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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生辰礼物 齐思瑶陪着 ...

  •   齐思瑶陪着齐远洛吃完包子后,便识趣地要撤退,见齐远洛收拾着收拾着也跟着出来,忙把他堵在房门口,质问道:“哥,你这是要干嘛去?不会是想去军营吧?”
      齐远洛被齐思瑶说中,脸上一热。
      “喂,哥,嫂子受伤了,你不陪陪人家,还去什么军营啊,你这丈夫当得也太不负责了吧。”齐思瑶这话说得并不小声,床上的李攸宁必是也听到了,齐远洛虽然看不到李攸宁的神情动作,但他能听到在齐思瑶说出这话时床上发出的小动静。
      “没没没,我没想去军营。”齐远洛被齐思瑶三言两语数落地面红而赤,他原是想悄悄溜走的,被齐思瑶这么一说,行迹败露溜不成了,还要担上个不负责的罪名,他赶忙心虚地为自己不负责的行为做辩解,“我没想去军营啊,我……我就送送你。”
      “哎呀,自己府上,我哪需要你送啊,你好好陪着嫂子吧。”齐思瑶说着便把齐远洛往房里推,华馨的突然到来,让她很有危机意识,可不能让华馨那个狐狸精把哥哥抢走。
      “哦,好好好!”齐远洛尴尬地应道。转身退回房内,李攸宁还在床上躺着,齐远洛低着头踱至圆桌前坐下,手指轻叩着桌面,目光一时不知刚往何处安放,他看看房顶,看看窗外,又巡视了房中四周,就是不敢望向李攸宁。齐思瑶倒好,把话抛下人便走了,哪知道他有多尴尬?齐远洛在心里暗暗埋怨。
      房中很安静,李攸宁听着齐远洛有一搭没一搭轻叩桌面的声响,知道他定是无聊至极又尴尬至极,想走不成,被说破了理亏,又不好意思面对自己。李攸宁摇头一笑,心想他没必要这么纠结的,于是便想起床跟齐远洛说清楚,哪知她一心急,动作不慎,受伤的手臂撞到了床上的立柱,疼得她倒吸口凉气,又跌回了床上。
      “你怎么了?”听得动静的齐远洛,三步并做两步走跑至床前,“伤口又疼了吗?我去叫大夫。”
      李攸宁拉住了他,摆摆手,示意他宽心,并表示自己只是不小心撞到了。
      “小心点。”齐远洛低声说道,扶着李攸宁靠在床上坐好,又拿了个比较软的枕头塞在她背后,“你的伤还好吧。”
      李攸宁笑着点头,其实这不过是一点小小的皮肉伤,伤她的人好似并无意伤她,下手很轻,只是这齐家兄妹一路上万分小心,呵护有加的,倒感觉她像是受了很重的伤一样。“你行军打仗可会受伤?”李攸宁比划道,由于右臂受伤,比划得比平时慢,然而正好更能把她眼里的关切随同动作慢慢流露呈现出来。
      “也会!”齐远洛不安地起身,“小伤,不足挂齿。”
      “哦!”李攸宁应道,心里有些小失落,她感觉从驿馆开始,齐远洛就一直有意地在避着她,他就那么怕自己会对他动情么?究竟为何?还有长公主殿下,真心对他,还是有权有势于平遥王府有利的人,他没理由不接受?李攸宁感到疑点重重,又看齐远洛立在好几步远,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似乎是让他待在这里很难受,于是她比划道:“我的伤没什么大碍,正事要紧,你还是回军营处理军务吧。”
      “哦,这个呀……”齐远洛内心确实想走,可思瑶都那么说了,攸宁的失落他也看在眼里,他哪还好意思走,于是说道,“不要紧的,我今天就不去军营了,留在这照看你。”齐远洛微笑地说着,努力不让自己的言不由衷流露出来。
      李攸宁闻言,微微点头。
      “嗯,那个……你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齐远洛说罢,看着李攸宁的比划,“你想看书?”李攸宁点点头。
      “好。”齐远洛应道,走到书架前,翻看着自己给李攸宁备的书,才想到自己一时心急还没问李攸宁她要看什么书呢?正准备开口问,书架上“趣事闲谈”四字落入他眼中。“算了,待在房中无聊,就给她看这本好了。”说着从书架上厚厚一沓的书中抽出了《趣事闲谈》一书,又随手在书桌上拿起一本兵书。
      “这本可好?齐远洛将书拿到李攸宁跟前询问道,李攸宁点点头,朝着齐远洛微微一笑以示感谢,齐远洛见状回道,“嗯,那好,那个我也看看书吧,有什么事叫我。”
      “嗯!”
