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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夜的秘密 嘿嘿,这是 ...

  •   我愤怒,我郁闷,我在房里狠狠地咬着手帕出气。
      今日我破天荒起了个早,皆因白思语这个女人。大清早的,她便和我过不去,气势汹汹地跑到我房里来用近乎命令的口吻让我起身,看那使唤人的母老虎样,昨日小鸟依人的娇柔造作荡然无存。
      我一向有起床气,愤怒地坐起身:“凭什么要我起这么早,姑奶奶我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白思语身子软软地倚靠在房门边,手拿一把圆扇轻微摇动,切,还没到夏天,装什么装,我心想。
      “你果然很没规矩,你在这里白吃白住也就算了,早上还要铭哥哥和少廷等你用早饭,你以为你是谁?”
      “切,小鸡不管你管起老鹰来了,我睡多久这种事儿轮得到你来管我吗?”她一口一个铭哥哥我听了浑身长毛,不由得回她一句。
      “哼。”她瞄我一眼,“铭哥哥大度可以容忍你,我可忍不了,有我在你就别想任意妄为。”她摇摇手上的扇子俨然管家婆样。
      “哈哈哈!!”我忍不住大笑:“你用什么身份来管我,怪了,我好象还没听说这府上有个过了门的女主人吧。”
      她甩给我一个大大的卫生球,转而嘴角一咧,骄傲的笑容溢然于脸上:“铭哥哥迟早都是我的,我爹早就默许了,铭哥哥也知道。”
      我心里咯噔一下,才子佳人四个豆大的字在心中“咻”的冒出来,这是那些小说电视剧贯有的戏码,虽说白思语并非我心目中的完美佳人,至少但,她那相貌比我还是像佳人一点点吧,虽然我认为也就那么一点点,但这个一点点的差距还有待各位考证。反正不管怎么说,琼瑶剧里的女主总不会长得平平无奇吧,我这般平庸的长相充其量也就是个女配什么的,莫非,我华丽丽的女主之路就要落幕了,还是,我再穿一次,穿到一倾国倾城的美女身上?我浮想联翩,在我的带动下早上通常萎靡的脑细胞此时突然活跃起来。
      白思语见我默默无语,更加得意,再补上一句:“你以为我真关心你起得是早是晚吗,我只想告诉你,可别得罪我,这样或许我还能容你在这儿多住些日子。”
      我掀开被子,屈膝坐在床上,侧着头安然置于膝间,故意用手指掏掏耳朵,看也不看她:“等你进了门我再考虑怎么拍你马屁吧,你未过门之前一切免谈。”
      她咬牙切齿:“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对她微微一笑:“我从来不喝酒。”说完我撩起一束头发把玩儿,“我还未过十五呢,姐姐可不要腐蚀青少年儿童。”
      白思语用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瞪了我半晌,终于狠狠地说了一句:“你给我记住。”说罢带着恨意如一阵风走了。
      看着她出了房间,我忽然对一直站在旁边的小绵大吼一声:“小绵,快给我更衣。”在小绵协助之下,我用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穿好繁琐的衣服,胡乱抹了把脸,拉着小绵用赶超刘翔跨栏的速度往花厅跑。
      等我快要到达目的地时,我看见前方不远处两个小黑点儿,是白思语和她的丫鬟。我用手刀冲刺,离她是越来越近,眼看她一脚就要踏上门槛,我一个灵巧地侧身,从她身子旁边的空隙中穿进去,先她一步进了花厅,未给她时间反应,便一屁股坐在冰山旁边的椅子上。她站在门口怔怔地看着我这一气呵成的连串动作,一脸的错愕。
      我得意洋洋,嘿嘿,这是宝马和奥拓的差距。
      小正太忍住笑:“杜姑娘今日怎么不多睡会儿?”
