快要滴出油的手来或摸或捏,极不规矩,那被肉挤得皱在一起看不清五官的脸上还时时透出淫邪的笑。这些极品男人,谁要是摊上了估计下辈子宁愿做畜生了吧,由此,钓金龟婿的想法在我脑海里完全打消,由此看来,要想在古代寻访生命之伴侣于我实乃一项艰巨而苦难的过程。
祝你们这些死猪一个个拉肚子拉到腿抽筋,我忿忿地想。
夜幕降临,外面热闹非凡,我这儿冷静清幽,倚着睡榻猛啃从厨房里顺来的肉包子,我不郁闷,反正一众芸芸极品我已然见识过了,此生得见一回,足矣。
梦醒得总是非常快,张管家来访:“杜小姐,少爷邀您去花厅一聚。”
“我不去。”我手一挥继续对付我的肉豹子,“我跟暮家又没什么生意来往,去了作甚?”
“少爷说了,既然杜小姐住在府里,就是暮府的客人,主子怎么也没有冷落客人的道理。”张总管恭敬地说。
“就说我病了。”香喷喷的肉包子一下变得索然无味。
“少爷说了,如果杜小姐不舒服,让小绵搀着杜小姐去。”
“那你就说我病得走不动路了。”我不耐烦地说。
“少爷说了,如果杜小姐实在走不动,就让小人背了小姐去。”
“说我死了总可以了吧!!”我大吼。
“少爷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都死了还要这般折腾,就不怕我挺尸。”这个混蛋,存心想要气死我,我一骨碌起身:“什么都是少爷说少爷说,他到底想怎么样。”
“少爷希望杜小姐能赏脸出席。”
去就去,我就不信前方有什么洪水猛兽,站起身,如赴战场般英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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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着头皮赴宴,右脚一跨进花厅,便觉满目疮痍,惨不忍睹,也难怪白思语对冰山念念不忘的了,平日里老是见着这么一堆让人倒胃口的萝卜白菜大土豆,口味都淡了,冷不丁地摆一盘重口味的极品大龙虾在你面前,别说是怕消化不了,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得要冲锋在前了啊。
白思语和她家老爹早已坐在席位上,见我竟然也来了很不高兴,却也不好发作,一张脸灰得跟地底泥一样难看。那张总管也忒可恶,竟引我到了她旁边的一个空位上去,白思语见我竟要与她坐同坐,惊得下巴都快要掉下来,白皙的手死命拧着一条丝帕出气,冰山则坐在对面幽幽地看着我,一幅存心看戏的模样。我耸耸鼻子,一屁股坐下,管它的,既来之,则安之,有事之,我跑之,就不信她会当着大家的面生吞活剥了我。
我刚坐稳身子,脚上立马受到突然袭击,一只大脚狠狠地踩过来还在上面使劲来回转,好象非要把我脚给踩到陷进地里似的。我痛得倒抽一口凉气,愤怒地转头看向那罪魁祸首。白思语脚上一点儿未松劲儿,身子却侧向一边和旁人谈笑风生,装得跟没事儿人似的,要在现代,奥斯卡影后必然非她莫属。我用力抽出被她蹂躏的脚,在鞋里努力伸展脚丫子,真够狠的啊,鞋都被她踩变形了,此仇不报我非小人。我从怀里掏出一直随身携带的巴豆粉,趁着她不注意,全数倒在了她的茶杯里。白思语自以为此时占了上风,得意洋洋地拿起茶杯就往嘴里送。我笑吟吟地看着她,嘿嘿,小样儿,你今日可算栽到我手上了吧,我这七日瘦身汤,KEEP FIT万试万灵,包你喝了七日内瘦得皮包骨,不节食,不运动,不反弹,无副作用,乃美女居家减肥之必备良药,免费奉送。
我为自己小奸计得逞而沾沾自喜,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喝上一大口,报完仇果然是通体舒畅啊,喜滋滋地打量四周,不期然又看到冰山那盯着我的黑眸子。刚刚我那小动作他应该没看到吧,我若无其事地拍拍脸,捏捏脖子,耸耸肩膀,作一套小型体操,眼珠子滴溜溜转就是不往他看。
吃到一半,白思语开始有些坐立不安,在座位上不断扭动屁股,手也不知该放哪里,想要离席却又害怕失礼,看样子忍得很是难受。我捂着嘴偷笑,嘿嘿,忘了告诉你,此乃特效药,药效速度也来得特别快,你可千万别当着你的心上人拉在裤子上啊,那可就太丢脸啦。
当我还在一旁偷着乐时,耳边突然滑过“咻”地一声,接着有轻微的凉风从脸旁刮过,定睛一看,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样冷冽的闪着银光的东西。我好奇地凑近身子,那东西原来已经深深插进了桌子里面。看样好象是把刀子,可说是刀子却又没有刀柄,两头看起来都是挺锋利的刀刃,靠近刀缘处还有隐隐约约的镂空图案。
暗器!!我恍然大悟。可是这是啥暗器,我有些纳闷,难道是兵器谱上排名第三的小李飞刀?我伸出手想要去把那刀子拽出来看看全貌,突然有人发出沉闷的一声:“别碰,刀上有毒!”
