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靖苏同人）无衣》夏潇晗

20、第 20 章

　　“景琰，跟我来。”

　　梅长苏拉着萧景琰出了房门，飞流不知去哪玩了，院中没见到人影。

　　走出院门时，迎面碰上一个身着淡绿色衣裙，身形婀娜的女子，正是两日前刚来到金陵的宫羽，她手中端着一个托盘，盘中是些瓜果小吃。宫羽见到二人并肩行来，梅长苏脸上溢满淡淡的笑容，右手紧紧抓着皇帝的左手，步履匆忙，似是要领他去个紧要所在。她与宗主相识多年，还是头一回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的笑容，浅浅淡淡，却透着任性与肆意。

　　“宗主，陛下。”她盈盈行礼。

　　“宫羽，我与陛下要出去一下，很快便能回来，你先将东西放到书房吧。”梅长苏笑道。

　　“是，宗主。”宫羽应着，却站在原地未动，眼睛一直盯着二人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直到二人消失在拐角处，方才回神，喃喃自语，“原来是他。”

　　梅长苏和萧景琰来到林氏宗祠，恭恭敬敬地给林帅和晋阳长公主上了柱香，跪下，萧景琰忙跟着跪下，梅长苏郑重道“父帅，母亲，小殊今日带景琰来见你们，是有要事相告。”

　　萧景琰闻言一凛，但转眼便明白梅长七嘴八舌的意思，登时心下又是欢喜，又是感动，又有些许心酸难过，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他伸出手，握住梅长苏修长白皙的一只手，冲他点点头。

　　梅长苏感觉一股暖意由手上传到心头，浑身暖融融的，便继续道“孩儿今日终于想明白心之所系究竟为何人，便带他来拜见你们。他便是景琰。本来世上已无林殊，只余地狱归来的梅长苏，是景琰，在我生死未明之时，便向天下宣布：梅长苏不是阴诡谋士，而是赤焰林殊。当我从琅琊阁中醒来之时，此事已成定局，天下人皆知林殊还活着。”

　　梅长苏悠悠道来，向父亲母亲诉说着自己的心路历程，表达着不可磨灭的决心，萧景琰插不上话，只是握着他的手，给他传递着温暖和力量。

　　最后，梅长苏说“孩儿不孝，若二老怪责，待日后九泉之下相聚，再自请责罚，但此生定不会放手。”

　　萧景琰忙接道“林帅，晋阳姑姑，是萧景琰拉小殊走上这条不归路，日后二老若真要责罚，我萧景琰一力承担，请不要责怪小殊。余生，萧景琰定会护小殊周全。”说罢，叩首。

　　走出祠堂时，梅长苏长出一口气，叹道“景琰，你说父帅和母亲到底会不会怪我？”

　　“不会，他们爱你胜过世间一切，定然不会忍心责怪于你，只会祝福我们。”

　　梅长苏想起梅岭时，父亲让自己一定要活下去，觉得父亲的爱一直是深沉的，经历了这许多事后，他们对他不会再有过多的要求，父母唯一的愿意便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幸福快乐地活着吧。

　　当日，萧景琰是被宴大夫给赶走的。梅长苏这几日思虑重，夜里没休息好，今天情绪又大起大落，到了傍晚，精神便不济起来。宴大夫来给他把脉时，发现他气息紊乱，眼神涣散，不由得迁怒于纠缠了梅长苏多半天的皇帝陛下，毫不留情地把人赶走了。看着萧景琰恋恋不舍地离开，梅长苏不厚道地笑了。

　　“笑，笑，笑，再笑，老夫就一针给你扎晕过去。”老大夫佯怒道。

　　“宴大夫，不是说我身体没有大碍了吗？您不用这般紧张吧。”

　　“没有大碍就是说你暂时还死不了，但再不好好保养，也没几年好活了。”

　　“这个我知道，蔺晨曾说过，我活不过四十岁，算来也没几年了。”

　　“知道你一向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一味逞强好胜，多管闲事。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若真的几年后便去了，他怎么办，随你而去？”

　　“他？您是指景琰？”梅长苏向来并不畏惧死亡，但在知晓了景琰的心意之后，心中竟隐隐希望自己能多活几年，多陪伴他些日子。此时想到自己到底是时日有限，虽然今日已与景琰互相道明心中情意，却是来日可数，终是要留下他一人独自面对这锦绣河山万钧重担，心中登时一阵钝痛袭来，不由得捂住胸口，皱起眉头。

　　宴大夫眼急手快，果真只用一针便扎晕了梅长苏。

　　次日清晨，梅长苏醒来后，精神好了许多，便来到院中，打了一套罗汉拳，他出拳力道不足，本是一套使出来虎虎生风威力强悍的拳法，竟然让他打出了太极拳的感觉，但梅长苏其实根本不知后世还会有人创出这种极柔极缓的拳法来。

　　虽说早已减了速度，梅长苏还是累出一身薄汗来。

　　一条手帕递到眼前，梅长苏眸光一瞥，发现宫羽站在自己身边，也不知何时进来的，“宫羽，几时过来的，我竟未听到动静。”

　　“宗主，属下刚来一会。您先擦擦汗，别着凉。”

　　梅长苏也不客气，接过手帕，擦了擦额头处的汗珠，问道“何事？”宫羽如今是江左盟的一个堂主，并非端茶倒水的小丫头，平时并不住在侯府，昨日见到她，没来得及细问。

　　“属下接到消息：北燕国内发生叛乱，新帝失踪，下落不明，尚无人宣布登基。”

　　北燕新帝，是一向不得宠的六皇子，数年前，得梅长苏相助，一举登上太子位，故有麒麟才子，得之可得天下之说。但这个六皇子，运气毕竟还是差了许多，刚登基不到一年，便发生了这样的变故。

　　梅长苏陡然窥见一丝大梁一统天下的契机，虽说当日扶持六皇子动机不纯，因六皇子资质平庸，若他果真登上帝位，北燕短时间内国力只会消弱，此消彼长，北燕疲弱，受益的自然是大梁和大渝。如今却是内乱动荡，正是将其收入囊中的好时机。

　　“宗主，属下还听闻，霓凰郡主和聂铎将军近日即将回到金陵述职。”

　　梅长苏眼睛一亮，“你不说我倒忘了这事了，前几日收到他们的书信，说是即将回京，这速度还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