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酥手之旷世“七”缘》司马豆豆

12、12 风口浪尖，睥睨红尘（2） 聚贤庄开张

　　两千个头的鞭炮噼里啪啦地刚响完，就听见有人吆喝：“把你们掌柜的叫出来，扈三爷来了，还不快出来迎接！”一个站门口的小厮这一嗓子，全场立马鸦雀无声，连唢呐锣鼓手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商量好了似的齐整。
　　当然，并不是说在场的人都怕了。京城百姓见多识广，横的愣的他们哪儿样儿没见过，但看得就是这个热闹。很多人都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估计今天来贺喜的人当中有一半以上都是冲着扈三爷这场好戏来的。
　　金奴抄着手在人群里猫着。
　　林羽墨快步走出来，冲为首的抱拳道：“扈三爷，大驾光临，今日小店开张，蓬荜生辉啊，快快，里面请里面请。”伸手做出延请的动作。
　　见到扈三爷的时候，金奴觉得她真的被现代电影误导了。谁说收保护费的就一定是满脸横肉、肚子大屁股也大的中年大叔了！简直是侮辱配角儿！
　　林羽墨话音刚落，只见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一个白净男子微微一笑，回以一个抱拳：“好说好说。”就着林羽墨的指引往楼上雅间去了。
　　躲在人堆儿里的金奴呆呆地想，这就是古代收保护费的？长得也太没有职业素养了吧！
　　扈三爷不胖也不丑，甚至可以说有些书卷气。稍显颀长的身材，长袍皂靴，长发高束。走起路来不但不外八字或颤颤巍巍，而且颇有一点脚底生风又飘然的感觉。
　　金奴甚至觉得，他跟电影里的宁采臣就差头上那一顶布帽和背上一个书箱了（当然，这个扈三的五官没有宁采臣那么精致，但应该也在平均水平以上）。
　　扈三只带着一个侍卫进了雅间。坐定后，林羽墨先开了口：“规矩都是人定的。聚贤庄刚开业，底子薄。不如，三爷您看这样行不行？三个月，聚贤庄随您进出。三个月后如果您觉得满意，以后都是如此。如果不满意，我们照这条街的规矩办。”
　　一席话说得礼貌有加，却毫无谦卑之色。
　　他们都是明白人，当然知道林羽墨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聚贤庄不是小地方，这种酒楼里的酒席一桌下来也得花个百八十两的，保护费也就固定那么些。不如给你个免费的权力，随你进出。
　　“这倒是新鲜！”扈三爷端起茶呷了一口。抿着唇不语。
　　林羽墨也不着急，一旁坐等着。
　　过了一会儿，扈三爷一笑：“如此甚好。不过……我想见见你们老板。”他对幕后老板感兴趣了。能想出这么个好主意，既不失了面子，也能让他扈三爷罩着这个酒楼……有意思，有意思！
　　这个扈三爷倒是个明白人，外面都传着聚贤庄是林羽墨的产业，偏偏他就不信。看来他是查过聚贤庄的底细了。
　　林羽墨倒没有犹豫：“这就着人去叫。”
　　不一会儿桑鼎天开门进来。扈三爷这回倒像是吃了一惊：不曾想是个英武的汉子。如此心思细腻的创意，还有给他看出的看似诱人的条件，怎么觉得都应该是……算了。
　　“在下就是聚贤庄的东家，桑鼎天。招呼不周，请三爷见谅。”桑鼎天抱了抱拳，一身江湖豪情，没有一丝讨好谄媚的意思。
　　扈三爷一笑：“好说。”
　　之后扈三爷倒是没有再提起什么保护费的事，算是默许了林羽墨的提议。好像他来这里压根就不是为了保护费而来的。不过，在他看来这个聚贤庄倒是有意思得紧。
　　掌柜的林羽墨不是个简单人物，全国五城都有他的金店，生意范围之广，不像是个缺钱的主。但听说他把三个城市的店盘了出去。放着京城自己的金铺不管，竟然来这里当起了掌柜。
　　再说桑鼎天，如果他没记错，他应该是阳城附近山头的大当家吧。怎么跑到京城做起了生意？还有就是桑鼎天和林羽墨的相处方式。按道理说，这个林羽墨是桑鼎天的手下，但他对桑鼎天似乎并没有像一般的伙计对老板的敬畏，两人言谈中颇为微妙。
　　有趣，有趣。
　　林羽墨引扈三爷下楼。刚一拐弯，噔噔噔地跑上来一个水绿的身影。林羽墨暗叫不好。但也是为时已晚。来人已经和扈三爷撞了个满怀。
　　温香软玉抱满怀啊！
　　扈三爷虽然被撞得胸口有些发疼，但并不反感这种接触。鼻端幽香暗涌，让他精神为之一振——好干净的女儿香！
　　“啊！”只听一声娇和，女子靠着扈三爷臂力的支撑才没有滚下楼梯去，仰着身子抬起一张水灵灵的脸，明眸皓齿，双颊飞红，可能是因为刚才走得急的缘故，胸脯因为喘息微微地上下起伏——很有活力的姑娘。
　　愣了一下，金奴才迟钝地从扈三爷怀里退出来：“啊……对不起，对不起……扈三爷！我不是故意的。您伤着没有？”
　　“没关系。”扈三爷笑笑，不甚在意。女子抿着嫣红的樱唇一笑，一双明眸紧张得水汪汪一泓，让扈三觉得胸口被撞的那一下也并不怎么疼了。
　　“怎么如此莽撞！”林羽墨压低声音说，但仍然能听出语气里轻责的意味。
　　扈三爷就好奇起这个女子的身份了。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并不是店里丫头的打扮。但从林羽墨的态度来看又不像是主子。难道是……妹妹？
　　“桑……我大哥呢？”金奴问，眼睛穿过两人之间的空当往里面看。
　　“桑爷在楼上书房。”林羽墨回到。转头对扈三爷说，“三爷见谅。您请。”
　　金奴主动退到一边让出道。
　　扈三爷倒是不急着走了，侧了脸看着金奴问：“这位姑娘是……”
　　“哦，桑爷的表妹。”林羽墨撒起谎来倒是面不改色。这一问一答间甚是行云流水，连丝毫犹豫都没有。金奴心里暗自佩服，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冲他吐吐舌头。
　　“我去啦！”金奴噔噔噔地上楼了。扈三爷看着她的背影，勾着嘴角笑。林羽墨隐隐觉得扈三爷这笑颇为不妥，急忙出言招呼他，扈三爷这才顺着他的延请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