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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安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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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总是扯像百姓们更感兴趣的方面,比如美人。所以话题就被扯的一去不回了。
安五、沈灵自从听到南派南家的家主已死消息后,连吃饭的胃口都没了,该沉思的沉思,该叹气的叹气。就剩梁缺一个人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饭还是照吃不误。
接下来的日子像流水一般。梁缺借着熟悉环境为由,把东岐山脚下的大街小巷都给摸了个大概,就是没有上东岐山进东府。
安五最近也没闲着,和原先长老们安插在东州的门徒们接了头,了解了最近江湖上的大致走向。东州的情况也都在心里有了数:三日后会在东州召开江湖大会。以往也都会举办这样的武术大会来促进各州的武艺切磋交流,但这次明显与以往不同。以往时间为三年一次,而且半年前就会开始筹办,这次却是半个月前才临时紧急决定的。
半个月前,就是南家家主——南逊身亡的消息被扩散的时间。
与梁缺和安五相比,沈灵就显得无所事事多了。她每天就是跟着梁缺到处逛,梁大公子四处观察,沈灵就不害臊地盯着梁大公子看。梁缺的身量很高,沈灵要仰着头才看得到,从下往上的角度,恰好可以看到他高挺的鼻梁和落在脸上的阴影,唇红齿白得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俊公子。梁缺总会不自觉将嘴角微微弯起,一副柔和表情,看似极易亲近,又人畜无害的模样。
“你老看着我干嘛?”梁缺眼睛仍然目视前方。
沈灵脸红:“我已经是梁公子的人啊。”
梁缺闻言面不红心不跳,反而停下脚步,站到了沈灵的对面,堵住了她的路。挑起了她的下巴,看着沈灵的脸一点点变红,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说:“我们回客栈再慢慢说。”
沈灵都感觉到自己的脸红得在滴血,慌张的甩开他的手,闷着头往前走。心里却想,客栈还有个安五那个扫兴的人呢。
周围已经有不少姑娘,男子在偷偷打量他们,毕竟俊男美女人人都爱。
两天过后,梁缺下楼吃饭的时候,看到有不少人来入住。那些人几乎都是一伙一伙的,穿的衣服与东州也有明显差别。
梁缺问安五:“江湖大会是在这两天吗?”
安五道:“明天就是了。”
梁缺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他此行的目的是血芙蓉,所以才会去南州,但并无所获,又恰逢南派家主的怪事和得到血芙蓉极有可能在东州的消息,才转向东州。
其实长老们是想查清二十年前那场北派倾覆的大变故的真正原因,而他们猜测会与血芙蓉有关。但是血芙蓉毕竟只是存在于传说之中,存不存在还未知,且北派倾覆早已过去二十年,现在查起来也是犹如无头苍蝇。
简单来说,梁缺此行就好比撒大网抓小鱼,目标很广又几乎没有,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当天刚入夜,梁缺就让安五在客栈保护沈灵,自己独自上东岐山潜入东府。
梁缺一袭黑衣,手上握着一柄青黑剑,隐没在黑夜中,他坐在树杈上,层层叠叠的叶子和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就是最好的掩护。
东府现在却仍未沉睡,大概在为明天的江湖大会做完全的准备吧,婢女和侍卫时不时穿梭在庭院中。不一会儿,庭院的人走干净了,梁缺本打算趁这个时机下去打探一番,不料又冒出一个女人,梁缺只好将伸出的腿再收回来。
那个人似乎也是等到人少才出来的,她先是把房门开出一条缝,然后四处扫视了一遍后,才小心翼翼地出来。那女人初见还有些眼熟,她怀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衣服不规则地鼓起来了,脚步匆忙地穿过庭院,朝着梁缺藏身的树这边走过来了。
瑜儿姑娘?
梁缺将事情一串,就大致想明白了。和林玉好上的瑜儿姑娘恐怕就是南逊的独女南瑜。
真是天涯无处不相逢。不过也无所谓了,人家送上门来,那就选她好了。
南瑜还在一边东张西望,一边慌张赶路,不料一个扭头间,脖子上突然被一件冰凉的东西抵住。月光照在那东西上,反射出银光,那是——剑!
“嘘——”梁缺在她身后低声道,“别出声。”声音里藏着明显的威胁。
南瑜此刻本来就是偷偷溜出来的,不料被人发现,腿早就已经有些软了,还担心脖子上的剑伤到自己。
梁缺把剑入鞘,拎起差点跪在地上的南瑜,又问:“房间里有人吗?”
