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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鬼使神差, ...

  •   鬼使神差,当清玉吹灭烛灯后,又过了一会儿,南宫子羽身形瞬间显现在清玉房内。
      在确定清玉却以睡着后,他显身,拿起书台上面清玉刚刚完成的画。
      南宫子羽目力极好,即便只是在月华淡光之下,他也看的清清楚楚。
      果然,如果,没记错的话这画画的手法,和自己在周家厅堂内看到的那副山水鸟兽图一样。只是这种熟悉究竟是来自哪里,无论过往多少岁月,他都不曾记得有过这样一个孩子。搜寻记忆,确信,自己和这家人和这孩子并无任何交集,这是这种莫名的强烈的熟悉感究竟来自哪儿?像是一直深埋在骨子里的种子,在一点一点生长,而且自己却毫无头绪,找不到源头,在这孩子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吸引力,尽管他极力掩饰,但是还是忍不住靠近舍不得离开,这究竟又是为什么?他从未有过!
      南宫子羽感到疑惑不解。“该不会是前世吧,哼,如果有的话,”南宫子羽对自己这个想法都忍不住一笑。
      如果是个女孩子也许可以解释,可是他不是,如果这孩子是个妖魔那也可以解释,但他也不是。所以无法解释的就只有自己了!

      回首,看了一眼床上安然入睡的清玉,月光在他脸上细腻柔和微微泛起月白的光华。南宫子羽附身,伸手轻轻拂过清玉额头的发丝,这孩子平静的让人羡慕,作为凡人,平和安静这样的一生一世应该很好。
      不禁想起小妹珊儿,她似乎很羡慕。

      耳边传来一声细弱啁啾,是右行使发出来的,这是暗哨,设置禁忌,只有他听得到。
      飞身离开。
      回到自己房间,右行使正在里面等着他。
      “怎么样?可探出究竟?”南宫子羽问道。

      “是一百年黑蜂雌妖,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这么短的时间可以幻化人形,只是此次,伤的不轻,正独自在一人山洞里打坐疗伤,听公子吩咐,我一直隐匿周围,但至今并无任何发现。”右行使说道。
      “哦,”南宫子羽点了点头,神色中似乎在思考什么。
      “公子接下来有何打算,是继续还是?”右行使问道。
      沉思良久,南宫子羽吩咐道,从今天起,你一定要注意周家少爷的一举一动,也要保护好他的安全。
      “?”右行使不明,但也没再多问,应诺离开。
      南宫子羽不愿多说,一切也许只是猜测。那黑蜂妖很有可能会找寻周家少爷的踪迹,来寻仇。如此一来,自己竟然多了一份牵扯。
      牵挂!
      右行使离开,南宫子羽在床沿端坐一会儿,但并未躺下休息,而是起身飞出,身影朝远处的山峦飞去。
      伸手从怀里拿出一个琉璃球,里面飘散着一些花草精灵。
      这些灵草自然不可以种植在此。只是,那周家小少爷得空定会问起他们从山谷里拔回来的那些花草的去向。他本打算随便一个借口应付过去,可是不知为什么,一想到周家小少爷看那些花草所流露出来的悲悯,他就于心不忍。
      他仔细寻了一些比较好看,稀少的花草,拔了几棵。心里暗道,这样总归带些诚意了。虽然都是欺骗。
      重回周家,他又隐身进入珊儿房内。

      第二天,一早,清玉起床,脑袋沉沉晕晕的,不知怎的,昨晚睡得很不踏实,总感觉房间里好像有什么人在走动。
      清玉从小是个心净无尘的孩子,除了喜欢跟着阿来玩,偶尔贪嘴以外,就没别的心思了。可是最近不知怎么了,心绪总是不宁,睡觉不踏实,梦里也是乱七八糟,莫名其妙,思来想去,好像就是从那日庙之后开始的,整个人好像相较之前变得惊厥了许多。
      “该不会是真的招鬼了吧?”清玉心下惶惶。
      独自洗漱完毕,穿戴好,出门朝厨房走去。
      昨日,香菊告诉他这几天,老爷夫人还有家里的伙计都很忙,除了那两位南宫公子,其他人就到厨房一侧的亭子里大家一起用饭。于是,清玉让香菊今儿早上不必来此侍奉,直接去厨房帮忙就是了。
      当他来到用餐的亭子发觉,南宫子羽一行人已经早到了。看到他,大家微微颔首示礼。

