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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十三)扶桑 ...
银铃鸣响,绕耳钻心,铺天盖地的胭脂红刺痛了人们的眼睛。
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妖异美艳的女子让这场变数丛生的盛会陡然失色。碎金般的阳光穿透轻薄的游云,照拂着她扶桑花般红艳的衣裙。肤白胜雪唇点绛,乌发如墨缀血华,她纤白的踝腕上缠绕着叮叮作响的银铃,眼尾描摹着一朵朱红扶桑。她从天而降袅袅亭亭地落在比武擂台上,让包括武林盟主与西域魔尊在内的一众巨擘无所适从。她抬手轻抚鬓间一抹夺魄血色,仿若阎罗在低吟浅唱着嗜血的罪孽,叫人一顾惊心,再顾沉沦。
她像一朵热烈的扶桑,又似一朵凄冷的曼珠沙华。
她鬓间那一支血玉簪,刺痛了钟伯玄苍老而睿智的眼眸。钟伯玄眼中不再是沉浮江湖数十载的镇定自若,透着微微红涩与斑斑冷寂,到底失了本色。
“曼珠沙华……”白决权眉心紧蹙,“她将那支曼珠沙华给了小妧……”
钟伯玄瞳仁一紧,攥了攥拳头,却未言语。钟忆瓷心头莫名一颤,鬼使神差地向前挪了几步,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那位红衣佳人。
“那是——”就在这时,却听有人高声呼喊道:“焚香!”
空气仿佛凝结在这一刻,众人皆震惊地望着那红衣女子,望着她指间那柄金光闪烁的长杵。
金光流转,无锋无刃,却叫万千敌手悔过三生的天下名兵——焚香杵。
“金蝉枯坐修华经,六道搏命谒红佛,阎罗殿前慈半分,留人一命作佛陀……”不知怎地,钟忆瓷总觉得这传说中的狠辣佛陀竟透着一丝莫名的亲熟,仿佛很早便相识,她鬓间那支血玉簪红得夺魄,好似在哪里见过?
“呵!”随风轻起的却是魔尊千宁傲慢的冷笑,“今天是什么神仙下凡的好日子,竟连你都肯出山了。本座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离开苗疆了,没想到你的脸皮可比本座的厚多了。怎么着,阎罗佛是专程前来普度众生的?”
“魔尊既能面对,本座亦没理由回避。”叶君竹的声色极为沉冷,娇媚的容貌尽显霜寒,眼神里更是一片荒芜冰原,不见半分人间烟火。“本座与魔尊都没什么脸面可言,却都不要脸地来了,又何必五十步笑百步。”
“你还没见她吧?”千宁仿佛在与叶君竹闲话家常,口气亲和得宛如老友重逢,带着些许发自心底的愉悦和戏谑,还有几分熟悉的冷嘲热讽。“无论如何,我都有底气面对她,你呢?你可是抢了人家爱得死去活来的情郎,还在这里装什么姐妹情深!”
叶君竹顿时黑了脸,“魔尊,慎言。”
千宁心满意足地笑了笑,便也适可而止,转而道:“圣司此来与本座目的相同,看在从前的情分上,我们不是敌人。”
叶君竹冷声回应道:“本座与魔尊没有任何情分可言。”
“也对啊!没有她,你我还谈什么交情!”千宁不怒反笑道:“不如本座换个说法,仁义不成,买卖在。”
“二位还真当这里是茶话会了不成!”就在这时,钟忆瓷突然跳出来呵斥道:“今日英雄齐聚,尔等妖魔休要猖狂,欺我正道无人!”
白洵提剑怒指千宁,亦挺身声援道:“不管你请了何方帮手,怀诚之死,我白家势必要向你讨个说法!”
言罢,他不管不顾,挥剑朝千宁刺去!
