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靖苏同人）无衣》夏潇晗

15、婚事

　　自那日梁帝与梅长苏来侯府呆了半日之后，第二日，梁帝便令钦天监看了良辰吉日，准备搬家事宜。

　　钦天监算出，八月初八是个好日子，易搬迁。

　　黎刚和江左盟诸人忙活多日，终于把长林侯府收拾好，只等吉日一到，梅长苏入住。

　　时辰一到，梅长苏便从苏宅搬到了长林侯府，回到了魂牵梦绕十五年的故居。

　　苏宅只留下几个老仆，其余人等一并跟着搬了过来。

　　那一日，侯府门前十分热闹，路边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车马往来不断，言豫津，萧景睿、蒙挚、列战英等人也来帮忙，朝中文武百官纷纷派人送来贺礼。

　　临近晌午，梁帝与太后也摆驾来到侯府。

　　梅长苏得知皇帝陛下和太后娘娘来到侯府的消息时，忙出来恭迎圣驾。

　　静太后已由宫女扶着走下凤撵，梁帝亦在旁边。

　　梅长苏忙上前，行跪拜大礼，“臣梅长苏拜见娘娘、陛下。”

　　太后笑道“好孩子，快些起来。”

　　梁帝上前一步拉了他起身，眉头一皱，“小殊，入秋了，地上渐凉，还不赶快起来。”

　　“谢娘娘、陛下！”梅长苏嘴角一弯，顺势起身，梁帝却没有松开他的手。

　　太后看二人仍如幼时一般亲昵无间，心下甚慰。

　　“小殊回到金陵之后，景琰的笑容越来越多了，话也多了。”太后心中想道。

　　“小殊，母后正说今日故地重游，要好好逛一逛呢。”

　　“好啊，我给静姨当向导。”梅长苏趁机挣脱梁帝的手，来到太后面前。

　　梁帝看着自己空出来的手，脸上颇有些失落，又不好在母亲面前表现出情绪，忙收敛。

　　太后却将他二人的表现一一瞧在眼中。

　　初秋时节，园中的果树上早已硕果累累，红红的苹果，金黄的雪梨，成串的葡萄。花园正中一棵两人环抱的桂树，庞大的树冠上金黄的桂花满园飘香。

　　梅长苏扶着太后慢慢走来，两人边走边说，脸上笑容不断，十分亲热，好似一对至亲母子一样。皇帝陛下倒似成了外人，看着十分委屈。

　　“静姨，看，这棵桂树长这么粗了，还记得小时候，我最喜欢吃您做的桂花糕了。”

　　“那改天给你做桂花糕吃。”太后宠溺地笑道。

　　“就知道静姨最疼我了。”

　　“那是自然，母后一向偏心于你。”皇帝陛下的口气颇有几分酸溜溜的味道，引得梅长苏和太后哈哈大笑。

　　“你都是当爹的人了，怎么还跟小时侯一样喜欢跟小殊斗嘴逞强！好好好，也给你做榛子酥如何。”

　　“静姨，我可不敢跟陛下斗嘴，那可是大不敬之罪。”梅长苏瞟了眼远处的宫女内侍，好在没让他们跟着，不然于陛下的威严有损。

　　梁帝扶住太后另一只胳膊，笑道“不管小殊说啥，朕都不会生气的。”

　　“景琰，虽说你现在是皇帝，可也不准欺负小殊！”太后半真半假道。

　　“母后，我哪敢欺负小殊，他不欺负我就不错了。”

　　午饭是吉婶张罗的，吉婶今日大显身手，一众宾客，包括皇帝太后在内，皆感觉这是此生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饭。就连小皇子也将自己那份粉子蛋吃了个一干二净，旁边的奶妈直怕他吃多了积食。

　　饭后，皇帝和太后回宫，依旧没有带走小皇子。

　　第二日，梅长苏进宫给太后娘娘请安，奶娘抱着小皇子同行。

　　芷萝宫中。

　　太后由奶娘手中接过小皇子抱在怀中，看着梅长苏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知他有话要单独与自己说，便令宫人退出门外。

　　“小殊，今天进宫是为了麟儿一事吧？“太后对梅长苏道。

　　“静姨，小皇子是陛下的唯一血脉，总留在侯府中，也不是长久之计。”

　　“唉，麟儿也是个可怜的孩子。生母不在宫中，交给别人带，总是不放心。皇帝又日日忙于朝政，也腾不出时间教养孩子。我毕竟年纪越来越大了，也是力不从心。”

　　“皇后为何执意要离宫修行？按说，她并没有犯下不可恕的过错，最多是失察，罪不至废后。”

　　“哀家与陛下本是不同意废后，无奈皇后执意如此，并说已将麟儿托付于你教养，以你之能定能保他此生无虞，我们若不答应，她便一死以谢天下。无奈之下，才答应她的请求。”

