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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我的愤怒 死了张屠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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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丫鬟们的房间就是八卦的发源地。
遍寻小绵不得,想着去小绵住的地方看看,还未进门就听见一群小麻雀围在一起叽叽喳喳。我站在门外竖起耳朵,觉得似乎有些不大好,随即又安慰自己,我可没有偷听啊,你们敞着房门音量这么大,我可是大大方方的听呢。
“白家小姐住进来了,可算有好戏看了。”一个较为尖利的声音开口,不用看长相,光听这声音就很有做八婆的潜质了。
“这话从何说起?”另一个声音低沉些的开口。
“白家小姐喜欢我们家少爷这么多年了,现在这新住进来的杜小姐又…”
“难道杜小姐也….”又来一个,迫不及待的打断对方的话头,我已经分不清楚谁是谁了,耐着性子继续听下去。
那说话的发出“啧”的一声,似乎很不满自己被这样突然打断:“这都看不出来,那杜小姐对我们家少爷肯定有意思啊。”
“我怎么看不出来。”
“你还嫩着呢,我可是过来人了。”那声音听来甚是得意,“你没看那杜小姐平日牙尖嘴利的,可一跟我们少爷说话,脸就红通通的,结巴得说不出话来。”
--------这你都看出来了,小女甚感佩服,我不由得竖起大拇指。
“那白家小姐又是什么来头?”
“呵呵,你新来的不知道,她爹白士礼可是运通宝号当家的,运通宝号你知道吧,掌管全国各个码头的漕运线路,富可敌国呢。”原来是全国连锁店啊,我吐吐舌头,想不到白思语背景还挺雄厚啊,钱是不用说了,肯定大大的有,而我,虽为丞相之女却不能自报家门,这下平白又矮人三分了。
“白家小姐怎么会突然住进府里呢?”很好很好,我默默点头,好奇宝宝,你把我想问的问题都一并问了。
“这你都不知道?从老爷那辈儿就开始了,每年入春都会宴请平日里与暮家有生意来往或有头有脸的人入府聚聚,白家有财有势,自然是待为上宾了。那白家小姐自从前几年来过一次后,就每年都跟着来了,而且往往要早来两日,这目的嘛,自是不用说了吧。”原来不是青梅竹马呀,我恍然大悟。
“那少爷喜欢谁?”好问题,我激动的猛拍大腿,真想冲进去抱着那个发问的人亲上两口。
“我怎么会知道。”回话的明显在嘲讽问话人的无知,我有些失望,却又听到她说:“不过我猜是白小姐吧。”
哗啦啦~~~~~~~如一盆水整个泼在我头上,唉,没到天堂,却直接到达了地狱,坐电梯也没这么快呀。
“为啥?”
“你想啊,那白家小姐家底殷实,白家人脉又甚广,不管怎么说也能帮衬帮衬我们少爷的生意,而且白小姐可是百里挑一的漂亮。”
“我倒觉得杜小姐不错,至少我看着人挺好。”终于有人帮我说了句话,感恩啊。
“你看着好有屁用,得看少爷啊。杜小姐待人是不错,可是没背景啊,现在还住在府里呢,怕是父母也不在了,不然哪有人会让自己的女儿住在这里招人闲话。”
“唉,也是,男人嘛,哪个不喜欢漂亮的。”
“是啊,你没看那白家小姐平日里待我们的样子,怕是以后日子不好过啊。”我摇头,白思语呀白思语,不怪我对你没好感,你看你做人多失败,到了哪儿都不招人待见。
“唉,大家日后都小心点儿吧。”
就这样,八卦坐谈会逐渐沦为人生甘苦系列讲座,没什么可听的,继续我的寻找小绵之路。
经过正花厅,果不其然看见小绵的身影,我玩心大起,蹑手蹑脚跟在她身后想要给她个惊喜,跟随着她的脚步到回廊拐角处,寻思着时机正成熟,作出饿虎扑食的姿势正要扑上去,突然见前方几个人影拦住了小绵的去路。
拐角处真是个藏身的好地方,我小心探出头想看清来人是谁,原来是白思语的那几个贴身丫鬟,我心里暗叫不妙,小绵不会被她们找麻烦吧。
“你就是那个伺候杜鹃的丫头?”其中一个气势汹汹的发问。
“是,姑娘有什么事?”小绵低眉顺眼地回答。
“哼,有什么事,知不知道那个杜鹃惹我家小姐不开心,连累我们也跟着不好过。”
“可是,明明是白小姐她先…”小绵争辩。
“你只是去伺候那个杜鹃的,怎么,现在倒上心了?那个贱人给你吃了什么药,你倒是很忠心啊。可别忘了,你吃的是谁家的饭!!”
