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靖苏同人）无衣》夏潇晗

24、故人相见

　　第二日，梅长苏当先醒来，正要张口喊飞流，睡眼惺忪中发现这不是自已的床，猛然想起昨夜宿在芷萝宫中，飞流在小皇子那边，没跟在自己身边，忙住了口。

　　欲起身时，才又发现床外侧竟然有人正在熟睡，登时吓了一跳，抬眼一瞅，竟然是梁帝萧景琰，只见他眼下微显青色，显然是昨晚睡得晚了，“傻子，不好好在寝宫休息，巴巴的跑回来做甚，我又不会跑掉。”心中暗自腹诽着，却又不免有些心疼。本想伸出手抚摸他的脸庞，又怕惊醒了他，便隔空描摹着他英挺的眉眼，眼神脉脉，柔情似水。

　　因今日有早朝，萧景琰睡得并不踏实，梅长苏虽动作轻微，却还是惊醒了他，刚睁眼，便对上那含情脉脉的双眸，那是此生未曾见过的温柔，波光盈盈恍若春水，仿佛要将他溺毙其中，但他甘愿沉溺其中，永不醒来。萧景琰颤声道“小殊。”

　　梅长苏难得没有脸红，轻声回了声“景琰，不好意思，还是吵醒你了，你再睡会吧。”语气亦是难得一闻的轻柔，挠得萧景琰喉头发痒，心跳加速。

　　“今日要上朝，我再呆片刻便得走了。”萧景琰稳了稳心神道。

　　“今日我也准备要上朝的，已经到时辰了吗？”

　　“还有半个时辰吧，我每天皆是这个时辰醒来。你昨夜休息的如何，我没吵到你吧？”

　　“休息得很好啊，一夜无梦，现在神清气爽。”梅长苏伸了个懒腰道，看得出精神不错。

　　“那就好。夜间这屋内温度还是低了些，我来时见你蜷缩着，很冷的样子......你的身子还是如此怕冷！”萧景琰有些担心地道。

　　“怪不得我好像感觉背后有个火炉，温暖得很，还以为是做梦呢，原来那个火炉便是陛下您。微臣可要多谢陛下了。”梅长苏半真半假地打趣道。

　　“陛什么下，叫我景琰，以后私下相处时，你叫一声陛下，便要受罚。”萧景琰佯怒道。

　　“哦，陛下想怎么罚我？”梅长苏玩心大盛，挑眉道。

　　“小殊，你还不改口，我可要罚你了。”萧景琰的脸猛然凑近梅长苏，飞快地在他嫣红的唇上啄了一口，又快速离开，速度快到梅长苏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下意识地伸出手，用手指摸着自己的嘴唇，半晌才反应过来，他竟然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夺走了自己的初吻，不由得有些委屈起来，眼中雾气氤氲，嗔怪道“萧景琰，你干什么！”

　　萧景琰最见不得林殊这个受了委屈的样子，不由得慌了神，忙伸臂把他揽到怀中，轻抚着他的后背哄道“小殊，我刚才是跟你开个玩笑，丝毫没有轻薄的意思，你别生气啊！”

　　见梅长苏背对着自己，并没有要理自己的意思，萧景琰又道“你若是不愿意同我亲近，我以后不亲你就是了，可是你如此怕冷，我又不放心你夜里一个人......哦......”

　　余下的话，全被梅长苏顷刻间覆上来的唇给堵了回去。

　　梅长苏猛然回头，恶狠狠地堵上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并伸出舌头舔了下萧景琰的唇，然后张开嘴用牙齿咬了一口，报仇之后，便不再恋战，退出战场，轻哼一声，然后用被子蒙住头。

　　萧景琰被这典型的林殊式的报复给吓了一跳，随即了然，原来梅长苏只是不服气自己处于被动罢了，并非不喜两人亲近，登时喜出往外。

　　“小殊，是我不好，我再不说那些生分的话了，你出来好不好，别闷着自己了。”萧景琰哄道。

　　梅长苏在被子里闷声道“你欺负我没娶过亲，没有经验。”原来在吃陈年老醋，萧景琰闻言反倒有些高兴，这说明小殊是很在乎自己的。

　　于是，萧景琰也钻入被中，像小时候那样，去呵梅长苏的痒，两人笑闹成一团，梅长苏心中的那股子酸劲儿，总算是给闹没了。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去在意过去的事，不应该去翻旧账，可是心里就是有些不舒服，赶不走，抹不掉，放不下。