      做工人在另一个院子里。一餐,大家吃的匆忙。
      珊儿的脚踝没什么大碍了,非要到厨房看看帮忙做事。
      这位小公子自诩做饭味道对不比大厨但也自有一套。看他如此信息慢慢,香菊,阿桃也不好再推辞,只好让他来,心里话,一个小子干嘛非要去厨房?希望这小子不添乱就好了。
      清玉,阿来还有那位南宫大公子一起去湖边帮忙拉水。
      临走,珊儿回首,看了哥哥一眼。南宫子羽笑着摆了摆手。

      来到碧湖边。
      邻里也来了几个大小伙子帮忙。大家一起更像是要去游玩,说说笑笑。推着载有装水桶的车子。
      阿来,清玉,南宫子羽一组,三人配合,商议后,因为,担心这位南宫大公子不了解这里的水势,于是就由阿来负责一桶一桶从碧湖打水,另外两人负责往车里的水桶倒。其他人也是这样配合的,很快一车车水桶就满了。
      阿来本来是打算上岸推车的,但被南宫公子制止了,说,他试试,应该可以,说的很谦和。
      清玉,阿来对望了一眼,心存疑虑。
      阿来皱眉,心想你可不要把咱们刚刚辛苦灌满的水再给歪了。
      其他邻里陆续搭上车袢带子,推车上路了。
      南宫子羽看着他们离开,然后学着他们的样子,弯腰,将车袢带子带到肩膀上,手稳稳抓住俩车把柄,用力起身。然后,水车妥妥帖帖的推了起来。
      那架势倒像个从事农活多年的车把式。
      一旁,清玉,阿来的眼睛禁不住有瞪大了,这位大公子怎么什么都会做啊?相处越久惊异愈多。

      阿来本还打算着过去帮忙把水车扶稳一些,却看到这位大公子推车有模有样,轻轻松松,又快,又稳,丝毫不费力气。
      “他一定做过长工!”阿来一副断定的表情对身边的清玉说。
      清玉点了点头,一笑,恩,差不多。
      当然,南宫子羽自然没干过这个,但架不住人家力气大,推这点儿水和端个茶杯没差别,就是样子,搭在脖子上的袢带子不够雅,黑乎乎,脏兮兮,像能拧出二两油来,也亏得这位公子不嫌脏。
      两个孩子心里竟对这位气度端雅的大公子油然而敬。再是历经昨日‘患难’产生一些微妙的情感。
      似乎,觉得三人有缘分,而且这缘分有些不同寻常。

      南宫子羽一路,极力避开水桶里飞溅而出的水滴,好在,只要不碰触,似乎对他并无大碍。
      在厨房帮忙的珊儿,也碰到同样的问题。她发觉,只要不是那碧湖里的水,比如,家里水井里的水,不管是接触,还是饮用都不会有问题,看来,问题出在那碧湖里。
      心里暗暗庆幸,一直以来,周家餐饮都是用自家的井水。可是?又有一个问题随之出现了,为什么呢?是这村子里都这样还是只有周家才如此呢?村里的村民不是都说,吃喝拉撒都要靠着碧湖吗?带着疑问,珊儿一边帮忙收拾厨房一边和香菊她们几个家仆聊天。
      故作无意间,便问道,周家的井,是不是碧湖村里家家都有,都吃井里的水?
      “不是,只有咱们周家有。”香菊爽声道,难掩一股子莫名的优越感。
      阿桃是个有心思的女孩子,严谨,不苟言笑,此时,眼眸里却也流露出同样的神情,只不过表现的很含蓄。

