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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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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子羽侧目警戒,不可如此轻言造次。
珊儿吐舌,低头,自知失言。
“对不起,晚辈失言了。”珊儿道,心里却道,飞龙不就是条虫子吗,它的喷嚏不就是口水吗,人类干嘛如此尊敬。
清玉也是第一次听说,觉得好笑。
“哈哈,童言无忌。”张伯爽声一笑,并不在意。
南宫子羽脸上也是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张伯所述和州县文书史记上记载并无二异。但南宫子羽总觉得这只不过是一些无法考究的传说和杜撰而已,不足为信。
“可是,这碧湖村里的老辈人说,在碧湖岸边曾竖有一块碑文。”张伯说。
“碑文?”南宫子羽问,似乎更感兴趣这个。
“我也只是从老辈人口耳相传所知,”张伯说。
“碑文上说了些什么?”珊儿急切追问道。
碑文上记载了碧湖的形成以及大致年代。
距今大约数千年前,某日,青天白日,突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但却没有一滴雨落下,这样恶劣的天气连着持续了三天,村民感到奇怪,也开始不安起来,就在这时,几乎是所有村民都看到一个巨大的光球随着轰隆隆的雷声击落在村东边,然后,乌云散开了,天就晴了。村民来到那光球坠落的地方,惊异的发现,出现了一片水。这水是红色的,血红血红的,渗人。村里人都惊骇不已,有的说要报官,有的说要找仙师,道士,可是过了一夜,这血红的湖水就变了,变成碧青碧青的了。
开始,村民对这湖都远远避开,为此还特意竖了一块警示牌子,提醒过路人莫要沾染此湖水。可是有一年大旱,天干地裂。有人实在忍不住,打了一桶回家,喝了,结果,一点儿事都没有,从此后,村民开始慢慢用这湖里的水了。
虽说,死水必腐,但这湖水却历经数百年,即无源也不流但却一直干净,清澈。冬不结冰,春不寒秋不凉,总是温温和和的。只是随着这湖水慢慢生出来的两样东西苇草和小尖嘴鱼却是极为寒凉极为苦涩。
至今,村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是这碧湖让村民百姓历经千年免受干旱,得以安居乐业却是事实,所以,就有村民提议立碑篆书以示对碧湖,对苍天的感激。
“每年村里都会祭拜。”张伯说。
珊儿,清玉两人都屏气凝神听张伯讲述。
一边,南宫子羽面色如常,一副饶有兴致,像是在听段子故事。内心却是将张伯的话反复思虑揣摩,尤其是听到那碧湖之水最初是血红色的时候,他突然想起自己从碧湖湖底看到的那层血红色淤泥!
“那石碑呢?”清玉,珊儿几乎是同时问出口。两人记不住相视一笑。
“不知道,” 张伯说。
“可为什么州县史记书上没记载这个呢?”珊儿问。
“什么?什么书?”张伯疑惑,他没听清楚。
“书上有这个?”张伯追问。
“啊?”珊儿一愣,马上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是州记,县记之类的史书文,就是记载各州各县,甚至是村落的一些地方历史渊源之类的。”清玉解释道。他看过一些。
“哦,”张伯点了点头,书上还写这个啊。
阿来从外边探进脑袋,打断了大家的聊天,他问询道,爹,阿良问,是不是该歇歇脚了。
“到哪儿了?”张伯问道,一边探身,扭头朝外边四下看了看。
说,哎,瞧我,只顾着说话了,不知不觉走这么远了,牲口该歇歇脚,喂点儿东西,喝点儿水。
“嘿嘿,人也该喂喂了,”阿来一脸嬉闹的说。
“臭小子,就知道吃。”张伯骂了一句,但还是回身,对清玉,还有另外两人公子,谦恭问询道,小少爷,二位公子该累了,要不咱们休息一下?
