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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探望病人 你知不知道 ...

  •   难受得快要窒息的感觉,头很重,浑身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灼热,热浪往伤口源源不绝涌来,觉得自己像快要迸发的火山不能再控制自己的身体。这番炽热的考验迫使我不得不勉强自己睁开眼睛,模糊中,隐约看到房间里熟悉的摆设和趴在我脚踝处的小绵。
      我想开口叫小绵,干涩发烫的喉咙却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刚想稍微用点儿力吸气,尖锐的痛楚便从四面八方往伤口处集中,痛得透不过气来。我用尽全身力气,用脚碰了碰旁边的小绵,小绵睡得不实,被我这轻轻一碰就给弄醒了。她抬起头,怔怔地看着我,脸上竟全是不可置信的神情,过了好半天,她的表情突然开始变得有些哀伤,接着是大滴大滴的眼泪从脸上滑落下来。
      很想伸出手帮忙擦掉她的眼泪,挣扎了一下仍是无法动弹,勉强挤出一句只有蚂蚁才听得见的话:“别…担心…..我……没事…..”
      还好,小绵还年轻,听力尚算优异,硬是听清了我说的话。她听闻此言忽然一改往日的温柔,情绪激动地说:“少爷,他真狠心,怎么能下得了手……”
      我摇摇头,脸上带些许勉强的笑,想来一定是不怎么好看。
      小绵见我的样子,很是不忍,给我把被角好生掖了掖,对我说:“小姐再好生休息一下吧,我去回禀少爷,他们还一直等着小姐的消息呢。”
      我又是一阵头晕目眩,眼皮重得仿佛有千斤重,还未等小绵走出门外就再次陷入了与灼热火炉作斗争的革命运动。
      经过了眼前的天昏地暗,我在恍惚中仿佛看到冰山,那样霸道强势的一个人,如今却带着悲凉的眼神看着我,那模糊的轮廓淡淡的。为什么要用这样的表情看我,我有些难过,现实抑或梦境早已分不清楚,知不知道,现在的我,即便是一个轻轻的喘息也会如撕裂般牵扯住胸膛上的伤口,那种痛,让人窒息,所以,你能不能先别来扰乱我的心了?
      一抹白色如鬼魅的身影在夜晚期然而至,他站在我床前,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可恶,还是那样的美。
      “我就知道你会来。”
      “我可是每晚都来,”岑妖人笑着用手指捏起我水肿的脸,无视我脸上的愤怒,“小悦儿受伤了,我也很心痛的。”
      “你以后能不能挑个正常点的时间来?每次都是晚上,你是吸血鬼还是狼人?”
      “夜会情郎,不是很好吗?”岑妖人看来已习惯我这怪异的言语,只是幽幽地笑。
      不气不气,我是有伤在身的人,不要跟这种人怄气,我竭力安抚自己易怒的情绪。
      “那些杀手是你派来的,对不对?”我发问。
      “何出此言?”岑妖人凤眼儿一眯,笑得越发恐怖。
      “那些人全都身穿白衣,跟您老喜欢的颜色一样。还有那暗器上的半月图案,上次暮家少爷质问我是不是幽月谷的奸细,我莫名其妙,可是后来想想,除了见过你之外再没有其他人了,你敢说不是?”
      “小悦儿从鬼门关里走过一趟倒变聪明了?”
      “为何要这么做?”
      “因为你喜欢他,我不是说过了吗,不要喜欢他。我的东西,从来就不会让人。”岑妖人笑得变态,我听得毛骨悚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不可能是这个原因,给我说实话。”
      “怎么不可能。”岑妖人继续顾左右而言他。
      “你最多也就把我当玩物而已,怎么会为了我大费周章找来这么多人,还特别选在暮府一年一度宴客的日子。还有,我第一次在杜家遇见你的时候,你总不会是迷路了吧。”
      岑妖人一言不发,坐到我床边,伸出他修长的手指,顺着我的额头一路往下点,停留在我的嘴唇上。
      夜很静,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臭东西,又让你占便宜了,我表情乖张却苦于身子实在无法动弹。
      “小悦儿还是适合简单的生活吧,”他突然开口,“知道得太多只会给自己徒增烦恼而已。”
      他的手轻轻拂过我的脸,月光清晰地照出他长而卷翘的睫毛,线条明朗的唇形与轮廓柔媚的削尖下巴,脸上的表情冷冽阴寒。过了半晌,他终于吐出一句:“我的恩怨,其实与谁也无关。”
      我不想再问,也无力再问,只想快快睡去,迷糊中突然想起一件事,恶狠狠地发问:“我要报复那个挟持我的人,挟持一个弱女子,什么破杀手。”
      “你要怎么报复。”
      我恶从胆中生,说:“我要抽他的筋,喝他的血,我要把他五马分尸。”
      他笑着说了一个字:“好。”
      我看看他的表情,不象在说笑,赶紧拉住他的手臂说:“我开玩笑的,你可别当真。”
      “我可没有说笑。”岑妖人说:“害了你的人,怎么能让他活呢。”他戏谑残酷的语调听来不夹一丝感情,透露出对生命的淡漠与蔑视,让我有些心惊胆战。
      “怕了?”他对我说。
      “没有。”我竭力掩饰自己颤抖的语气,“那个,我劝你还是少杀生,至少可以给自己积点德。”
      岑妖人站起身,背对着我,遮住了窗外隐约透进来的月光:“我这样的人,积什么德?早已无德可积了。”他沉默了一会儿,又转过身看我,脸上还是带着那副淡淡的笑容:“我随时准备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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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这个药大夫说了,是一定要吃的。吃完这副药,还有其他的药要接着吃呢。”小绵拿着勺子追着我的嘴跑,无视我那张皱到一堆的苦瓜脸。小绵这个贴身丫头,每天除了追着我吃药,也没有其他事情可做,只是随时随地监视着我。不吃药了要说,衣服穿少了要说,逛久了也要说,那张时时念叨的嘴一直持续往管家婆的方向发展。
      “小绵,你给我巧克力我就吃。”我捏起鼻子尖着嗓子说。
      “什么是巧克力?”小绵的脸显得有些苦恼。
      我望了望天空,回想曾经那巧克力在嘴里缠绵香滑的甜味,陶醉地说:“巧克力嘛,黑黑的,甜甜的,滑滑的,香香的~~~”好久都没有吃过,好怀念啊~~~~
      小绵听着我的描述认真地想了很久,突然笑着拍了一下大腿:“小姐,你说的这个我知道怎么做!”
