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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镜国(二) 发生什么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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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什么事了。一直坐在一旁的叶倩察觉丈夫的异动,忙问。
应该是楚师妹和小师弟到了。
叶倩面露欣喜:终于到了,再不来,也不知道皇宫那边还可以撑得了多久,转而眉头又重新皱起:不过现在国师府被围得严严实实,皇宫那边更是守卫森严,我们要见一面可能都不容易。
祝公公那里还握着一道空白的圣旨,前些时间已经交到我的手里,就是要关建时候用的,二皇子和六皇子虽然已经开始谋夺皇位,但明面上,面对圣旨还是不敢不遵的。
暮霭取出圣旨,拿过纸笔写下内容,交道叶倩手里:你拿着这个,当着门口的侍卫和过路的百姓宣读,越引人注意越好,然后大大方方的把楚师妹和小师弟迎进来,再光明正大的送入宫为皇上治病驱邪。
叶倩点头,按着暮霭的吩咐去了大门口。
门口的士兵见有人出来,立马拔出利剑阻拦,待看轻来人,才收了剑,屈膝跪地:请公主殿下回府。
叶倩冷眼扫过跪地的四人,讽刺道:本公主没准备离开,如果本公主要离开,你觉得凭你们四个狗奴才就能拦得住。
奴才没有阻拦公主的意思,只是皇上病重,整个京城都在戒严之中,二皇子也是担心公主和国师的安全,才派奴才等前来护卫。
叶倩心中冷笑:那本公主岂不是要好好的谢谢我这位二皇侄。
国师府本就处在闹市之中,府门外的一场闹腾已经引起百姓的围观,目的既已达到,叶倩也不想和几个侍卫多做纠缠,直接取出圣旨。
明黄绣龙的布帛一出,一众人纷纷跪地,独剩楚执叶湛二人依然站立,从气韵和风度上看,叶倩立刻对两人的身份了然,目光快速打量这个离开时还不到三岁的奶娃,如今却已经是俊朗挺拔的少年。
叶湛也看了过去,此时,叶倩双手拿着圣旨,大声念出圣旨内容。
圣旨宣读完毕,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楚执和叶湛站立的方向,就在此刻,暮霭适时的出现,接下圣旨。
叶湛见暮霭出来,拉着楚执走到暮霭身边:暮师兄,师嫂,好久不见。
叶倩微愣,又打量了眼前这个风神俊朗,飘逸卓绝的翩翩少年几眼,见他眉目间还有一丝和镜国当今圣上相似的样貌,一时对于这声新的称呼还不太适应。
暮霭显然要镇定太多:楚师妹,小师弟一路辛苦,按理师兄该请你们到国师府暂作休息,但皇命难为,既然圣旨已下,只好有劳师弟师妹先行随师兄进宫。
楚执淡淡一笑,绝色的容颜更添几分风华,引得围观人一阵惊叹:师兄严重了。
来人,备车。
皇宫内,守在乾清宫外的祝祥手腕上晶石手链的颜色突然变得黯淡,这条手链是当日皇上昏迷,他将那张空白圣旨交给国师时,国师给他的,这根手链和那份空白的圣旨上被下了双生术,是他们之间的一个信号,只要国师使用了那份空白的圣旨,手链的颜色就会变得黯淡。
祝祥担忧的眼神添了几分光彩。
小安子。把站在远处的一个小太监叫到跟前,祝祥从腰间取下腰牌交给他:你拿着令牌去宫门外等国师,接到人后,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乾清宫,记住了,一定要快。
小安子点头,收好令牌快速往宫门的方向跑去。
另一边,载着暮霭,楚执,叶湛三人的马车在宽阔的街道上疾驰,车夫的吼声震天,老远,老百姓们听到车夫的吼声就先行避开。
与此同时,还有两批人马一同赶往皇宫,那便是二皇子和六皇子安插在国师府的探子。
到达宫门,和前来迎接的小安子碰头,几乎是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又跟着小安子疾步赶往乾清宫。
修仙之人脚步轻盈,脚程也快于常人,小安子开始还在前面领路,后来就跟不上三人了,叶湛跟在楚执身后,身边的风景越熟悉,往日的记忆越清晰,眼中的寒意便越深,那股刺骨的寒意冷得背对着叶湛走在前方的楚执都有所察觉。
想了很久,还是忍不住回头道:小师弟,如果确实不想见,我们……
师姐,我可以的,叶湛微微一顿,复儿有些无力的开口:只是需要时间适应。
三人穿过御花园,绕过御花园尽头的假山,假山后便是镜国国君的居所乾清宫。
乾清宫宫门外是两根朱红的木柱,木柱上雕刻着两只栩栩如生的飞龙,龙身上刷过一层厚厚的金箔,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更显奢华贵气。