钟忆瓷默契地跟上,甩着鞭子挥向了那些紫衣女使。两只功夫不算顶尖,胆量却不小的螳螂,撸起袖子招呼上去,虽有些螳臂当车的意味,但到底鼓舞士气,或是助威或是提醒的声音从无到有,渐渐响彻了擂台!一时间惊呼嘈杂,然而无论台下的人们如何声援,都无法改变一个残酷的事实——相近的年龄,相近的出身,江湖正道的年轻一辈早已不知比魔道同辈逊色了几筹。白洵手持名剑灵均,却连魔尊千宁的衣角都未碰到分毫。而钟忆瓷在紫衣女使们的合围之下犹如困斗之兽,可对方却还未亮出兵器,就连阵型都为亮出来,依靠迅捷的身形便能制胜。叶君竹干脆作壁上观,脚都没挪半步,压根就没掺和缠斗。虽说此刻对攻,魔道人多势众,但毕竟是在正道大本营动手,在武林盟主的老巢里!主场作战却被如此戏弄,再找什么理由都是牵强,正道年轻一辈技不如人是不争的事实。
就在这时,却见一位玄衣少侠挺身而出,几步蹬云梯跃上擂台,一头扎进了重重围困里,显然想替钟忆瓷解围。钟忆瓷认得此人正是青云帮的少帮主云尽晖,尽管从前只是点头之交,可他今日能不畏生死出手相助,足见是一个重义轻生的好汉。二人一左一右,合力朝擂台中央突破,目的自然是冲到前线助白洵杀敌。奈何紫衣女使们身形奇快,二人越心急求成越适得其反,几番尝试后非但没向前突破半寸,反而被逼退至擂台边缘。众人见状心提到了嗓子眼,忿忿不平地叫骂斥责。
“人多势众!胜之不武!”
“这么多人合围两个小娃娃,魔道果然心术不正!”
“有本事单挑!”
……
千宁听着底下的叫骂声,一个没忍住竟笑喷了。“魔道自然心术不正,否则岂不愧对尔等盛赞。既然要讲公平,你们就把兵器亮出来,陪钟家小姐和这位少侠切磋切磋,断不可有意轻蔑,免得叫人家觉得我们圣雪宫目中无人。”
紫衣女使们得令后迅速从腰间抽出软剑,剑锋齐聚,直指正前。钟忆瓷与云尽晖顿时如陷刺笼,无论想从任何方向突围,都被这能移动的人形囚笼围堵,身上随时能被棘刺般的利剑戳个窟窿,再不敢贸进。
千宁脚下游移,魔瞳紧盯着白洵那左比右划的剑尖,眼中尽是露骨的嘲讽。“武林盟主的儿子,就这么点本事?你比怀诚差远了,本座可没有耐心陪着你躲来躲去。”
言罢,千宁忽地顿住脚步,反守为攻蹬地而起冲白洵杀去。他步伐诡异,犹如鬼魅飘忽出没无影,竟瞬间移至白洵面前,双指夹住灵均剑尖,指间凝聚气劲,只轻轻那么一掰,即刻捩断了削铁如泥的灵均宝剑,紧跟一掌拍中白洵的肋下,白洵顿时被气劲与掌力的双重攻击震飞!就在这危急关头,一双手顶住白洵的后背,顺势点住他肋边穴道,将其带回到主宾席上。擂台上,两道人影飞身而至,先后接住了被逼落的钟忆瓷与云尽晖。薛峥得手后直接将钟忆瓷往钟朔怀里一扔,啧啧道:“瓷娃娃,看你下次还逞不逞英雄喽!以后少吃点,你是真沉呐!”
钟忆瓷斗得披头散发,看着狼狈了些却没受什么硬伤,不像白洵一口淤血吐出来,染红了胸前白亮的衣襟。钟朔将他扶到凳子上安置好,立刻望向比武擂台,神色却有些复杂,久久不敢妄动。
此时,却见台上一道莹白身影如闪电般穿过一众紫衣,电光火石的功夫,魔尊引以为傲的十二使竟个个吐了一口淤血,原本抱团的囚笼如青莲花败,已碎得四分五裂!而那辣手摧花之人,却让千宁的魔瞳洋溢出了久违的欣赏。
“本座早说过,只有你这样的对手,才能称之为对手。”
“可在我眼里,你从来就不是对手,你不配做我对手。”
叶棠音手握紫檀宝扇,沉愠地盯着面前两位故人。这一刻,她只觉得潭眸痛涩,想哭却流不出眼泪。
叶君竹亦看着叶棠音,阎罗红佛一贯目中无人,眼里容不下魔尊千宁,容不下武林盟主,容不下血脉相连的父兄姊妹,在她冷漠而傲慢的眼神里,世间一切皆若蜉蝣,朝生暮死,无需入怀。可唯有面对眼前之人时,她眸中变了天色,有动容悲寞,有无可奈何。她紧紧握着焚香杵,下意识挪动脚踝,如临大敌,如逢亲故。