我赶紧缩回手,刚要发问,厅里却不知从何处忽然刮来一阵强劲的大风,吹得让人有些睁不开眼,春日,怎会有这样的风,竟然连厅外挂着的灯笼也被这风吹得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儿。屋里的人不约而同地停下筷子,互相对望,一个个全摸不着头脑,似乎都觉得这风有些诡异。我看向冰山,他却仍是稳稳地坐在座位上,拿着酒杯轻轻喝上一口,脸上带着笑意,眼睛里却全是杀意。
“嗖嗖”几声,我眼睛只轻轻眨了一下,眼前便赫然出现了几个包着头只露出眼睛的白衣人。我灵光一闪,也太幸运了,莫非这些人就是那些小说里所描述的杀手,白衣白裤白头巾,杀手公司统一制服啊,太容易辨认了。转念一想,莫非这些人是来刺杀冰山的?转而又在心里添了几分担心,当然,有好几分是为了自己,毕竟在这种情况下,误伤无辜路人的机率是绝对不低的。
说是迟那是快,突然又有好几个人从天而降,我望望天花板,没有洞,屋顶完好无损,奇怪他们是从哪里跳下来的。再打量这几个人,也是紧紧包着脸,与那些白衣人唯一不同的是,他们是清一色的黑衣裳。黑衣人个个手上拿着剑,跟白衣人对峙着,厅里空气顿时凝重起来,惟独冰山还老神在在地抿上一口小酒,想来这着黑衣的全是他的手下,于是我又安心了几分。
黑衣与白衣面对面站成一排,没有人动,只是戒备森严地盯着对方,生怕有人来个小动作什么的。
一秒又一秒过去,他们的仍如雕象般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我有些无聊,索性打了个呵欠。
“有刺客!!!”不知道是哪个后知后觉不知好歹的人突然大叫一声,打破了这番平静,白衣人忽然出招,黑衣人毫不示弱,齐齐挥剑,整齐划一,我眼前闪过一片银光,只觉得眼晕,啥也看不清楚。于是,丫鬟,家丁,客人们尖叫着,哭吼着,四处逃窜,纷纷急着往门外跑去。
“要文斗不要武斗!!”我大吼一声,可惜,没人理我,我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一片嘈杂声中。
我无奈,回过头,那些刚才往门外涌的人们竟然又退了回来,黑鸦鸦一片涌来,显然外面也有好几个杀手,而且打斗激烈程度不亚于屋内。
我紧紧拉着小绵的手,还安慰着她让她不要怕,自己的手心却全是汗,正要埋怨,忽然觉得眼前又是银光一闪,原来一直安坐着的冰山竟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剑来,指向一个突出重围,朝自己飞来的白衣人,手腕轻轻一转,舞着剑便刺过去。
冰山的武功看起来倒是不错,应付那白衣人也显得有些轻松,至少他脸上的表情是这样告诉我的。既然他没啥危险,我便不再关注他们,拉着小绵,左顾右盼寻找逃生路线。俗话说得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耳边忽然又是“嗖嗖”几声,冰山在空中一百八十度转身,灵活一跃躲了过去,我刚松了口气,旁边不知又从哪里连接发出好几枚那奇怪的暗器,冰山再怎么活跃,此时也有些应付不过来了,左躲右闪看来很是吃力。我在心里暗暗为他捏上一把冷汗,这可怎么办,灵机一动,在混乱中跑到桌子边攒起一摞盛菜的盘子,也顾不得盘子上的脏污,就向那掷暗器的白衣人猛砸去,一个一个再一个,以前掷过飞盘,虽年代已久远,但总有一个能正中目标吧。
那白衣人本来就要得逞,被我这番干扰,有些恼羞成怒,一个箭步向我冲过来,我闭上眼睛,心想,完了完了,这下小命不保了。等了好一阵,身上没有痛感,却听到“呜”一声,睁开眼睛,白衣人已然倒在地上,身后站着手持银剑的小正太。小正太的表情看来和平日判若两人,身子仍是弱不禁风,眼睛里却透着凌厉,他丢下一句:“你别动,哥他自会保护自己的。”说完便迎着那些白衣人而去了。
