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酥手之旷世“七”缘》司马豆豆

11、11 风口浪尖，睥睨红尘（1） 和平饭店？

　　冬瓜正虎虎生风地搬弄着一箱煤炭，何青凑过去要搭把手，冬瓜拒绝了。何青问道：“兄弟，这些黑石头都是干嘛用的？这是要运到哪里去？”
　　抹了一把汗，冬瓜粗声粗气地说：“哦，就是些煤炭。阿奴妹子在山里发现的能烧的石头。她打算运到京城酒楼，冬天……”
　　“冬瓜！”杨大志吼了一嗓子，“在那里废什么话啊！过来帮把手！”他远远地看着何青，颇有些不乐意。
　　“哎，来了！”冬瓜冲何青憨厚一笑，跑着去了。
　　何青也不多究，负手走了。
　　不远处是孩子们的学堂，自从林羽墨走了之后寨子请了一个孤拐老秀才当教书先生，好吃好喝供奉着，条件很简答，就是要保守山寨的秘密。老秀才两袖清风，一身傲骨：“老朽志在教书育人，让后代不受劳役之苦，告密害人之事至死不做。”
　　孩子们课间休息，看见来了个气度不凡的公子，都是又好奇又有些害羞地你推我挤地围过来。胆子大的一个看何青笑眯眯的，便出了搭话：“你就是被桑大当家的捉来的坏人？”
　　“二蛋哥哥，我娘说了，何公子不是坏人，坏人都长得贼眉鼠眼。”一个小姑娘不同意了。
　　“但杨大志叔叔也不是坏人啊！”另一个男孩子反驳。童言无忌。何青一听这话笑了。
　　“对，杨大志叔叔还会使神雷呢！”那个叫二蛋的孩子神秘兮兮地说。其余的孩子一听都好奇地竖起耳朵，纷纷问什么是“神雷”？
　　那孩子一副得意的模样：“你们没见过吧，就是阿奴姐姐从天上神仙那里请来的武器，我爹说那是雷神爷爷的法器。轰隆隆一声炸开，专炸来村子里的坏人！”
　　“哦？那神雷你见过？长什么模样？”何青问道，其余的孩子也都安静下来，只等着二蛋解释解释。
　　但他挠了挠头：“我也没见过。我爹说寨子里能使神雷的只有阿奴姐和大当家。你想那可是神仙的宝物，一般人哪里能用得了！”
　　一个孩子想起什么：“我爹说，阿奴姐姐还从神仙那里得来了神铁，坚硬无比，给大当家打了口宝刀，那叫一个削铁如泥啊！”小孩子们又开始七嘴八舌地谈论起来。
　　神铁？削铁如泥？何青心头一跳，负手不语，垂着眼睑不知在想什么。
　　“上课了。”先生出来吆喝一声。他抬眼看了何青一眼，转身进去了。
　　三日后桑鼎天一行人打算回京。
　　金奴在何青屋子外面徘徊，她犹豫了一会儿，正想敲门，何青开门出来了。见了金奴一笑：“早啊！”
　　“嗯，早。”金奴回他一笑，“我们打算回京城。你……”
　　“哦，我正要去找你辞行。”何青说道。
　　“啊？哦……”她正愁没办法安置何青，他倒是主动提出要离开，这省了金奴开口的麻烦了。
　　出来山谷，何青告辞而去。金奴一行人顺利抵达京城。
　　何青临走的时候找到金奴，他低头看着她：“我以为你至少会有点舍不得。”
　　虽然折腾了几日，原来的衣服破了，临时找了身有些旧的衣服给他，但他往那这么一站，还是让金奴觉得有说不出的玉树临风和……矜贵。仿佛那简陋的衣服也似变成了丝绸上品。
　　“嗯……没有。”金奴老实到底摇摇头。“如果说有的话……”她挠了挠头。
　　“什么？”他笑问，竟不自觉间带了些期待。
　　“救你出城，花了一百两银子。下次见面你能不能……”她话还没说完脑门儿就被轻敲了一下。“啊！你敲我干嘛？”
　　“觉得你可爱。”何青不顾金奴的嘟囔，伸手一把搂了她，力气很大，“等我，我一定回来找你。”说完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找我干嘛？还银子么？银子是一定要还的，至于其他……金奴懒懒地，不想过多思考。