众人早已经震骇惊愕,圣雪宫所向披靡的十二紫衣使居然瞬间败于一人手下,就在眨眼之际,这个人完成了大多数江湖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陆昤嫣悄然立于人群中,暗暗打量着台上那个女子,天骄如她也不得不承认,那个占尽风头的奇女子此刻确然耀眼得无人可及。陆皊嫣缓缓走到钟朔身侧,发现师兄的注意都集中在台上,一颗心全然系在那位身上。作为同门里旗鼓相当的得意弟子,所有门人都认为陆昤嫣与钟朔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可陆昤嫣拎得清,她与钟朔彼此之间只有同门相惜,并无男女相念,而钟朔亦这般认为,这是他们早就达成的共识。因而陆昤嫣对叶棠音没有嫉妒与憎恶,哪怕得知陆家横遭祸事的背后竟藏着叶棠音的手笔,陆昤嫣也保持全然的理智。此时此刻,就在看到叶棠音本尊后,陆昤嫣更认为自己的理智极为正确。叶棠音这般自领风骚的人物,骨子里透着不可一世的骄傲与狂逆,即便要筹谋也只屑于用阳谋。栽赃嫁祸这般不入流的招数,叶棠音定是不屑一顾,更没道理拿来对付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陆家。
“师兄眼光一向极好……”陆昤嫣低声道:“昤嫣欲亲自拜访叶大当家,请师兄引见。”
钟朔一愣,旋即点头。陆昤嫣微微颔首,便又退回人群中,然而看着擂台上的叶棠音,她却想到了父亲生前叮嘱自己的话——兵强则灭,木强则折。多年来她谨遵父亲的教诲,但在见到叶棠音的这一刻陆昤嫣心底闪过一瞬间的动摇,是否天下公认的强者一定会走向自取灭亡之路?
那厢边,钟忆瓷全神贯注地盯着擂台,甫一恢复丁点力气又蹦跶起来,生怕没有她助威叶棠音会丧了斗志。“好嫂子!揍死他们!这群妖魔鬼怪敢欺我正道无人,让他们看看我正道的厉害!”
一人声起,则百人声起。
“叶大当家!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对!让他们知道我正道的厉害!”
……
众人纷纷摇旗呐喊,哪怕从前不怎么认识叶棠音,此时此刻也鼓劲鼓得相当卖力,好像叶棠音是他们家亲闺女,闺女一人得道,全家脸上有光,鸡犬也能跟着升天!
“正道?你们正道?”千宁微微转动湛蓝的眼眸,轻笑道:“看来叶大当家如今深得正道垂青,笼络人心的本事真叫本座佩服。”
“人心所向,在事而不在人。”叶棠音攥紧扇柄,沉眸道:“譬如,今日我杀了你,无需笼络亦会万众归心。”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永远都是那么目中无人。”千宁笑得好不惬意,“二对一,你有几分胜算?”
“不是二对一,而是我们,对你们。”就在这时,钟伯玄竟主动站出来,成为第一个公然发声的武林大家。在众人看来钟伯玄的表态不仅是正道一方巨擘对魔道挑衅的强硬反击,更体现了一个长辈对晚辈的维护与庇佑,毕竟谁都知道这叶大当家是他的准儿媳。就连钟朔都没有料到,父亲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维护叶棠音。钟朔虽对此甚感欣喜,却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毕竟他从未猜透过父亲的心思。却见钟伯玄一步一步走向擂台,每一步都沉稳厚重,每一步都踏在叶君竹的心窝上。这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男人,一步一步将她冷硬的心脏踩得闷痛,尽管她依旧不愿承认,可躲闪的眼神却将她出卖,她分明在刻意回避着与钟家相关的一切,越是回避越是在意。
焚香杵金光流转,叶君竹的手紧了几分,掌心甚至冒出微薄的冷汗珠子。千宁虚目,留意到叶君竹的异样,不由分说地站到她的身侧,横身挡在她与钟伯玄的视线之间。
叶君竹一愣。
千宁没好气地嘲讽道:“你若是怂了就趁早回去,没有你本座照样能搞定一切。”
“诚节为她求了时间……”话虽是对千宁说的,但叶君竹的眼神却定定地看向叶棠音。
千宁不屑道:“那位是你主子,与本座何干,本座凭什么听他的?”
叶君竹沉声道:“你觉得,没有阁罗凤默许,诚节会求仁得仁吗?”
