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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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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林侯府。
霓凰闲庭信步似的故地重游，心中却不由得感概，梁帝陛下对林殊哥哥真是费尽心思，十五年前便已是一片废墟的林府，竟然能在十五年后恢复原样，一砖一瓦，一花一木，一条小径，一个木凳，一方石桌，仿佛这十五年的时光并不存在，仿佛一切回到了最初的样子。
梅长苏一直在旁边陪着她，两人随意地聊着一些别后之事，气氛轻松愉悦。从宫中出来后，霓凰便让聂铎带着孩子们先回去了，说有些梯已话要与林殊哥哥说，晚些时候再回府。聂铎一向唯霓凰之命是从，自然不敢有异议。于是，霓凰便随着梅长苏回了侯府。
梅长苏也看得出聂铎有多宠她，心下亦是为她高兴。
“霓凰，我能看得出来，聂铎待你极好，你们生活得很是幸福，看到你们这样恩爱，我也就放心了。”
“林殊哥哥，铎哥是待我极好，凡事都依着我，让着我，对志儿和英儿更是没得说，比我这个做母亲的还要上心，样样操心。”
“为人妻者，还是要相夫教子，温柔娴淑，尽其本分，你也不要侍宠而骄哦。”梅长苏像个老母亲一样唠叨不休。
“林殊哥哥，也就你会跟我说这些话，虽然有些话我不爱听，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长兄如父，父王母妃去的早，但只要有你在，我就会心安。”她十几岁便没了父母，独力支撑起整个王府，大家都习惯了她的坚强，却忽视了她也是个需要人关心爱护的女孩，只有林殊哥哥仍旧当她是那个没长大的小女孩，时常叮嘱一些寻常人家父母长辈常说的话。
“好妹妹，这次回来就在金陵多住些日子吧，我现在基本上是个闲人，有时间就带着志儿和英儿来陪我解解闷。”梅长苏轻轻抱了抱她的肩膀道。
“好。兄长这块玉佩好别致！”她似有意似无意地将话题引向玉佩。
“是啊，这是太后娘娘昨日给的，我很是喜欢。”梅长苏抚摸着白玉麒麟的纹路，不经意地道。
“我今天好像看到陛下也有一块十分相似的玉佩，想来也是太后娘娘给陛下的吧。”霓凰开门见山。
梅长苏略略有些惊讶，霓凰在芷萝宫中呆得时间并不长，与萧景琰也没说几句话，竟然发现了这玉佩的端倪，这大概又是什么女人的直觉吧。不过，他与景琰的事本也没想瞒着她，被她看出来倒省得自己主动说了。
“是，娘娘本来有一对家传的同心玉佩，昨天进宫时，便赐给了我们。”梅长苏直视着她道，面色平静。
“果然是同心佩，同心佩寓意永结同心，一般是夫妻或恋人才会佩戴。那您和陛下？”霓凰看着梅长苏的眼睛追问。那双眼中没有波澜，没有慌乱，犹如一潭平静的春水。
“我们兜兜转转十几年，才发现心中只有彼此，再容不下旁人，便决定共渡余生，不离不弃。我已禀告过父帅和母亲，太后也已同意。”梅长苏坦然承认，心绪平稳，好像说的是一桩寻常小事。
“既是两情相悦不离不弃，小妹在此先恭喜兄长喜得良人！”霓凰早在心中盘算过这件事，已想明白自己既无立场阻止，也不忍心阻挠，林殊哥哥身世坎坷，半生流离，几经生死，个人情感上几乎是一片空白，虽说喜欢他的姑娘大有人在，比如江左盟的那个宫羽姑娘，比如金陵城中勋贵之家的小姐。不是这些姑娘不好，只是感情之事勉强不得。而萧景琰若抛却他的身份不说，确实是最佳人选，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林殊是萧景琰自小便宠着护着的人，不会有人对他比萧景琰更好了。唯一的麻烦便是他的身份，皇帝可是坐拥三宫六院美人无数，这对林殊哥哥太不公平。想到这里，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谢谢你啦。”梅长苏对霓凰的反应并不意外，知道她会站在自己这边支持自己。
“兄长，我还是有些担心，他毕竟是皇帝，如今在孝期还好，以后定是要纳妃娶新后的，若真有那么一天，您将如何自处？”
梅长苏拍拍她的手臂，安抚她，“只要景琰与我一心，我自有办法避免这些。麒麟才子的名号，难道是白得的！”
“但若他变心了呢？”
“不会，他十几年一直未变，以后也不会变。”梅长苏十分笃信。
“十几年，原来他那么早就......”她敏锐地觉察到了这句话背后之意。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天下又有何事能难得住我的林殊哥哥，再说，不还有我和聂铎，还有大哥大嫂，卫峥，蒙大将军，江左盟，穆王府，还有言侯，莅阳长公主，豫津，景睿......”她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下会支持梅长苏的人，一双手指竟然不够用，便拉过梅长苏的手接着数，这人还真不少，登时愁云顿消。
心中疑云得解，霓凰心中记挂孩子们，便告辞回家，梅长苏也不强留，目送着她骑马远去。
下午梅长苏和霓凰要出宫时，因小皇子非要跟着梅长苏飞流走，太后拗不过这个倔强的小孙子，只得放了他们一起出宫，并嘱咐梅长苏有时间多带着麟儿来芷萝宫陪陪自己，梅长苏满口答应。
当晚，梁帝陛下来侯府看望儿子，顺便留下吃了晚饭。饭后，哄睡了小皇子。梅长苏回自己房间，准备安歇，梁帝陛下率人回宫，梅长苏也不留他，只命飞流晚上回自己房间去睡，不用守夜了。
果然，半个时辰后，萧景琰便去而复返，他蹑手蹑脚地进来，生怕吵醒小殊，不期然，却对上一双闪着光的眼睛。
“小殊，你还没睡？”萧景琰有种被人抓包的无措。
“等你。”梅长苏惜字如金。
“啊，你怎么知道我会回来。”
“我会算，掐指一算就知道。”
见他没有责怪之意，萧景琰放下心来，脱下外袍，挂在一边。
“今天霓凰与你说什么了？”
“她看到了玉佩，便知道了。”
“她怎么说？”
“她说站在我这边。”
“我猜也是，她总是向着你的。”
“不高兴了？”
“怎么会，天下人都向着你，我才高兴呢。”
“这可不像是个帝王会说的话。”
“并非所有的帝王都一样。”
“我知道，你便不一样，依旧怀有一颗赤子之心。”
“小殊，你可愿与我一起，并肩看这天下归一，海宴河清。”
“那是自然。”
“你早上说的关于北燕的事，我准备明日早朝拿个策略出来。”
“好，明日我与你一起早朝，共议此事。”
于是，梅长苏又在火炉围绕中，睡了一个好觉。他迷迷糊糊中想“当日的林殊无论如何不会想到，会有朝一日迷恋上水牛的温暖而不可自拔吧，但那又怎么样呢！”
翌日，长林侯终于来到了朝堂之上，文武百官纷纷跟他打着招呼。梅长苏礼貌地跟大家问着好，感觉自己仿佛又活了过来，恢复了些少年时的意气，有个好睡眠果然是不一样。
今日的梁帝与往日竟然有些不同，一向严肃的脸上洋溢着若有若无的浅淡笑意，眼光时不时瞟向下面站立着的诸位大臣，那目光竟然有些温柔。
“诸位爱卿，朕接到奏报，说北燕国内乱，新皇不知所踪，朕觉这于大梁却是一个契机，不知众卿有何见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