“什么?”南瑜一听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这声音像是在哪里听过,等到她的神志一点点回到脑子里,忙说:“没有,我出去的时候就我一个人。”
梁缺没有回应,拎着她径直走向房间。
南瑜这才得了空,看了他一眼。第一眼心说,这男的长得还真好看,第二眼就觉得不对了,这不是那天在红春楼闯进她和阿玉房间的那个红衣男子吗?
梁缺关上了房间的门,才松开了抓主南瑜衣服的手。
南瑜看他这个样子,似乎不是想要杀自己,没有性命之忧后,才发现自己早就忘记了他的名字,小声问道:“请问公子是……”
梁缺反客为主,往座塌上一坐,做出遗憾的表情:“瑜儿姑娘这么快就忘了我呀,亏得我还为了姑娘一路追到东州呢。”
南瑜虽然知道他是瞎说的,但毕竟是姑娘家的,还是禁不住脸红了。说句实话,南瑜对梁大公子的印象着实不怎么好,因为一想到在红春楼的那天,就想起那负心汉林玉,自然而然就迁怒到梁缺身上。
南瑜说道:“不管你来是为了什么,我劝你赶紧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梁缺原打算这府上随便找侍卫杀了,再顶替以混入其中,因为侍卫就算正大光明在府上走动也不会引起怀疑。都是听从主子安排被调任派遣,自然人口流动快,一有人身亡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新的侍卫替上,所以就算发现身边突然出现个陌生的人,那些侍卫也不会起疑心。
但是看到南瑜的时候,梁缺转念一想,南瑜怎么说身份也是很特殊的,说不定可以更容易得到有益的消息,只是风险可能会大一些。
但是他不怎么在乎。
梁缺:“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南瑜警惕地看着他:“什么交易?”
梁缺:“我扮作你的侍卫,作为交换,我护你周全。”
南瑜轻哼道:“侍卫的职责本就是保护我的安危,你若是夺我的侍卫之位,本就应该尽责,况且我的周围不需要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梁缺也不急,看着南瑜将自己视若大敌的模样,不免有些好笑:“那些院中的侍卫?我看穿着不像你们南州人,倒像是东派的。”
南瑜不料自己被监视的处境被一语道破,有些恼火了:“你走不走?不走我喊人了?”
梁缺道:“要是聪明的人应该会仔细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南瑜继续摆黑脸:“多谢,可我不是什么聪明人。”说罢,突然抽出腰间的一把软剑,一个极快的近身就将剑身架在梁缺的脖子上:“我给你两条路走。第一,给我立刻滚出这里;第二,等会儿有人会来,我就直接把你交给东府的人处置。你自己选一个吧。”
南瑜虽然武艺不精,但是毕竟出门大家,比那些个三教九流还是强上不少的。
梁缺倒是没有反抗,甚至连动作都不曾有,将脖子上的剑视若无物,只是看着南瑜雪白的脸颊微微泛红,想起在客栈听到说她的容貌不过一般的评价,心想,这长相最多也只是清秀,但这脾气和脑子实在糟糕的很。
“把我交给东府的人处置,然后呢?让东府的人名正言顺地可以借着保护你来加强对你的监视,让你插翅难飞?”梁缺歪着头看着她,“姑娘,你这是在自掘坟墓。”
南瑜讥笑道:“真是可笑……不该信东府的人?难道我就该相信你这个不安好心的人?”
“不安好心”的梁缺一摊手:“为什么不呢?”
南瑜不打算和他继续纠缠:“你还是快走吧,等下来人了,想走就晚……等等……人已经到了,现在想逃也迟了。梁大公子,你还是想好后事吧。”
南瑜已经把架在他脖子上的软剑收回,看着他还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道:“我没吓你,你知道来的是谁吗?”
梁缺早就听到了院子里的动静,应该是一个武功非常厉害的人,声音沉稳,呼吸丝毫不乱。
南瑜见他不说话,一字一顿说:“东家家主,东眈。”
如今江湖上公认的顶尖高手——东派家主东眈,西派林家的林观易,南家的南逊,北派的慕挽之。
而东眈位居榜首。
敲门声如期想起:“南姑娘,在下东眈,姑娘可已入睡?”
南瑜打开门,看到一袭便衣的家主东眈。剑眉星目,人十分精瘦,脸上的棱角分明,白衣上身显得高挑利落,风骨绰约。
东眈不动声色地环视了一眼南瑜的房间:“我方才听到屋内有动静,以为南姑娘有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