千宁面色一沉,“老大也好,老二也罢,干本座屁事,本座谁的话都不听。”
叶君竹敛暗眸色,幽幽道:“待价而沽,献身王族,便是她的宿命与归途。”
“你放屁!”千宁的魔瞳瞬间变得灰冥,他猛攥双拳,咬牙怒道:“你们休想牺牲她!我会带她远走高飞!”
叶君竹漠然问道:“你觉得她会和你走?”
千宁喉间一塞,无法回应。
叶君竹牵起一抹红绫,缓缓走到叶棠音面前,声色半涩半沉道:“你记着,期限一过,休怪我等不留情面。”
“二位是在说笑吗?叶某怎么不记得与二位有过什么交情,又从哪里论的狗屁情面!既然二位下了战书,那就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叶某亲自接待二位,与尔等……”叶棠音微微虚目,一寸一寸展开宝扇,朱唇轻启,一字一顿说道:“不问胜负,只决生死!”
言罢,叶棠音提着兵刃就攻了上去。尽管江湖上疯传,长安镖局的女当家是个雷厉风行脾气火爆的硬茬,可大伙谁也没想到,她是个说撕就撕的主儿,一撕还就是两个,还都是不好惹的狠角色,当真是一点也不顾及正魔两方一触即发的微衡立场,吃软吃硬全凭心情呗……
却见叶棠音挥扇横扫,脚下游移,来回穿梭在叶君竹与千宁之间。扇锋泛着寒光,直取敌方脖颈。她下手利落,出招狠辣,不留一丁点情面和余地。脚下一踹一踢,步步逼近,主攻千宁右脚踝;手上一推一劈,招招冒进,斩断叶君竹绕身红绫,单凭一己之力便卷起一场风暴。而叶君竹与千宁却默契地选择退避三舍,任凭叶棠音如何狂轰乱炸,他们都能巧妙躲开风暴中心。叶棠音近一尺他们便退一仗,甚至不亮兵器只一味退避,稍微被叶棠音逼紧了,也只用□□凡身随意抵挡两下,却不主动发起进攻。转眼之间,叶棠音的风暴绕着比武擂台转了整整一周,强悍的气劲将所过之处的地砖震出一道又一道缝痕。千宁下意识警惕起来,虽料到叶棠音既重出江湖,必定带着脱胎换骨之身,可当那样一双威慑十足的碧眸活生生地映入眼帘时,堂堂魔尊也惊震得不敢妄动。
此时此刻,叶棠音的眼眸竟是——
碧色的!
蒸腾怒火在眼底化为云雾,一层一层地燃亮了幽沉的瞳孔,渐渐地焕发出诡异的碧波……
钟朔再一次看到了那如波似雾的碧芒,且比上一次更加湛亮诡炯。
叶棠音俯身遁地,倒立进攻犹如毒蛇,直取千宁下盘。而叶君竹却在此时抽身,拂袖而退,足尖落在半悬空的红绫上,摆明要坐山观虎斗。叶棠音攻势咄咄,仿若一只来自修罗道的千年猫妖,虎视眈眈地觊觎着猎物,随时能扑上去将敌人撕碎。千宁不敢大意松懈,遂半退半挡地旋身而起,待转身落地时,手上已多出一对雪莲双锋短戟。
众人见状无不震惊,叶棠音竟逼得魔尊动用了雪莲戟!江湖上亲眼见过雪莲戟的活人实在太少,雪莲戟位列名兵榜第五,作为历任西域教王的御用兵刃,其身选材于千年玄铁,由百年前的铸铁大师精雕细琢百炼而成,双锋削铁如泥,透骨如纸。圣雪宫每一位主人,都会用内功在短戟上雕刻一瓣雪莲,以彰显威仪与权力,这双戟传到千宁手中已然花团锦簇,洁白的雪莲吟诵着圣雪宫里血腥的权力争斗与厮杀。在雪莲戟下活命的人实在不多,能将西域教王逼迫到动用兵刃之地步的人极少,胜者更是少之又少,百余年来屈指可数,其中还包括在圣雪宫残酷的继任制度下,斩杀上一任而继位的新任教王。是以有生之年能亲眼看到雪莲戟染血,可谓是一件倒霉的幸事,倘若叶棠音今日能够全身而退,定威赫武林,名扬天下!
