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靖苏同人）无衣》夏潇晗

13、托孤

　　小皇子来到苏宅已有十日。最初三天一直晕迷不醒。直到第四日，服了蔺晨带来了解药方才清醒过来。小孩子新陈代谢快，恢复得也快，短短几日功夫，便已好了大半。蔺晨很是喜欢小孩子，每日都要来陪小皇子玩耍，再加上喜欢抱着小宝宝飞高高的飞流，院子里经常是鸡飞狗跳的，分外热闹。
　　柳皇后一身素色衣裙出现在苏宅中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热闹景象：飞流抱着小皇子跳来跳去，与蔺晨追逐打闹，惊得树上的鸟儿四散奔逃，院子里的大黄狗吠个不停。小皇子在飞流怀中格格地笑着。
　　柳皇后每日都会来看望小皇子，飞流自是识得她，知晓她是小宝宝的母亲，便停止了游戏，将小皇子抱到皇后跟前。
　　皇后接过孩子紧紧地抱在怀中，仿佛生怕被人抢走似的，不肯撒手。可能是抱得太紧，把孩子勒痛了，小皇子在母亲怀中哭了起来，声音洪亮，中气十足。皇后急忙放松下来，细细地察看着孩子的身体状况，孩子的小脸红朴朴的，精致的眉眼精神饱满，一双小脚有力地乱蹬着，分明便是一个健康活泼的孩子，竟是一点也瞧不出中毒未愈的样子。
　　皇后将孩子交给身边的宫女，对着蔺晨深施一礼，“多谢先生对麟儿的救治，请问先生，是否毒性已解，再无后患？”
　　蔺晨忙还礼，“娘娘客气，小皇子的毒已无大碍，只需精心调养便可。”
　　皇后闻言，登时喜上眉梢，只是那一丝喜意转瞬即逝，神情很快便郁郁起来。她用复杂的目光久久地注视着孩子纯真的小脸，仿佛要把他的样子刻入脑海深处永不遗忘，终是恋恋不舍地移开了视线。
　　蔺晨觉得今天的皇后特别奇怪，看小皇子的眼神有些生离死别的那种悲怆的感觉，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本宫看得出先生是真心喜欢麟儿，便将他托付于先生照看些许时日，待调养好身体再接回本宫身边，有劳先生了。”
　　“小皇子玉雪可爱，草民十分喜爱，多谢娘娘信任。”
　　“请问先生，长林侯可在府中？”
　　“娘娘，长林侯近日一直在府中养病，并未出府。”
　　“本宫想见见长林侯，不知可否方便？”
　　“还请娘娘去前厅稍侯片刻，草民命人将长林侯请至前厅相见。”
　　蔺晨随后命人带皇后去了前厅，又找了黎刚过来，将今日之事大略说了一遍，让他去禀报梅长苏，最后加了一句，“我观皇后今日神色，恐有意外之事发生，你提醒长苏注意一下。不好，长苏今日一直想找我麻烦，我先出去躲躲。有事去杨柳心找我。”
　　黎刚进屋时，梅长苏正在伏案写着什么，听到脚步声，抬头见是黎刚，便问“可是有事？”
　　黎刚见梅长苏今日气色尚可，只是双眉之间隐隐有些怒气，估计又是蔺少阁主惹宗主生气了，便不敢提蔺晨，恭敬道“回禀宗主，是皇后娘娘想见您，属下已安排娘娘到前厅等侯。”
　　“哦”梅长苏放下手中的笔，道“待我换件衣服便来。”
　　黎刚嗫嚅道“属下观娘娘神色不似平常，宗主还是小心为上。”
　　梅长苏来到前厅时，发现只有柳皇后独自一人坐在那里，素衣素裙，孑然一人，孤寂落寞，果然与皇后雍容华贵的形象大相径庭，难怪黎刚会嘱咐自己小心为上，梅长苏心道。
　　皇后面对着大门，看到梅长苏缓缓走来。一袭鸦青色的布衣布袍，身形消瘦，面色苍白，仿佛一阵风便能吹跑，可是那双黝黑的眸子灿若星辰，仿佛倒映了千川万水于其中，深不可测，却又令人沉溺其中，不可自拔。“果然是他。容貌可以改变，眼睛却无法改变。”皇后心想。
　　梅长苏对着皇后行礼，“臣梅长苏叩见皇后娘娘……”
　　未待他跪拜，皇后忙站起身，扶住他，道“长林侯免礼，本宫当不得侯爷的大礼。侯爷对本宫曾有救命之恩，本宫今日前来，并非是以皇后身份前来，而是以故人身份，来与侯爷叙旧的。”
　　梅长苏闻言便是一愣，他实在记不起自己何时救过柳皇后。
　　皇后继续道“此事说来话长，想必侯爷早已不记得了。可是我却一直记得清清楚楚，不敢遗忘。侯爷还是坐下听我细说吧。”
　　梅长苏只好找了个位子坐下来。
　　“事情发生在十五年前，那时我还只是一个五岁的小娃娃。有一次，与母亲外出，路遇劫匪，随行的下人，跑了个干净。只余下母亲与年幼的我独自面对数十名匪徒，吓得瑟瑟发抖。危急之时，是您带着一队兵士从天而降，救了我们母女，收服了那群匪徒。我当时便记住了您这双眼睛。当然，那时您还是赤焰军的少帅，是常胜将军……”
　　梅长苏未曾想到柳皇后竟然是自己年少时的故人，那件事他还记得，只是一直不知道得救的人是柳家的人，当时只是命人将那对母女送回家了事，并不知晓对方的身份名姓。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娘娘不用放在心上。”
　　“侯爷，此事对于您来说，也许只是举手之劳，但对于我来说，便是救命之恩，恩重如山。对于我们柳家来说，也是没齿难忘。爷爷也一直记着这段恩情。”
　　“如此说来，柳大人一直便是心向着当今陛下的？”
　　“那是自然，赤焰案后，只有当今陛下是真心想翻案的，爷爷一直在暗中相帮。我们当时不知您尚在人世，只是想推翻冤案，还林氏一个清白。只可惜，乳母从中作梗，多了许多波折。这次更是差点酿成大错。我柳家识人不清，深感惭愧。”
　　“这也不能怪你们，滑族在京城各大家族之中皆安排了眼线，短时间内，并不能一一拔除。这次幸好小皇子无恙，他们的阴谋没能得逞。”
　　“我这次来，也是为了麟儿。宫中鱼龙混杂，短期内不易肃清。近期还不能把麟儿接回宫中，待我将宫中肃清之后，再来接回他。还要麻烦侯爷帮忙照看一二。”
　　“娘娘客气了，为臣与麟儿甚是投缘，能与之朝夕相处，正是求之不得。”
　　“那麟儿便拜托侯爷照顾了，希望侯爷能保他一生平安顺遂。大恩不言谢！”皇后站起身，冲着梅长苏深深地施了一礼。
　　梅长苏遥遥领了，急忙起身还礼。
　　皇后离开之后，梅长苏思前想后，总觉得心神不宁，坐卧不安，便一遍遍回想着皇后说过的话，在屋里来回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