“杜小姐对我很好,她才不是你说的那样。”
“这么容易就被收买了,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跟那个贱人一样下贱。”一个膀大腰圆的女人在旁恶狠狠地说。
我躲在墙后,捏紧拳头,牙齿咬得“咯咯”直向,用尽全力来抑制我的血气上涌,我在等待,等待她们说些更难听的什么东西,等待着我的小宇宙爆发的一瞬间。
“小姐她才不是贱人,你们才是,不许你们说小姐的坏话。”未等我反应,一向温顺的小绵竟突然提高音量,小宇宙先我一步爆发出来,声音里透着满满的愤怒。
那几个丫鬟突然一楞,接着不怀好意地相视一笑,几个人围成一个圈把瘦弱的小绵包围在中间。
“你说谁是贱人,给我再说一次。”
小绵看这阵势身子瑟瑟发抖,却还是鼓起勇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们…”
她们嘴里发出一阵冷笑,开始用力推搡小绵,小绵孱弱的身躯在她们的这番拉扯下显得越发可怜,那几个丫鬟边推她嘴里还边笑骂着:“说,说那杜鹃是贱人,我们就饶了你。”
小绵看起来柔弱,没想到骨子里却很是固执,竟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声喊道:“你们才是贱人,杜小姐是好人!!”
那最粗壮的丫头听了,没头没脸就是一个巴掌对着小绵扇了过去:“不要脸的小贱人,给你脸不要脸,跟着我们的话说就饶了你,不然今日可别怪我们手下不留情了!”
小绵真是天生的硬汉,咬着牙不说话,只眼睛狠狠地盯着那个女人。
她们见了更加愤怒,七手八脚的把小绵死命按在地上,其中一个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根竹条,攒在手里,样子甚为得意,缓缓抬起手,眼看就要对着小绵打小去。
我一见这阵势,哪里还忍得下去,再忍小绵可就变成被活剥的羔羊了。
我在慌乱中往周围四处打量,得找些武器傍身呀,不然光赤手空拳对付这几个,我这小身子骨可应付不来,难说一不小心就跟小绵一样了。
石头?莫说石头了,连点儿泥也没有,这府上也太干净了些。
鞋?我瞅瞅自己的脚,不行,拢共也就两只,再说实在没什么杀伤力,最多也就砸个鞋印儿在她们身上。
就在我走投无路时,突然看见不远处一把大大的笤帚,我欣喜地冲上去,那笤帚之大,高度已经快到达我脖子了,拿起来很是费力。我稳稳身子,如解放军拿冲锋枪般抱着笤帚冲了上去。
那几个死女人正专心致志对付小绵,完全没注意到我这革命大军的来袭。我费力地从笤帚的杈缝中瞄到那个最粗壮的女人,毫不留情就对着她冲过去,笤帚的枝杈在我的带领下直往她的脸上猛划去。
“哎哟哟~~~~~~~~~”她没来得及对我这一袭作出反应,躲闪不及被笤帚正中了猪脸,发出杀猪般的嘶吼。她捂着脸赶紧往后退,一不小心被身后另一个惊慌失措的丫鬟绊住了脚,跌在地上,结结实实的摔了个屁股墩儿。看她龇牙咧嘴,脸部扭曲的样子,我想,一定很痛,是痛到怎样的极限啊,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让一张正常的脸往异形转化,而且很是神似。
最难对付的摆平了,很好,我看着那跌坐在地上“嗷嗷”叫的胖丫鬟,转而把矛头转向另外几个小喽罗。她们哪见过这阵势,满脸诧异地看着我吹胡子瞪眼地站在她们面前,一时之间都呆住了,竟硬生生的站着也不知道跑。我在心里发出一阵狂笑:以为我就这么算了?没这么便宜,我的帐可以不跟你们算,可小绵的仇却不能不报,用老谋子的电影来概括,一个都不能少!!!
我冷笑着双手持笤帚向她们慢慢走去,冷不防来一记横扫千军,端着笤帚往她们脸上猛扫过去,这一下着实不轻,她们脸上都或多或少被笤帚划出些血痕,果然是一个都没少。丫鬟们狼狈的四处逃窜,我追着她们打,嘴里大声喊:“你们这些狗仗人势的东西,看你们以后还敢欺负小绵!!!今天我就让你们瞧瞧我的厉害!!!”
饭后做个运动实在是太爽了,我杀红了眼,吃力地挥动着笤帚狂魔乱舞,欲罢不能,直到一只大手制止了我这疯狂的举动。
“又怎么了!”很简短的一句,但说话者的眼神里有明显的怒意,口气明显的加重力度。往他身后望去,小正太,白思语,张管家,还有浩浩荡荡一干人等,脸上有轻视,有诧异,也有按奈不住的笑意,看起来精彩极了,想来刚才那一幕都看进眼里了。
我披头散发像个疯婆子,迎着白思语嘲讽的眼神,喘着粗气:“问问她的好丫鬟!”
冰山用凌厉的眼神看向其中一个丫鬟,口气里透着不容忽视的威严:“说!”