一队卫兵分做两列站在宫门外,汉白玉雕成的台阶下站着一个五十来岁,须发花白,着暗红太监衣饰的人,那人面前还站着一个妇人,身着宝蓝色绣牡丹暗纹,月白滚边的衣裙,乌黑的发丝高高盘起,缀满华贵的发饰,妇人身后跟着的小丫头手中端着托盘,低头,恭敬的站在那里。
三人的距离隔得很远,一般人原本听不到两人的谈话内容,可叶湛三人早已开了灵识,如若刻意去听,要听见也十分容易。
在假山的转角处站了一会,领路的小太监气喘吁吁的赶上三人,见三人没有直接过去而是站在这里等他,松了一口气,正要请三人跟自己一起去见祝祥,却发现三人都看着乾清宫的方向。
顺着三人的目光看过去,小安子也看到了站在师傅祝祥对面正和他说着话的人,忍不住小声呢喃:虞贵妃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小安子,暮霭唤道:你师傅让你来宫门口接我们几人之时是怎么吩咐的。
师傅说让我接到几位就快速赶回乾清宫,一刻都不要耽搁。
既然是这样,我们也不避忌什么,反正早晚都会被他们知道,多拖一刻,只怕阻碍也会多出一分。
虞贵妃其人,叶湛有很深的印象,可以说他在镜国皇宫的三年,大部分的痛苦都是这个女人带来的,她曾经和他的母亲情同姐妹,却也是伤母亲最深的人,叶湛会恨她,是从懂事之后就开始的。
楚执只看了虞贵妃几眼,便觉出这个女人绝非善类,再看叶湛表情的变化,几乎就可以肯定自己的断定。
走到虞贵妃身边,小安子屈膝跪地:奴才小安子给贵妃娘娘请安。
虞贵妃闻声转头,先看到的不是跪在地上,矮了半截的小安子,而是站在小安子身后的三人,国师有皇上特许,可以不守宫中礼仪,可另外两人见她竟也连膝盖都未弯。再见楚执出众的容颜尤胜年轻时的自己好几分,心下便多了几分怒气。
虞贵妃眉目一凌,轻蔑的瞟着楚执,贵妃的架子完全摆了出来:非常时期,国师不好好的在国师府待着,怎么跑到乾清宫来了。身后站着的两人又是哪里来的野人,见到本宫也不知行礼问安,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我看国师仗着皇上宠爱,真是越发大胆了,什么人都敢往宫里带。
话是对着暮霭说,不善的眼神却时不时的往楚执身上扫。
楚执对于别人的挑衅向来懒得理会,叶湛却无法忍受,正要反击,却被暮霭拦住。
不紧不慢的取出圣旨,作势要打开圣旨宣读。
虞贵妃暗恨,圣旨一出,见圣旨如见皇帝亲临,所有人必须跪拜接旨,如果真的让暮霭当众宣旨,她岂不是要当着众人的面屈膝,这是她绝对不能忍受的羞辱。
一肚子的怒气无处发泄,虞贵妃一脚狠狠的踢到一旁跪着的小安子身上:你这狗奴才,领着皇上的贵客也不先告诉本宫一声,要是耽误了皇上的事,你有几个脑袋可以砍。
小安子被踢得老远,好不容易稳住身体,还顾不得疼痛,便慌忙跪地告饶。
祝公公,皇上给国师的圣旨是何时下的,宫里怎么都没人知道。这个虞贵妃,前一秒还一脸厉色,转身面对祝祥时又变得和颜悦色了,变脸的本事也是让人领教了。
回禀娘娘,圣旨是前些时候皇上清醒之时便写下的,并亲手交给国师,当时只有奴才在场,圣旨又未当场宣读,故而只得皇上,国师,奴才三人知晓。
虞贵妃点头:即是这样,那便快把人带进去吧。东西就交给祝公公,本宫下次再来。小丫头把托盘递过来,祝祥挥挥手,示意身后的另一个小太监接着。
虞贵妃转身离开,又忍不住回头多看了两眼,正对上叶湛幽深的目光,心中突的一悸,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站不稳,还好身后的宫女眼疾手快,才堪堪扶住了她。
刚刚只故着留意楚执,她竟忽视了她身边的另一个人,那样目光,明明就包含了浓浓的恨意,还有那双眼睛,那相貌……
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人,虞贵妃神色间掩饰不住的恐惧和惊惶,连声音都有一丝颤抖: 桃菲,快,快跟本宫去六皇子那儿。
祝祥推开乾清宫的大门,还有两张厚重的布帘,直到两个太监掀开布帘,屋内都漆黑一片,三人跟在祝祥身后,只借着门口照入的光亮,才能模糊的看清屋内的陈设。
大殿内的门窗上都挂着和大门上一样的厚重的布帘,把所有的光亮都阻隔在外。
叶湛皱眉,指着那些布,问道:这些是做什么用的。
祝祥摇头:这些布是三年前皇上吩咐挂上的,他没有说这么做的用意,奴才们也不敢多问。
楚执走到殿内,拉起一块布帘查看,外表和普通的布料无异,触感却大大不同,这样的布他曾经见过,却是绝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放下手中的布帘,叶湛转头,看向暮霭:暮师兄,你是怎么看的。
暮霭自然清楚这些布帘的来历,知道楚执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映,回道:当初皇上带回这些东西我便看过,至于来源,皇上不愿明示,其中曲折我一时也无法说明,还是等见了面,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