　　金奴终于决定进军餐饮业。要知道民以食为天，吃，是中国老百姓一大生活需求，天子脚下生活富庶，百姓对吃的东西尤其讲究，所以开饭店绝对不会赔的。只要他们有新点子。
　　“不如就叫和平饭店吧。”金奴看着空旷的门头。店面刚装修好，还没做匾额。
　　“好！这个名字好！”桑鼎天点头。
　　“不……还是算了……还是聚贤庄好一些。”愣了一会儿，金奴才恍恍惚惚地开口，“就聚贤庄了。让伙计去装裱铺订上去。请个写字好的先生，就用行书好了。”说完抬脚往店里走。
　　桑鼎天跟在她一侧疑惑地问：“和平饭店这个名字怎么不行了？”
　　金奴双手背在身后，扭头望了眼外面湛蓝的天，说得颇为语重心长老气横秋：“老桑，你不知道啊，和平饭店不和平啊。”
　　看过发哥的电影不？《和平饭店》，那可是个出杀人狂和聚集恩怨的地方，所以还是不要取这名霸气的名字了。她怕自己命数太薄，镇压不住。更何况，发哥有绝世武功在身，而她连三脚猫的功夫都不会。
　　发哥演绎的故事，那可都是一个个经典名段啊！
　　脑筋一转……哎！有啦！
　　“桑鼎天，去街上打听打听，有唱曲儿好的小妹妹、说书的快嘴给我找两个来。下月初八聚贤庄开业！记得先打听好价格……”金奴脚底生风地往楼上书房走，一边大声说着。
　　……
　　“聚贤庄下月初八开业！”
　　“早知道了！”“聚贤庄是什么玩意儿？”
　　“嘿！这都不知道！酒楼啊！京城金店老板林羽墨的产业！”
　　“据说聚贤庄不光是喝酒吃饭的地儿，还出了新花样儿！”
　　“是林羽墨那个小子开的？不对吧……我听张员外说是一个桑什么天的开的。外地来的，生茬儿……”
　　“嗬！瞧着吧，长不了!外地人儿想在这地界儿刨食儿，没那么容易。先就胡三爷这一关他就过不了！胡三爷是什么人物？那可是宫里娘娘的……”
　　“嘘~你喝多啦？不要命啦！”
　　“对对对！瞧我这嘴，说多了就吐噜了……喝酒喝酒！”
　　听着邻桌讨论的热火朝天，金奴很满意。她要的就是这种噱头。这年头京城里的百姓什么酒楼茶肆没见过，什么清官名伶没捧过，所以如果没有噱头，聚贤庄仍旧不能在第一时间就吸引大众。
　　她要的是一炮而红，然后乘胜追击！嘎嘎嘎……等等！“胡三爷是个什么人物？”
　　“不是胡，是扈。”桑鼎天这么解释，“京城的地头蛇。来宝庄的小二说扈三爷的舅舅是宫里的大太监。这条街都是他的地盘，每个店面按成交平安保护费孝敬他。我看这消息还不太准，容我再打听打听。”
　　“收保护费的？”金奴一听来了精神，眼睛亮晶晶的。那神情简直比听说明星要来都兴奋，直接忘了人家是要向她收保护费。“还真遇到这茬儿了？这个扈三爷是不是光头、一脸横肉，手里拿着斧头，领着一帮小弟走街串巷……”
　　“不是。”桑鼎天直接被金奴一连串的想象弄得一点说话的欲望都没有了，“阿奴，你说你这个小脑袋里整天都装了些什么？人家现在是要找咱们的麻烦！”
　　“啊？哈哈……”金奴干笑几声，也觉得她是跑题跑得有些离谱。不过好奇还是拱得她心里痒痒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桑鼎天，“说说，这个扈三爷长什么样？”
　　“一个鼻子一张嘴！”究竟是女人，这么重要的事，她怎么就只对对长相这么在意！桑鼎天霍然起身，在桌上丢下一块碎银子，“小二，茶水钱，不用找了！”
　　“好嘞！谢谢爷！您慢走！”小二手一挥，洁白的布巾子从肩上拽下来就要擦桌子。
　　“桑鼎天你个败家子儿……你给我站住！小二，剩下的钱先存柜上，下回我再来吃茶记得免单啊！”金奴吆吆喝喝地往外去追那个败家子。
　　店小二手里提溜着抹布，忘了要往肩膀上搭的动作，嘴里嘀咕着“长得怪漂亮怎么这样小器”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