那丫鬟身子有些发抖,低下头:“回暮小姐,是杜小姐她…”
冰山脸上乌云密布,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给我说实话!”恩,暴风雨来临的前兆,果然吓人。
那丫鬟当然比我更会看主子脸色,看冰山这样,知道他要发怒了,吓得跪在地上,膝盖硬生生磕下去连我听着都觉得痛:“是,可是奴婢们只是教训了小绵两句,杜小姐就要打人。”
我听了冷笑:“哼,只是说了两句吗?要不要来对对小绵脸上的那个蹄子印儿是谁的?再说,你们以为自己是谁,小绵轮得到你们教训?”
旁边一个丫鬟插嘴:“那是因为小绵她先冒犯我们,杜小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倒以为是我们先欺负她了。”
奶奶个熊,你们这些臭女人,欺负我没有录音机啊。我杜怀悦再怎么不济,记性还是好的,我冷冷看着她们,把她们之前的对话当着众人一字不漏的全背了下来,后又加上一句:“也不知道是谁教的,一群丫鬟,嘴里还这么不干净。”
白思语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再也站不稳了,从人群中走上前来,对着那个插嘴的丫鬟就是狠狠一巴掌,骂道:“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在别人府上也敢没轻没重的,看来是我太放纵你们了,不罚你们不行。”说完她又转头对随行的几个家丁说:“把她们都给我带下去,每个人板子掌嘴五十,一记都不许少。”真没想到这美女原来这么心狠手辣呀。
几个丫鬟惨烈的求饶声在我耳里听来极为刺耳,白思语扭头对我嫣然一笑:“这样处理,杜小姐可否满意。”
我摆摆手:“其实也没必要让她们受这么重的罚,随便训斥她们两句也就算了。”
“我教训府里的丫鬟也自有一套规矩。”她杏眼圆睁,恶狠狠的眼神看来是恨不得能立刻拆我的肉,喝我的血,“如何教训下人是我的事情,杜小姐自不必操心了。”说完她便扭着屁股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看事情完结,我扶起一边的小绵,轻声在她耳边说:“没事了,小绵不用怕啊~~”
小绵拖着哭腔对我说:“小姐,衣裳扯坏了…”
我轻轻抚摩她的头,笑着说:“没关系,小姐再给你买啊。”
我还想再说些什么安慰她,可惜,冰山不让我继续上演这温馨美好的一幕,看着小绵:“收拾包袱出府吧,从今日起你就不再是我们府上的人了。”
小绵听了大惊失色,赶紧从地上爬起身跪在冰山面前:“少爷,您不要赶我走啊,小绵没有其他去处了。”
我大怒:“这又不是小绵的错,小绵是受害者啊,你凭什么赶她走!!”
冰山看着我答:“再怎么样,她都不应该回嘴说那些难听的话,要不是那样,她便不会挨打了,也不会平白无故生出这些事端。”
“什么意思,难道做丫鬟的就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不错。”
“什么狗屁不错。”我一个箭步冲上去揪住他的衣领恶狠狠地说:“丫鬟就不是人了?丫鬟就没有人权了?难道丫鬟就天生低人一等?”周围的人见我露出这一手个个露着惶恐的神色,想上前来阻止却有裹足不前。
“人权?很有意思。”他饶有兴味地看我拽着他衣领的手:“我想我有些明白你的意思,但丫鬟的确是低人一等的,难道你不知道?”
代沟,我跟古代人有很严重的代沟,岁月累积的代沟是永远无法跨越的障碍。我告诉自己要心平气和,努力静下心来:“你是一定要赶小绵走了?”
“是。”重重的一声捶在我心上,冷酷又无情。
“好,” 我顿了顿:“那小绵我要了。”
我松开他的衣领看着他:“既然是你赶小绵出的府,那我不需要再给你银子为小绵赎身了吧,请你让张总管尽快把小绵的卖身契给我。”我扶起小绵,临走前丢给他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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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不该为了我跟少爷怄气。”小绵可怜兮兮地说。
“非怄气也,这乃原则问题,原则问题绝不能松口。”
“少爷说得对,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她难过地低头。
“你没错。”我义正词严地说:“小绵,我要告诉你,世人皆平等,千万不要因为是丫鬟就看轻了自己。”
“可是小姐你现在住在府里,会很为难的。”
我眼睛一白:“死了张屠户,还不吃带毛的猪啦,只有有钱,我们照样吃肉。没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出府,反正我也不想待了。”
“小姐真舍得少爷?”小绵突然问我。
“啥?”我顿时结巴起来,小绵你果然眼睛雪亮啊,话虽如此,还是要为自己作一番无谓的辩解,这一紧张,连乡音都跑出来了:“俺,俺有啥好舍不得的。”
小绵看着我“呵呵”直笑。我郁闷,怎么小绵也知道,也难怪了,连路人甲乙丙丁都看出来了,更别说天天跟着我的小绵了,难道我脸上就这么藏不住秘密?
我继续:“又不是少了他不行。男人嘛,不过是一种消遣的东西,只要有缘分再运用上我一点点的魅力,男人总会大把大把的来。”
“是吗?”
“是。”我下意识地回答。
“不是我问的,小姐。”小绵磕巴着说。
“什么?”我转过头去,对上那张冰得快要凝固的脸,顿时石化,我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