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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3 风口浪尖,睥睨红尘(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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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眼巴巴等着看热闹的爷们没等到预期的乱子,一边觉得无趣,但又被聚贤庄够硬的后台是谁这个话题引起闲话无数。锣鼓一响,出来一个伙计宣读什么新店新规则。
这倒新鲜。各位爷们太太伸长了脖子。
女服务员!真是惊世骇俗。那跟青楼有什么区别!
伙计宣读:“客有要求可以叫服务员,但服务员只提供传菜、茶道服务,请各位爷和太太体谅。”
答题上雅楼。
伙计读:“任何人都可参加,参与服务费没人一两银子。答题环节设三关,每关三道题。过关者可上一楼,免费享受此楼层菜肴、茶博士的茶道和先生说书。过三关者顶楼雅间,可享受本店镇店之宝的菜肴,本店佳酿‘玉楼春’管够,还可听阿朱姑娘唱曲抚琴。”
哪个阿朱姑娘?管他呢!既然放在最后肯定是名角儿!
“那只答对一题或者答不对的呢?”
“对啊,那岂不是白扔一两银子。”
伙计继续读:“答不对题仍可享受本店推出的与报名费同等价位的餐饮两次。答对一题可在两餐的基础上加一餐,以此类推。活动结束后到柜台领取代餐券。此代餐券不限使用时间。”
此话一出,报名的人翻了一番。这买卖不陪啊。他们可都见过店里张贴出的一两银子的餐饮的菜单了,值!
柜台伙计大声招呼着:“各位爷,每人只能报名一次,每人只能参加一次啊!”
扈三爷停住脚步:“这个有意思。柱子,去给爷也报个名。”
“遵命!”柱子像个猴子一般,蹿蹬着去了。
伙计继续读:“一楼大堂说书,今日节目,上午《戏说三国》,下午《西行记》,晚上《聊斋鬼城》。”
这都是金奴的主意。那日脑袋一热,想到把她喜欢的、记得的一些故事写下了,请了京城说书名嘴张书德张先生来看剧本。
据说这个张老爷子是某年的进士,也曾为官,但后来因为性情过于耿直,看不惯官场尔虞我诈,辞官回家,当了说书先生。
张老爷子半辈子迷恋奇文杂记,一看金奴的本子直拍案叫绝,大呼不枉此行,欣然接受聚贤庄的聘用,连报酬都不计较了。
光这三个本子就累死了金奴一大批脑细胞。她可是吭哧吭哧地在屋里憋了足足半个月才连回忆带杜撰地写完,最后又费了好大力气才说动林羽墨,让他答应帮忙润色抄写。
店外还张贴了这三个故事的简介和图画简介。
围了好大一圈人看。指指点点,有好事的当即买了月票。
“二楼迎贵客!”
是秋菊脆生生的嗓音。
这么快就过了第一关?楼上的金奴立即来了兴致,伸着脖子往下看。
嗬!那不是扈三爷吗?他怎么没走?刚刚一闪,上了二楼的一行人又是谁?竟然这么一小会儿就有两个人过了第一关。
林羽墨着人招呼扈三爷,他只说凑热闹,不必在意他,伙计谢过他捧场,回去给林羽墨汇报去了。
“你不是说你出的题很有技术含量吗?”桑鼎天有些幸灾乐祸地说,掀开茶杯盖子,推着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末子——今儿这茶叶怎么一直在水面上飘着。他心想,俺娘说过,杯子里漂茶叶末子代表有贵客来,家里有事要发生。
“题目没问题,就不兴咱家来几个有技术含量的客人吗?”金奴趴在窗台上,脖子伸到极限长,好奇的恨不能马上去二楼看看过关的另一位客人是谁。
“什么小时候四条腿,长大后两条腿,老了三条腿?”
“扈三爷解题——人。”
“龙爷解题——人。”
又过了一关?
厉害!看不出这个扈三爷不但长得不像收保护费的,肚子里还是有些料的嘛!