“你要和我动真格的……”千宁心弦一紧,双戟四锋直指叶棠音面门,蓄势待发。
叶棠音反手旋扇横扫,先清理掉挡路的紫衣女使,而后挥刃腾起,犹如蛟龙出海,瞄准千宁头顶劈去。千宁举刃回挡,脚下却被气劲逼退数步,双戟合力才堪堪擒住叶棠音的宝扇,两股霸道的气劲就在方寸之间斗狠。千宁眉心紧锁,定睛看着叶棠音,“你到底练了什么邪功!”
叶棠音睥睨着他,仰起傲慢如故的下颌,质问道:“小风神之死,是否与你有关!”
千宁悲戚地凝望着叶棠音,怔怔出神道:“自你消失,我便受着天神的惩罚,天山上那般冷寂,只有苍白与我为伴。直到怀诚出现,我以为天神终于原谅我了,不忍看我孤寂地走完漫漫一生。可他死了,他还是死了,为了救我被射死了。他比不过你,你救我时给了我名字,让我一辈子念着你的恩情,他救我时却把命给了我,死前最后一句话是让我忘了他。你说他是不是个蠢人,我怎么可能忘了他,就像我怎么可能忘了你。天神还是没原谅我,我忘恩负义,就活该孤寂到死。”
叶棠音目光凶狠,“你最好没说谎,否则我不仅会杀了你,还会把你和望舒埋在一起,让你与他日日作伴,再不受孤寂之苦。”
“疯子!你疯了!”千宁后脚加力,旋戟卸掉叶棠音一部分气劲,趁机回身后撤冲叶君竹喊道:“你就这么看着?若制不住她,你就滚回去等死吧,和你的主子们一起等着偿命!”
叶君竹秀眉一紧,猛地握紧焚香杵,踢开红绫旋身而下,挥刃朝叶棠音的后腰戳去。叶棠音腹背受敌,旋身蹬地而起,一个鹞子翻身甩开雪莲戟的封锁,紧接着翻手内扣横杀对方,将千宁逼退数步。她脚下游移转扫,回身迎击叶君竹,不畏不缩,与叶君竹正面刚杀,推合宝扇,扇骨瞬间牢牢夹住焚香杵,迫使叶君竹后退至擂台边缘。叶君竹怒而发力,才强行止住后撤的脚步。兵刃交缠,对峙而立。叶君竹抬掌直击焚香杵,隔山打牛,以力打力,焚香杵借掌风之劲顿时冲破了扇骨的禁锢,直直击向叶棠音。叶棠音当即后弯腰,堪堪避开后随即转身,强大的气劲迫使她也退却数步才得以停下来。可就在后退之前,叶棠音留了一手阴招,挥扇劈断了叶君竹甩出去想勾回兵刃的红绫。原本沿着红绫凝聚成的一股暗流气劲,顿时被斩卸成几截,化为虚无,红绫随之崩得细碎。叶君竹因拽着红绫,猝不及防被反弹而来的强悍气劲震出数尺之远,这个空当恰给了对手绝好的反攻机会。须知,叶君竹在这个场子里的对手,不止叶棠音一个人!
主宾席上观望的薛峥登时一跃而起,抢先叶君竹一步将焚香杵牢牢握于掌心。
叶君竹不得已退至千宁的身侧,沉着脸呵道:“放肆!”
薛峥被骂得一脸懵圈,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开口竟是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放肆……
“不放肆!”薛峥憋了半晌,怼回去干巴巴的三个字,原本绞尽脑汁酝酿好的正义言辞,统统没了用处。
钟忆瓷一个没绷住就笑呛了。薛峥白了她一眼,心道小丫头片子就是这般没见过世面,如此庄严郑肃,千钧一发的场合,你笑个毛!
“咳咳!”钟忆瓷正了正嗓子,好不得意道:“怎么着,阁下已经被卸了兵刃,还打吗?”
叶君竹盯着薛峥,警告道:“焚香乃上古佛器,无心不虔者玷污必受反噬,入无间地狱,受万劫不复。”
“小爷我管你是什么东西,天下名兵既落到小爷手上,断没有轻易归还之理。”薛峥无赖般笑道:“阎罗佛放心,小爷可没打算收为己用,借几天玩玩。阎罗佛若想要回来,便先问问小爷的脚答不答应吧!”
言罢,薛峥手握焚香杵,几翻蹬踏径直掠上屋顶,脚底抹油溜了!叶君竹即刻紧追而去,眨眼的功夫二人便消失在屋脊后。
我可以负责任的说,在我构建的江湖宇宙里,论美貌叶君竹能排前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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