      “为什么?”珊儿心下惊异,但面色却不动燃。
      “我们老夫人说了,这碧湖的水,虽然清澈,但却是死水无源,虽不杀生但却喂育寒凉之物,所以,长食必不宜,所以,老爷就听夫人的话,在家里挖了这口井。”香菊说道。
      就单单复述的一番而言,香菊是个心直灵巧之人。
      “哦,”珊儿点了点头,心下思虑沉沉。
      “记得那是…..好像是老夫人怀上小少爷的时候,老说肚子不舒服,可就是查不出那里毛病,就说肯定是这碧湖的水不干净,所以,那时才让你们周家老爷挖的这口井。”一个年纪稍长一点儿婆子,邻居,一早来帮忙的。她欠身,伸长了手臂正在刷洗灶上的大锅,无意搭了一句。婆子不屑暗腹是周老夫人病急乱投医,贵人娇气,像他们这样祖祖辈辈都是喝这碧湖水,该生的生,该死的死,也没什么不一样。
      “还有这事啊?”珊儿故作好奇之色,随口一挑,希望这婆子继续说下去。
      “嘿嘿,哎,还有这家里的小少爷,小时生了一场大病,差点儿….”婆子饶有兴致,随口闲聊。
      一边的阿桃和香菊却是脸上挂不住,自家家主的事怎可让人随意说道,还守着一个外人。
      咳!咳!
      香菊故意高声咳嗽了一声。打断了婆子的话。
      婆子收声抬眼,一脸茫然。他似乎听出这咳嗽声的异常,并且也很快从那俩丫头投过来的眼神里看出来,是冲着自己,但却不明白为什么。
      暗暗不快,心道,大户人家的规矩多,事多,拉个家常有什么呀?还藏着掖着的,哎。
      “快点儿吧,迟了,错了饭点儿,可不好,”阿桃一副息事宁人,催促大家干活,下边手扯了扯沉着脸的香菊的衣角。
      珊儿一脸淡淡笑意,装作无事。虽然看着年纪和她俩差不多,但这百年可不是白活的,总归有点儿城府。
      也是要准备几十口人的饭食了,忙碌起来,一会儿,大伙儿就又有说有笑的了。
      南宫子羽一行人很快就把水运回来。

      珊儿看到南宫子羽时,他正一脸谈笑和旁边人聊天。珊儿有种急切想把自己听到的事告知哥哥。
      经过身旁,先问,子羽哥哥你没事吧?
      然后,暗语,说自己有些话要对他说。

      休息间隙,珊儿回了一趟自己的房间。一会儿,南宫子羽也随之来了。
      于是,珊儿便将刚才听到事,说给他听。
      珊儿并非心思缜密,细致的之人,只是近来围绕这碧湖村,围绕这家人,发生太多奇异的事,尤其是,那碧湖之水,不得不让人心生疑虑心生畏忌。

      南宫子羽听吧,也觉有异,只是两人思虑却大有不同,他也没有珊儿这般强烈。珊儿百余年大都是在那灵山上舒怡平静度过,而南宫子羽畅行六界千余年,岁月安逸或历经浩劫都有,期间惊奇异怪之事都可以入尘茫一般在岁月里消磨无踪,这点儿奇奇怪怪真不算什么。
      他心里的惊异和不安来自天生和历练的直觉。
      一处偏远村落,一户平常人家,一个凡间少年。他们都隐隐透着一层层迷雾。
      又恰逢灵山显像,劫数降至,不得不得让人把这里的一切和劫数联想到一起。
      劫数降至天下动荡,山河崩裂,生灵涂炭。没经历过的永远无法想象那种灭绝的惨烈。
      这点儿真的很羡慕人类,寿命虽短,历经苦难也短,但一切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每个生命都是另一个开端。
      神就没这么幸运了,活着要忍受,死了也要带着。生生世世无论什么都会轮回,尤其是那些苦痛。
      所以说,天地万物是很公平的,在长短的选择上,人选择了短,却成就了长久延续和繁荣。而神,选择了长,却变成了短,逐渐没落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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