我乖乖的拉小绵站在原地,看样子,冰山他们也还是有那么几分把握的,不,应该是十足的把握。此时形势忽然扭转,白衣人被逼得节节败退,乱了步伐,黑衣人却还是游刃有余。于混乱间,一白衣人忽然使出暗器,防守他的人躲闪不及,中暗器轰然倒地。缺口被打开,那白衣人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身子一跃竟朝我的方向冲过来,我赶紧拉着小绵往后退,用余光一瞥,白思语还像根木头似的杵在那儿,完全没了平日的威风,吓得花容失色,一片惨淡的白。
这种小家碧玉碰到突发事件就是上不了台面,我皱皱眉头,好歹我也在党的教育培养下被熏陶了这么多年了,就做一回见义勇为的好少年吧。
我用最快的速度冲上前去,拉着白思语的胳膊往我这儿使劲一拉,那白衣人扑了个空,不甘心,又伸手去抓她,眼看就要抓着她的肩膀,我赶紧狠揣她的屁股,白思语没防着我这一下,一个踉跄跌了个结实的狗吃屎,屁股上还有一个清晰滑稽的脚印。
白思语得救了,乐极生悲,我还未笑出身来,却觉身子一紧,被那人死死扣住了肩膀,我边死命挣扎边含着泪用空出的一只手擤了一把鼻涕,我这英雄的儿女,辛酸啊~~~事实再次证明,做好人从来就没有好下场。
小正太看我被擒住赶紧跑来想救下我,无奈那白衣人拉我挡在他前面作人肉挡箭牌,小正太眼睁睁看着却无从下手。冷不防背后突然又冲上来一人,杀气袭来,小正太反应倒快,转身猛力一刺,那人捂着胸口轰然到地。那挟持我的白衣人极为可恶,趁小正太背着身子的空挡,举起剑就要朝他刺过去。我见此情景正要大声呼叫,却见冰山像疯了般手里拿剑对着我当胸刺来~~~
我瞪大眼睛,脑袋在这一刻停止了思考,叫不出声来,也动弹不得,心跳急剧加速,眼睁睁看着那冰冷的剑就这样活生生地刺进了我的身体。我不再低头去注视那把残酷的剑,抬起头看着冰山,他的脸还是那样令我着迷,寒冷的表情与弧度冷酷的嘴角,眸子里蕴藏着一股熊熊的火焰。见我怔怔看着他,冰山似乎有几分迟疑,但看着身后的白衣人就要对着小正太刺过去,他突然握紧剑柄用力,狠狠地再次用力刺过我的伤口,胸口上一阵撕裂的疼痛。
“哥!!!你…”耳边传来小正太失声的叫喊。
“小姐!!!”小绵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不敢看,我从小就看不得这些,可我能感觉得到,那把剑一定已经刺穿了我的身体,因为后面挟持我的那人握着我肩膀的手不再用力,摇摇欲坠的步子连带着我也无奈的跟着他一起摇晃。
这个混蛋,难道就不能一次就刺深点儿,竟然让我连受两次这样的罪,我恨恨地想,恍惚间只觉得热流从胸口急涌出来,一直往下流,先是一滴接着一滴,然后是一股接着一股,我仿佛都能听到小溪“哗啦啦”的声音了。
趁着意识还有几分清醒,我心想,白思语,什么叫以德抱怨,这次你可欠我大发了
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把我从思绪中拉回现实,只见冰山的剑突然从我的胸口猛地拔出,胸口的血如喷泉柱般喷发出来,真是壮观。我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迈动步子,也再说不出话来。可我真想对他说,你有没有常识,剑插在我胸口上还可以起到止血的作用,你现在这样抽出来,我不是要失血过多而死了吗,我也太冤了。最好你能请个高明点儿的大夫,不然,这笔帐我以后可要慢慢跟你算清楚。
可惜,我实在是没有这种力气了再叽歪了,我眼前一片黑暗,朦胧中对上他的眼睛,他的眸子亮晶晶的,好象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总之是和平时有些不大一样,我有些心痛,眼睛被灼得痛,胸口也痛,怎么办,快要痛死我了。
终于在摇晃的步子中缓缓倒下,耳边只听得小绵断断续续的哭喊,但是,小绵,你在说些什么??我怎么听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