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师》昶萤

21、第二十一章

　　“嗯，下去吧，接下来从第一排开始，从左往右，依次照规范介绍自己。”夫子朝秦易所在的位置望了一眼，说道。

　　前排四座，分别落坐了两男两女，第一位是那名声音极好听的女孩，她的名字倾向于中性，叫作莫小书，年纪比殷聪小一岁。

　　一想到自己待会儿也要上去作自我介绍，秦易听得挺认真，也记下了班上所有人的名字。

　　莫小书的后座是另一个女生，姓孙，名诗涵，随身携带着一面小镜子，时刻保持着焕发的容颜。

　　言语之中透露着一股生人莫近之势，好似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独自一人也怡然自得的家伙，名叫林虞山。

　　以上三位不论是跟钱小姐，还是和方子辰都保持着一段距离，相互之间只能说是普通的同学关系。

　　小师爷的青梅竹马，一个年纪和他一样，另一个则小了一岁，男孩名字是丁茂，女孩的名字叫赵琴淑。

　　玄灵班的众人都介绍完了，接下来轮到秦易上台了。

　　第一次当着众人的面去介绍自己，秦明拘谨而又羞怯。

　　方子辰轻轻推了推他，低声说：“上去呀，大家都做出了示范，你对着说就行了，没什么好慌张的。”

　　“嗯……”秦易闷声应道，迈开小短腿走出了座位，侧脸面向夫子，正对众人的直视，“我叫秦易……今年……五岁了。”

　　话说出了口，颤音渐息，秦易深吸一口气，接着将之后要讲的内容毫无磕绊地说了出来。

　　“喜欢好多的食物，不喜欢一些人。”他小眉头一皱，眼露厌恶之色地望向钱云沫等人。

　　“就这样揭露自己的不甘心……人还真是傻呼呼的，不过，倒也还有些骨气。”

　　对于敢于正面怼过来的秦易，钱云沫不计给他这个中肯的评价，当然，心底还是讽刺占了居多。

　　等秦易说完话，回到座位上去，夫子这才施施然地扫视有些坐不住了的学生，开口道，“今天上午的教学这也就告一段落了，下午我将带领你们去绍兴城外郊游，记得早点到学堂集合。”

　　话说完，夫子还若有意识地望了一眼方子辰。

　　在众人喜悦地喊好的时候，被特别关注了一下的小师爷挠了挠脑袋，眼神闪烁，苦笑着应答了一声。

　　早一点，概念模糊，他也就不好再踩着点来学堂了……唉，夫子对此也有所微词，这日后在夜里不能太晚睡了……

　　且说秦明，和夫子说过了一席话，对方须回学堂给孩子们放学，他则拿着六本书径直走出了此地。

　　抛下小秦明独自回到家中，刚进门，他就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洪老爷子，你不在菜馆做生意，跑到这里做甚？难道……今天就是您……的寿辰！？”

　　“说什么呢臭小子，距离老夫的寿辰还早得很呐。”洪福麟吹胡子，对秦明的胡扯表示了一下不满，“我来这，是要跟你说一件要事。”

　　“什么事，您说，但凡是用得上我的地方，我都不给拒绝。”秦明收起之前恍然震惊的表情，认真地说。

　　在他想来，洪老爷子这是忙乎不过来了，要找人给菜馆打杂。找人这件事吧，无法避免的要涉及到招聘，老爷子不好露面，叫他这个年轻人来也是情有可原的。

　　然而，很快洪老爷子就打了他的脸，根本不是这件事，“前些天，钱老板从你手上买下了一头爪兽，是不是？”

　　“是了。”推断失误，秦明郁闷地答复道。

　　洪老爷子得到了他肯定的回答，接着说道，“今天，他来找我帮他料理这道食材了。”

　　“不是吧，他家酒楼的大厨处理不了吗？”秦明有些不相信，问道。

　　这钱老板当初可是毫不犹豫地买下了那头爪兽，并且还说日后再猎到此类爪兽亦可买给他。

　　“废话，要是那几个厨子能做出发挥那爪兽肉质精华的菜，钱老板也就不会来找我了。”洪福麟有些得意，昂首说道。

　　秦明有些瞧不下去洪老爷子得意洋洋的样子，于是本着打击他的气焰的心情，说道：“呃，老爷子，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好得意的……”

　　洪福麟得意之色确实僵住了，不过马上，他就说，“你小子……还真是孤陋寡闻，亏我原本还以为你是看出了端倪……才……”

　　秦明愕然，立即打断他的感慨，说：“洪爷，你可别告诉我……厨艺也可以玩出其他花样。”

　　“你说什么呢，什么其他花样……”洪福麟纳闷地说道，“料理食材的花样本就极多啊，一般而言，刀工的极致是，雕刻；火候的极致是，融汇文武之火。”

　　行吧，洪老爷子是本土人，错把其他花样当料理方式了，秦明暗自想到。

　　“算了，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我还是接着告诉你，找你来做什么事吧。”洪福麟也不愿多和外行人秦明多提他对技艺的热爱，“我已去酒楼的冰窖内去见过它。它的外肌理极为松弛，不难推测，这是体内骨骼遭到了粉碎而出现的现象。”

　　“为了不损害它身上的毛皮血肉，我确实是打断了它体内所有的骨骼。”秦明不是很在意地说道，“嗯，除了头部，它起初生机还蓬勃，到现在应该还活着。”

　　“这就对了，它如今还半死不活的，凡刀无论如何也是切不开这家伙的兽皮血肉的，所以，我过来找你，请你给它最后一击。”

　　秦明再次郁闷了，问：“这种事找其他人也行吧，为什么要特意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