      我一本正经地回答:“唉,被一只乌鸦的乌鸦嘴给吵醒了。”
      冰山唤丫鬟们端来早膳,我兴致勃勃吃得很是开心,敌人难过我就高兴,敌人高兴我就难过,现在敌人不好过了,所以我胃口大开,左一口右一口塞得很是开心。白思语默默无闻地坐在我旁边,脸色很是难看,看那样子怕是龙肝凤胆她也吃不出什么美味来。
      “杜小姐,早上吃这么多凉的东西不太好,还是要喝点热的东西垫垫。”白思语突然开口,只见她端过旁边丫鬟盘子里放的碗向我伸来,脸上笑吟吟的,跟之前判若两人。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看你能耍什么花样,我就不信众目睽睽之下你敢下毒。我嘴里连声道谢,刚要去接那碗,她手却突然一松,大半碗的小米粥都泼在了我的手上,我只觉得一阵撕心裂肺的烫,痛得我脸都跟着有些变形,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来,我却听见旁边一个女高音用凄厉的高分贝尖叫起来:“好烫啊,我烫伤了!!”我纳闷,你在上,我在下,怎么你也烫伤了?目光往上一看,我哑然失笑,她那白皙的手上,最多也就几个小红点儿,I服了U,在心里举起大拇指,这姑奶奶可真能装。小绵及时地冲上来帮我把手上的小米粥弄干净,王思语对冰山作痛苦状,差那么一点点就能挤出眼泪来,小正太毕竟年轻,看着一切发生却有些不知所措,在这番忙乱中,我倒成了个看戏的人。
      “铭哥哥,好痛啊。”白思语用让我起鸡皮疙瘩的声音说:“要是留疤了怎么办?”
      “我已经让张总管找大夫去了,等会儿给你上了药就不会留疤的。”冰山说。
      我实在是受不了这番郎有情妹有意的深情对话,从座位上站起来,拍拍屁股:“各位,我先回房了。”
      小正太听了,赶紧说:“杜姑娘你不等大夫来给你上药吗?”
      我手一挥:“不用了。”对着冰山耸耸鼻子,“我粗皮老肉的没这么娇贵,拿凉水冲冲就可以了。”
      白思语,我们梁子结大了,我捧着又红又肿的蹄子在房里龇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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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绵年纪不大却越来越像个老妈子,不停在我耳边念叨着要给我去找大夫上药,实在受不了这般轮番轰炸,趁她不注意,我一个人悄悄溜到后院。瞧着今晚月色正好,四处散散心吧,也正好把我这受了伤的猪蹄子给好好晾晾。
      月朗星稀,我的心情也逐渐好转,在这神秘静谧的月光下散步,我总能感到心中的安宁与平静。这暮府与杜府完全不一样,极尽奢侈之能,即便在夜晚也总是灯火通明,惟独这听竹轩,除了我的住处外,其他的地方总是一片黑暗,就连白天也鲜有人来。
      不知不觉走出后院,竟来到一条我从未走过的小路上,弯弯曲曲的鹅卵石小道一直向前延伸,陡然生出几分阴冷之意,稀落的青竹散落在小道两旁,微风吹过发出些许声响,风停后,便没了动静。小道前方又黑又暗,我不敢贸然向前,准备打道回府,忽然听见好象有人说话的声音,顺着风仔细聆听,声音尖利得怕人,但说了些什么却是听不清楚了。
      我的胆子很小,但我的好奇心很大,在心里经过好几番天人交战的矛盾对话,我的好奇心终于战胜了我的胆寒,我巍巍缩缩迈出步子,沿着唯一的路持续行进。走了好几十米远,那声音越发清晰,再走几步,竟发现不远处有了些光亮,探险,果然是一项极限运动,我捂着胸口生怕自己的心脏要跳出来,在一片模糊的灯光中,赫然一处小小的庭院立于眼前。轻轻推开院门,我蹑手蹑脚走近那带有依稀灯光的屋子,探出一点点头往里面偷看。
      “呀伊~~~~~~~~~~~~~~~~”还未等我看个清楚,里面的人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叫,那叫声划破了整个夜空,也划破了我的胆子,好奇心在此刻被恐惧完全占据。我出了一身汗,想要马上逃跑,没想到身子有些僵硬,如何也动弹不得。
      “你在这里偷偷摸摸的做什么?”正当我欲罢不能的时候,那熟悉的威严的声音传来。
      我扭头,是冰山没错,此刻见到他对我来说仿如春天般温暖,救星来了,我伸开双臂:“快,快,我脚软了。”
      门在这时突然打开,老旧的木头伴随着发出“吱呀”一声,我心脏又是一阵砰砰乱跳,刚要叫出来,却发现是一个年约六十岁穿着朴素的普通老妇,她看着我们,开口道:“少爷这么晚怎么来了,这位是?是跟着一起来看…..”