      “你知道!!”我大喜过望,抑制口水快要滴下的冲动搓着手说:“快给我做吧。”
      过了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小绵果真端了一碗黑黑的东西走进来。
      我兴奋地凑过脸去看,不由得大失所望,小绵做的,原来不过是芝麻糊罢了。我嘟起嘴,满脸的灰:“你说的就是这个东西啊?”
      小绵有些莫名其妙:“黑黑的,甜甜的,滑滑的,香香的,小姐说的不就是这个吗?”
      我无奈,芝麻糊原来符合我的每一项描述,默默端过来,心想,也罢,没有巧克力,芝麻糊亦可了。
      我就着芝麻糊喝下半碗药,把空了的芝麻糊碗递给旁边的小绵,却没人接。我转头看,她好象有什么心情,在一旁发呆,回想今日一整天,她的行为总是有些心不在焉似的。
      我问:“小绵,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我没有啊,小姐。”
      “不许瞒报,谎报。”我故意把语气装得很严厉。
      “那个,”小绵有些怯懦,“少爷他,他想来看你,被我回了。”
      我淡然一笑:“为什么?”
      “因为少爷他待你不好,若不是少爷,小姐就不会受伤。少爷明知小姐你喜欢他,却还….”
      我拉过小绵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说:“小绵,你知不知道,人活在这个世上,总是会遭遇很多不公平的。那些付出的东西并不一定能得到相同的汇报,更何况,我也并未付出多少啊,你呀,也不必为我打抱不平了。”
      小绵还想要说些什么,门突然被人推开了,阳光下,那个清冷的影子,显得有些刺眼。
      该来的总归要来吧,我告诉自己,小绵见了,也乖巧地退出门外,只是临出门的时候,她用有些哀怨的眼神看了冰山一眼。呵,什么时候,连小绵也变得这样大胆了,该是受了我这个不良人的熏陶吧,竟然已变得这样的爱憎分明了。
      我看着那个站在我面前的冰山,他还是那个样子,有画儿一般美好的五官,他有双深邃的眼睛,却又不带浓重的感情,身上散发出高贵冷冽的气势让人无法不去正视。以前看着这张脸时,我总会害羞,总会不知所措,可如今,我只想问问这张脸的主人,当他拿着剑刺向我的一刹那,到底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为了救自己的弟弟牺牲别人的性命于他,无可厚非,但,一定要选择这样的方法吗?
      你知不知道那一剑,是如何烧焦了我的心?
      怔怔地看着他,我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开口,他也不说话,两个人就静静地站着,空气有些凝结,整个房间静得好象能听到彼此心跳似的。
      我有些尴尬,示意他坐下,他刚坐定,手便触碰到那碗未喝完的药,皱着眉头盯了那碗药半晌,他才开口:“药怎么不喝完?”
      我笑了笑:“我怕苦,喝不下。”
      “不知道良药苦口?”
      “知道是知道,可是心里就是不喜欢,它要是甜的我就喝了。”就像我明知道你遥不可及,却还是忍不住要喜欢你一样,那些心说了算的事儿,谁又能做得了主。
      “有这么难喝?少廷以前常喝,也没见他叫唤得像你这般厉害。”
      “跟喝墙皮一样恶心,不然你试试?”我顺手端起碗递到他面前。
      他也没有去接那晚,又是沉默了很久,才说:“在恨我?”
      我有些讪讪地把碗放回桌上,恨倒是不至于,可怨却是有的,心里总感觉有个疙瘩卡在那里不大舒服。我并非那些以德抱怨的韩剧女主角,难道要笑着说原谅他?
      他好象读懂了我的心思:“我并未求你原谅我。”
      我白他一眼,是啊,你这个眼高于顶的人能在乎什么,我那小小的原谅,对你来说能算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我欠少廷的,一辈子也还不起。”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让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傻傻地站在一旁。
      “除了少廷,你是第二个会让我害怕的人。”他笑笑地看我:“每次你跟我斗嘴,我都想,你脑子里哪里来的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我楞楞地,这个人,真摸不清到底想说什么?
      “我不明白,那一剑,怎么就是你挡了呢?”他看着我,眼睛里似有暗波浮动:“如果我说是迫于无奈,你会否相信?”
      他笑着,嘴角的弧度和那些挂在脸上我看不懂的情绪渐渐褪去,轻轻一句:“把药都喝了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探望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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