三人微笑着点头。
“但听张伯行事,”南宫子羽道。
“哎,大公子客气了,”张伯一脸乐呵呵的。心里禁不住赞许,这大公子行事谦恭周到,也不是那虚掩之人。
于是三人下车。
阿来,阿良,还有另外几人都下马,大家走到一处宽阔的地方,将车马安顿好,然后,走到树下休息。阿来,阿良二人将准备的食物拿出来分给大家。
路上也有几个或徒步背包或驾车骑马的行人经过。大家都是前往驿站的,期间也有人和张伯打招呼旧识,或碧湖乡人。
“这条路是去驿站最近一条,但凡从北边来到都要经过这条路,”张伯说。
休息了一会儿,张伯就吆喝着大家重新上路了。
愉快的时光总会让路程变短。
大约一个时辰,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林,远远望去驿站城池楼宇若隐若现。驿站就要到了。
阿来一路上,唇角都是上翘着的,此时,更是兴奋的朝着天空吼了一嗓子。
车里的清玉因为是第一次来,心里也是激动难耐,坐不住。刚欠了欠身,扭头看着端坐着的珊儿,问,你要不要也出来?珊儿眼露神采,但沉吟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说,公子客气了,你去吧。
清玉从车里钻出来,和阿来一起坐在外边,两人相视而笑,他也想放声吼一嗓子,可终究放不开。
珊儿悻悻然,眼瞅着清玉的背影出去,她也想,可是羞怯不好意思。自己毕竟是女孩子。
张伯笑眯眯的眼里一丝玩味,什么也没说。
几日前,老爷和夫人已经将这位小公子是个女儿家的事告诉他了,让他平时多加注意关照。
阿来扬鞭,清了清嗓子,唱起了歌。
青青草儿绿,弯弯的河水清,
我带着小妹,……
张伯很开心,这一路很顺当。
驿站既没当官的也没当兵的。除了各地百姓就是各地商人,小贩。
没有城门关卡,无论什么人都可以来去自由。
一行人随着人流慢慢涌入驿站。
高处俯瞰。
驿站经历多年发展,由最初的一条不起眼的街道,一点一点有小变大,成为如今高台楼宇,道路四通八达,繁华城市,但只要细看,道路和房屋楼宇建筑之间并不杂乱,井然有序。
好像是有人整体规划了整座城市的布局。
此城既然没有城墙,没有官府,自然也就没有维护的官兵,然此地多为商家蹲踞,自然是金银聚拢之地,那可想而知,长此以往,那些四面八方嗅着金银味道的盗匪,豪强之类定会趋之若鹜,可是,能在这驿站立足的也非泛泛之辈,没有一点儿斤两也是不敢长居此地的,所以,这驿站的没有规矩却有一个不变的法则,弱肉强食,能者生存。
各个商家都有各自的生存门道。
这里有两家最大钱庄,聚富钱庄,通惠钱庄。一是,存钱无论多少,都万无一失,二是,可以存物,无论死活,即便你想存只耗子,只要你付得起钱,也保证会万无一失。这里还有两家最大的客栈,天守客栈,青山客栈。一个高档典雅,一个朴素简单,只要住进去,都保证让你安枕无忧,一夜好眠,不受打扰。
这四家店就好比这驿站里的存钱罐和安乐窝,所以,南来北往路过的,落脚的,经商的即便没多少手段也大可以安身下来。当然,你要先凑够一定银子。
这四家店好像存在很久很久了,无论是最老的商家还是新来的,都知道。
和驿站一起历经岁月变迁,却如刹那,云淡风轻,繁华依旧,冷眼看整座城市沧桑变幻。
如果,你再仔细看,就会发觉,这四家店的位置犹如矗立在驿站东西南北四个角点,其他所有建筑,无论大小都是由四家店向四面井然延伸的。
张伯要送的酒正是其中一家客栈,天守客栈。
张伯和南宫公子一行四人打过招呼,他们可以自行便宜,张伯则要带着小少爷和阿来他们去收账,交货。
南宫子羽刚才就已经注意到张伯下车时,动作迟缓艰难,想来是他腿病的缘故。他侧目看向珊儿,此时珊儿也正望着这边,只是目光却是交聚在某人身上。
南宫子羽寻思着该如何开口。
正在这时,周家小少爷走到张伯身边。
“张伯让阿良带着阿来去和店家结算,清点。父亲嘱咐我,一定要陪您去看大夫,”清玉说。