　　“皇后娘娘确曾与臣有过一番交谈，可也只是说请我暂为照顾，待肃清宫中之人后，便接小皇子回宫。如今，我作为一名外臣，却要教养皇子，恐朝中大臣得知后，会极力反对。”

　　“那些朝臣一个个都忙着上折子，请皇帝立新后呢，恐怕一时半会儿顾不上参你。”太后笑道。

　　“柳皇后真的不会回来了吗？”

　　“不会了，她已剃度出家，成了佛门中人，再也不会回宫来了。”太后很是无奈。

　　“竟然真的出家了，真不知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梅长苏心道，嘴上却说道“如此说来，过不了多久，皇帝就要大婚了罢。”

　　“皇帝并不想这么快就另娶，他把立后的折子全问压下不回。那些官员家眷便跑到我这里来，还拿来许多名门贵女的画像让我挑选，喏，那边全是。”

　　梅长苏顺着太后的目光看去，只见一张桌子上摆满了画轴。

　　“陛下现下因放不下柳皇后，自然是不想如此快便另娶。可是，后宫不能一直无主，终是要选一个新皇后出来，为静姨分忧的。”

　　太后冷眼旁观，见他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心道“皇帝不想娶新后，心中定然是有放不下之人，可是此人是不是柳后，却难说啊。看来，小殊在儿女情长上，尚未开窍。也难怪，他十七岁便遭逢大难，之后这十几年，日日想得皆是如何复仇，身体又不好，哪有精力想这些儿女情长之事！”

　　“皇帝皇后这几年，倒也是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可若说是心中放不下之人，却未见得便是皇后。我总觉得，皇帝心中一直有一个人，令他魂牵梦萦，甘之若怡。”

　　“难道十几年过去了，景琰一直没有忘记若兰姐姐。”经太后这么一提，梅长苏想起了自己的堂姐林若兰，即过世的靖王妃。

　　“唉，若兰是个好姑娘，只是可惜了，那么年轻便去了。小殊，我记得你和若兰长相颇有些相似吧。还记得吗？若兰做姑娘时，喜欢扮作男孩子上街，经常会有人将她认做林少帅呢。”

　　“您这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儿。那时，民间还有传说，说林家少帅，有两副面孔，一副温文尔雅，一副霹雳火爆，一点就炸。其实，那个温文尔雅的便是若兰姐姐扮的了。”想起儿时旧事，梅长苏嘴角难掩笑意。

　　“小殊，咱们先不说皇帝了，他毕竟还有两个妃子。而你却一直是孤身一人，静姨问你，可有心仪的姑娘？你的终身大事，静姨可是帮你想着呢！”

　　“静姨，我这身体您也知道，不能耽误了人家姑娘。娶亲这事，我从来没考虑过。之前，是顾不上。现在，即使身体好些了，也难享常人之寿。我呀，这次回金陵来，就是想看着景琰开创海宴河清的盛世，成为一代明君。此生，别无所求！”梅长苏苦笑道。

　　“你这孩子，净说傻话。林家就你一根独苗，不娶亲，林家岂非无后。至于你的身子，咱们好好保养着，总能有法子医治的。”太后敛容。

　　“来，来，来，咱们一起看看这些画像，可有中意的人选。若有中意的，静姨便帮你提亲去。“太后将梅长苏拉到那堆画像跟前，打开一幅画像给他看。

　　梅长苏不忍心拂了她的好意，只好一张张看过去，自然是没有看上的。太后有些失望，“小殊啊，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静姨派人给你打听着。”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婚姻之事还是要看缘份吧。”梅长苏有些茫然，实在想不起自己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母后，小殊，你们在聊什么呢，不是在讲我的坏话吧。”皇帝的声音陡然传来，原来是皇帝下朝后，来给太后请安，见一众宫女内侍皆在门口站着，一问方知梅长苏入宫来了。

　　“景琰，你来得正好。我跟小殊正在看这些画像呢，可惜小殊没有看上眼的姑娘。”

　　“母后，你在给长林侯府物色女主人？怎么事先也不给我商量一下。”皇帝的声音中有些不快。

　　太后微微一笑，“你不想立后，那是你的事，我也不逼你。小殊娶妻之事，为何还要跟你商量？难道你有合适的人选？“

　　“人选倒没有。只是，只是，娶妻是人生头等大事，马虎不得，多一个人帮忙，总是好的。”皇帝言不由衷地说。

　　“静姨，景琰，长苏现下还未考虑娶妻之事。时侯也不早了，我得出宫去了。”自从皇帝进来之后，梅长苏便浑身不舒服，好像是正在做坏事的小孩子，被大人抓了包一样的感觉，怪怪的。

　　皇帝闻言精神为之一振，“小殊，我就说嘛，此事不可草率行事，需细细斟考量。时辰还早呢，咱们在母后宫中吃了饭再走吧。”

　　“对，对，对，小殊，先吃了饭再说。”太后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