　　最后，萧景琰抱住梅长苏，轻声道“小殊，当初选靖王妃时，我之所以选若兰，便是因为她同你有几分相似，我知道这对她不公平，可是我当时只能那么做。后来若兰生病时，我又沉浸在你已不在世的悲痛之中，没能好生照料，导致她英年早逝，我深知此生负她甚多。可我没有办法，我心中除却你，再也放不下任何人，只能辜负她。不管你是不是还活在这个世间，你都一直活在我的心中。我同意娶柳如是，也是因为那是你为我选的人啊。婚后，我才知道，她一直心仪的人是林少帅，并为了成全我们而出家修行。我也对不起她和麟儿。”

　　“景琰，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若兰姐姐和柳皇后皆是心甘情愿，没有任何勉强，她们都不会怨你怪你。柳皇后唯一放不下的便是麟儿，今后我们一起教养他成才，方不负她的一片苦心。你说好不好？”

　　“好。”

　　最终萧景琰还是没让梅长苏去上早朝，走之前，三令五申地让他再睡会儿，自己下了朝就过来陪他。梅长苏想想北燕的事也不是非要今天去朝堂上说不可，便简单地说了下原委，好让萧景琰有个心理准备。

　　霓凰和聂铎带着三个月大的一双儿女来到金陵城门口时，时值正午，明晃晃的太阳挂在头顶，晒得人暖洋洋的不想动弹。遮挡严实的宽大马车里，两个孩子睡得正香。霓凰和聂铎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坐在车中。“铎哥，一会进城后，我想先去探望兄长，你先和乳母带孩子们回府吧。”

　　“郡主，我也想去看看少帅，不知他身子怎么样了。”聂铎道。

　　“算了，我们先送孩子们回去吧，下午再一同去见兄长。”

　　结果，下午还是扑了个空，侯府说侯爷从昨日便进宫了，至今未归。

　　霓凰当即回府抱来两个孩子，一家四口马不停蹄地来到皇宫，在宫门口出示腰牌之后，顺利进宫，走了小半个时辰之后，方来到芷萝宫门前。

　　宫人来报霓凰主和聂铎求见时，太后正在药圃中打理药草，听说霓凰来了，忙让宫人通知萧景琰和梅长苏去正厅相见，自己也随后来到正厅坐定。

　　霓凰进来时，便看到日思夜想的兄长，正笑意盈盈地坐在梁帝身边，身形还是那么瘦削，气色看起来还不错。

　　“霓凰、聂铎拜见太后娘娘和陛下。”二人向太后和皇帝行跪拜之礼。

　　太后忙命人扶起他们夫妇二人，两个宫人也过来接过他们手中的两个孩子，太后喜欢小孩子，命人取些小孩子的玩意儿来哄他们玩。

　　“林殊哥哥。”

　　“少帅。”

　　二人见过太后皇帝之后，便双双扑倒在梅长苏面前，拜见兄长和少帅。

　　“不用如此多礼。”梅长苏伸手扶起二人。

　　只见霓凰身材依旧婀娜苗条，丝毫看不出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脸上肤色愈发白里透红，晶莹如玉，一双眼眸澄澈清明，波光潋滟，平添了几发成熟女子的风韵来。

　　霓虹见梅长苏气色较之两年前好了许多，说话底气也强了些，心中登时放心泰半。

　　几个人逗弄了一会孩子，聊了些别后情形，太后，皇帝，梅长苏各给孩子送了份见面礼。

　　梅长苏今日仍是一袭月白长袍，腰系麒麟玉佩。

　　萧景琰也是换了便装过来的，着一件红色衣衫，腰上也系着那块麒麟玉佩。

　　聂铎只顾与少帅互诉离情，未曾注意到二人腰间所佩戴的十分相似的配饰，霓凰却凭着女子的敏锐和直觉，发现了这两个玉佩的存在，暗暗留意之后，她认定这是一对同心玉佩，心下不由一动，再细细观察梅长苏与萧景琰两人之间的互动，虽无亲昵动作，然而那一举手一投足，皆是莫名的合拍。当下便隐隐有些猜测，又觉眼猜测未免太过匪夷所思，却又不好当众询问，只得暗暗留心，等待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