张伯一愣,显然是没想到,顿了顿,连连摇头,不行,不行,他们俩怎么可以。不由分说,冲着阿良摆了摆手,对那几个牵马,拉车的家仆说,去交货。
清玉挺身挡在他身前,沉默,神态却很坚决。
大家伙杵在那里,不知该听谁的了。
“小少爷,我们先把正事办完了,再说。”张伯焦急的说。
“既然您称呼 我小少爷,那就听我,给您看腿就是今儿最大的正事,别的不算什么。”清玉面上淡然,但语气却是果决,不容辩驳。
“!”张伯。
一旁的阿来心里的感激难以附加。他走到老爹身边,扯了扯,父亲的袖子。老爹,您还是听小少爷的吧,您的腿…话还未说完。张伯扭头带着怒气瞪着他一眼,阿来身子禁不住向后一缩,收声不语。
看来张伯还是不放心。
这时南宫子羽上前,劝解道,这送货不能耽搁,张伯的腿也不容拖延,不如阿来和阿良先去和店家清点货物,小少爷陪着张伯在一旁稍稍休息一下。小弟珊儿,略懂医术,不如先让他帮忙查看一下。
珊儿上前,微笑点头。
清玉还未来的说什么,张伯就笑逐颜开,说,好,这样好,啥也不耽误。
阿来,阿良拉着车去后院。张伯也不愿走远,就坐在前边客栈一侧房檐下。清玉实在没办法,以张伯的性子,不把家主的事办妥善了,是没心思看病的。
珊儿从衣袖里掏出一个白色套子,套在手指上。然后蹲下来,让张伯先把那条病退的裤腿卷起来。
张伯一看,这架势倒像是有两下子。
只是,他枯黄的手掌伏在腿上摸索着,犹豫不决。
刚才一时着急,只是为了推脱小少爷,现在,人家真的要给自己瞧病了,他又觉得是自己唐突了。
“那个,不好劳烦小公子,等,等会儿,我再去看大夫。“张伯实在不好意思让一个身份高贵,大家族里出来的,还是位小姐,给自己瞧病。
“张伯!”清玉也是看出来了,很不高兴,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他蹲下身就要给张伯卷裤脚。张伯连忙避开,说,我自己来,自己来。脸刷一下通红。一个劲的说,麻烦小公子了。
珊儿一脸笑意,张伯,您客气了。
张伯的腿已经肿胀起来了,青筋历历。
她认真的看了一下,什么也没说,然后,又从衣袖里掏出一个瓶子,从里面倒出一滴奶白色液体,轻轻揉按在张伯膝盖处。这是两天前就准备了的,是由右行使连夜拿来的。
之所以要珊儿亲自揉按那是因为那些药液只有在珊儿用灵力的催动下才能对张伯已经坏死的骨头起作用。
一会儿,眼看那些奶白色药液就慢慢渗进肌肤里了。
张伯看着这位小公子神态非常认真,心里顿觉有了一丝希望。这腿是不是真的,这次就能好了呢!
揉按完毕。
“这药现在没什么感觉,要到晚上才会开始起作用。到时,您的腿一定会非常疼,但不管怎样,不要碰触,希望您忍着。这药一天只能用一次,”珊儿认真嘱咐道。说好,明天再给他上一次药。
这乃是仙家用来愈骨疗伤的上等仙药,其药力非凡,其是一个肉体凡胎的人类所能够承受得了的。疼痛实属必然。
这和人界所想象,讹传的所谓药效神速,不痛不痒,包治百病什么的有很大出路,其实都需要对症,都需要斟酌剂量。
张伯十分感激连连点头。一边的清玉也是连忙上前表示谢意。
一会儿,阿来和阿良和客栈的账房一起来了,账目核对,然后一并付了货款。
张伯还要到另一家酒馆去收欠账。
阿来对阿良使了个眼色。
阿良就上前游说,说,小少爷是第一次来,想要带着他四处逛,看看。
张伯回望了一眼小少爷清玉,眼神期盼。
于是,张伯点头,说,去吧,但一定要照顾好小少爷,少一根头发就要他们的命。阿来,阿良高兴应诺。
张伯把阿来拉到一旁,塞给他几块碎银子,让他合计着点儿用。
清玉觉得该和那位南宫公子知会一声,于是走上前问,他们可有什么打算,若没有,大家就一起。
珊儿抬眼看着南宫子羽,问道,哥,我们一起吧。
南宫子羽微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