这些题本不是十分难解,关键是答题不仅要求答案要正确,而且还限定了时间。这个龙爷和扈三爷每道题的答题时间都远远小于限定的时间。这……就显得十分有水平了!
不一会儿,那个号称龙爷的人和扈三爷已经各自到了三楼雅间。那位龙爷似乎不太喜欢张扬,派了一个小厮来说,要单独一间。还好三楼雅间共有四间。那位龙爷进了天字号雅间。开了门,挂了珠帘,既能遮挡视线,又能听见大厅珠帘后阿朱唱曲儿。
扈三爷倒是大大方方在大厅坐下。
几个女服务员开始传菜。分派到两边伺候的是金奴挑选出的品貌出挑又细致的春兰和冬梅。
但冬梅被阻在了天字号雅间门外,每上一道菜她只是介绍一下,便由里面陪同的下人出来接进去。
“珍珠绿鹦哥!”冬梅用娇软软的声音抱着菜名儿,“前世今生……”
说起这些菜名,也是金奴的点子。就说前世今生这道菜,乍一听菜名谁能知道这是道什么菜。但只要往桌上一放,吃进嘴里,稍有点心思的人都会觉得这菜名取得妙!
金奴也是偶然发现厨房有两种食材——树上结的菩提果和水中生的船菜。而这个船菜当地人又给了它们一个雅名叫“同船渡”。
菩提果、“同船渡”,都是颇有禅意的名字。经过厨房大师傅七八天的研究,终于弄出一道色香味俱佳的菜品。既保留了菩提果的滋补营养和清香宜人,又混入了同船渡的清脆爽口。
掌勺大厨请金奴赐名,还请了楚瑜和南宫绝凑个热闹。紫君虽然没多少兴致,但还是慢悠悠地跟了来。人毕竟都有好奇心,他倒是奇怪这个丫头脑子里永远有用不完的点子。
金奴望着盘里红莹莹翠绿绿的菜品在莹润如玉的汤汁的陪衬下,颇有些朦胧美。她愣了会儿,说:“不如就叫‘前世今生’吧。”说完厨房的人都夸这名取得雅,得当!
但金奴却就此没了兴致似的,怏怏地回房了。
南宫绝看着金奴纤瘦的背影,竟然第一次觉得这丫头身上萦绕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孤独感。也许,她绝口不提也不许人问的身世里,有着他想不到的伤痛吧。
结果,第二天,就在南宫绝打算找金奴好好聊聊的时候,她风风火火推开他的房门,脸颊上沾了些面粉,把手里一盘炸的金灿灿但已经看不出本来面貌的食物递向他:“南宫大哥,尝尝我炸的琉璃菩提果!厨房的老师傅脑筋有些生锈,我说这么做肯定好吃,他就是不信。我只好自己动手做。没想到色香味俱佳啊。油炸菩提果!呵呵呵……”说着露出一个稍显邪恶的笑容。
看着金奴一副小狐狸成功偷到鸡之后餍足又得意的表情,南宫绝觉得自己的担忧也许是多余的……
话说被金奴派去现场的小厮回来汇报:冬梅一直就没能进屋,那个龙爷从头到尾连个脸都没露。答题都是写好了答案,让下人拿过来的。
摆的谱不小啊!金奴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噌地站起来。
“不能窥伺客人隐私。这是你定的规矩。”桑鼎天坐在椅子里,结实的大长腿交叠着担在桌沿上,闲闲地提醒金奴。
金奴愣了愣,愤愤地想,当初立规矩的时候怎么就忘了加上一句——老板可以不受规矩约束!哼了一声,又挫败地坐了回去。
外面阿朱姣好的嗓音正弹唱着《春江花月夜》。琵琶铮铮,歌声婉转,甚是悦耳。
好词!好曲!
那日没能上得三楼的人听见此余音都说“三月不知肉味”。
聚贤庄一夜走红,阿朱也成了庄里的神秘嘉宾。
从此,那位龙爷成了聚贤庄的神秘贵客。他自始至终都是通过身边的下人跟周围的人传话,可谓是真人不露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