      “她迷路了,我这就带她回去。”冰山截住老妇的话头,语气里有些不耐。
      “是,那老奴先进去了。”、老妇恭恭敬敬的点头弯腰,转身就回屋了。
      我纳闷,刚刚那鬼一样的叫声难道是这位老太太发出来的?一点儿也不像啊。正准备发问,却只觉脖子处一紧,身体腾空,原来是冰山拎起我的衣领往上空飞,风飕飕地刮过我的脸,我还不太适应,不过好歹我有经验啊,没过多久便能享受这腾云驾雾的快感了。虽然此次飞行的海拔不高速度不快,我却还是忍不住在在呼啸而过的风声中高歌:“我要飞得更高,飞得更高~~~”
      “下来。”冰山看着紧紧抱在他身上如无尾熊的我。
      “啥?”我抬头,看看他再看看自己,才惊觉我现在这姿势不怎么雅观,红着脸从他身上跳下来,接连退后好几步。
      “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什么?”我装傻。
      “为什么会去那里。”
      “我散步,转着转着就转到那儿去了。”
      “……”冰山不再发问,却仍是一脸探究地看我,看得我心底直发毛。
      “啊,那个…”我拍拍自己脑袋,赶紧转移话题:“那小院子住的是什么人?”
      “你为何想知道?”
      “人总有好奇心嘛,你知道,我的好奇心还比别人的多那么一点点。”
      “哼,是好奇心还是别的。”冰山的口吻明显透着怀疑,停顿一下,“你真不知道那是谁?”
      “我怎么会知道。”我低声嘟囔,“总不会是狼人吧。”想起刚才那尖利的叫声,毛骨悚然,下意识望了望天空,今晚好象不是月圆之夜呀,说明不是狼人,可正常人能捣腾出这声响?
      “不要一次次挑战我的界限,再有这样的事发生,我不保证会对你做出什么来。”冰山说着向我走近,一步一步,眼里还透着些许杀意。
      我再次毛骨悚然,我怎么了,又踩雷了?我怎么觉得我没做什么呀,大不了也就是扒了个门缝什么的,至于么?
      我们就这样僵立着,直到他那杀意从眼睛里慢慢褪去,我才松了口气。
      “那个,”我小心翼翼开口,伸出手指,“可不可以再问一个问题。”
      “说。”他简短有力地掷出一个字。
      “听说你和王小姐青梅竹马,两情相悦,私订终生?”
      “听谁说的?”他不答,反而追问起我来。
      啊,你放错重点了~~~我想,撅起嘴巴:“反正就是听人说的。”
      “听谁说的?”
      啊,我郁闷,你怎么可以用问题反问问题~~~~
      “反正是你们府上的人说的,那青菜萝卜一大堆,我又不记得谁是谁。”
      “这样说来,是我府上管教不严了,竟敢在背后随便议论主子的事。”他冷冷地说。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怎么老是这样顾左右而言他。”我极为不满。
      “就算是又怎么样,这与你又有何干?”冰山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好歹我也算是你们的客人嘛。”我压抑心里“咕噜咕噜”直冒的酸水,带着浓浓的醋意:“我也可以提前想想等到大喜之日要送你们什么礼物,免得到时候失礼于人。”
      “你不喜欢思语?”
      “恩。”我点头,思语?哼,叫得这么亲密,肯定是有奸情啦,用脚去拨弄脚旁一颗小石子,再狠狠地踢出去:“准确的说,是美女我都不怎么喜欢。”
      “为何?”他顺着我的目光往我脚下望去,盯着我的小动作似乎觉得好笑:“你的脚和好象你的人一样,一刻不得安分。”
      我尴尬,跑上前去,不假思索地伸手要去蒙他的眼睛:“不许看,你懂不懂礼貌,这样盯着大姑娘的脚看。”
      “这时候你又懂礼数了?”冰山一边调侃我,一边准确地挡住我的魔爪。
      他这一挡,我那手等于再遭一次重创,我痛得龇牙咧嘴,看看我的玉手,真好,那肿胀起来的厚度已与猪蹄完全无异了,怎么不知道怜香惜玉,我在心里暗骂。
      “说说看,为什么不喜欢美女。”
      “我自卑,可以了吧。”我理直气壮地说。
      “你自卑什么?”他突然认真起来。
      你这不是往我伤口上撒盐吗,我想。“我相貌平庸,身材瘦弱,最最重要的是,我是个飞机场,这一切的一切,都叫我自卑。”
      “什么是飞机场?”他问。
      “就是飞满了鸡的养鸡场。”我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有什么典故。”他明显的不解。
      我无奈:“你想,养鸡场里都是鸡,到处尘土飞扬,肯定是灰扑扑的。”再伤心的补上一句,“就跟我一样。”
      冰山听了我这番论述默默地不说话,看看我藏在背后的手,轻轻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绿色的小瓶子,递到我面前:“这个药治烫伤很有效,自己抹抹吧。”
      我接过瓶子,捧在怀里,脸上写满了感动,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给他歌功颂德了。
      “你都已经这样灰扑扑的了,总不能再亏待了自己的手吧。”他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这一刻,我的脸色更加灰暗,真的,绝对的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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