      说罢,齐远洛便盘腿坐在榻上,翻开手中的兵书,心不在焉地看了起来,偷偷看向床上的李攸宁,她倒好像看得很有兴致嘛,还时不时抿嘴偷笑。
      “唉!”齐远洛长叹一声,本来就是虚假的夫妻,大家各顾各的、各取所需,他实没必要这么在意李攸宁的感受,李攸宁也该明白的,然而道理虽懂,界限他也想划得分明,可是他还是不忍心。脑海深处,那个灯下顾盼的身影,一直深深地揪着他的心,怜惜、痛恨、遗憾,也随之涌上心头,他觉得如今以军务为由而冷落李攸宁的自己似乎与当初疏远姨娘的父王同样负心。
      “啪”
      耳边传来一声响,齐远洛骤然惊醒,原来是他神游中,手中的书掉落到了地上,他赶忙弯腰拾起,一抬头,见李攸宁脸上挂着几分关切,正以怪异的眼神看着他。李攸宁比划道:“你怎么了?在想事情?”
      “没事。”齐远洛回道,他本想回她说是因为自己太困了,可反观自己方才的神色,再看李攸宁狐疑的眼神,知自己这个说法是糊弄不了她的,于是索性承认了,“就是在想些事情,一时出神了。”齐远洛一边说着,一边快速在脑中搜索着所想的事由,以防李攸宁继续问道。然而李攸宁并没有追问下去,简单一个点头后,便继续靠着床看书,这可倒让齐远洛纠结了,既然李攸宁没有追问,那他到底还要不要说,说了是不是多此一举,欲盖弥彰,可不说好像显得自己背着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齐远洛一时很是困恼,捏着手中的书,暗暗埋怨齐思瑶不该好心地将他留下来。
      “思瑶!”突然齐远洛脑中灵光闪过,他心中大喜,弃了手中的书,从榻上起来,努力平复着自己激动的情绪后,说道:“是这样的,四天后是思瑶生辰,我在想要送她什么好。”
      思瑶生辰!李攸宁一听,不由得一惊,就要从床上起来,思瑶这姑娘对她一片热心,虽说她与齐思瑶并非真正的姑嫂关系,可冲着齐思瑶对她的好,她怎么也得备一份礼物。
      “你怎么不早说?”李攸宁比划着,埋怨齐远洛没有早点告知,好让她准备准备,“思瑶她喜欢什么?”
      看着李攸宁对思瑶生辰这么上心,齐远洛感到一阵欣慰,他扶住急忙下床的李攸宁,说道:“没事,不急,在思瑶看来,你我谁送的,都一样。对了,你可会女红?”看着李攸宁诧异的神情,齐远洛也意识到了,如此直接了当地问一个女子是否会女红好像有点失礼,“失礼了,我就是想问一下你是否会做香囊的那种女红,我有个忙想请你帮一下。”
      莫不是想请她给齐思瑶绣个香囊?李攸宁心想,在齐远洛期盼的眼神中,她点了点头。
      “太好!”齐远洛拊掌大乐,“你先等等,我去取个东西。”齐远洛说着转身走到自己的衣柜旁,打给衣柜,从最顶层取出一个小锦盒,郑重地抱到李攸宁面前,轻轻打开,从中取出一个香囊,郑重其事地递予李攸宁,“我想请你,把这香囊给思瑶,就说是你送给她的生辰礼物。”
      李攸宁接过香囊,那是一个布料精致、做功精细、小巧玲珑的香囊,香囊下串着紫色的流苏,还有两个小小的铃铛,香囊上一面绣着几朵漂亮的兰花,另一面上绣着的是一个“瑶”字,毋庸置疑,这香囊便是为思瑶绣的。只是李攸宁不解,这齐远洛还会女红不成?还有他为什么不能自己送?
      齐远洛看出李攸宁眼底的困惑,他解释道:“这香囊当然不是我绣的,这是来自一位母亲的礼物,只可惜她一直没能送出去,我曾答应过她,待我得胜归来后,我必帮她亲自把这礼物送给她所牵挂的人。只可惜,待我归来之时,她已不在了,这礼物,她至死还是没送出,而我也没能送出去。”
      母亲的礼物?不在了?“难道思瑶不是王妃亲生的?”李攸宁拿过纸笔飞快地在纸上写着,这震惊的消息已非她双手能比划得清的。
      “嗯嗯。不过她并不知情,我本想助她母女相认,而今她生母已逝,我也不想再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李攸宁闻言,觉着自己鼻头一阵酸酸的,一个母亲至死都没能与自己的女儿相认,这是多么悲伤的事情。她忍着泪意,在纸上写道:“你呢?”李攸宁私心想着若齐远洛也非王妃所出,那便能解释为何王妃对这兄妹俩那么冷漠了。
      然而……齐远洛轻叹一口气,微仰着头,苦笑道:“我也希望我不是她亲生的,这样我心里也可以好受一点,可偏偏我是她亲生的!”
      齐远洛母子俩的问题,李攸宁入府第二天便知晓了,她也一直很心疼齐远洛这个爹不亲,娘不疼的孩子,此刻看着齐远洛伤感落寞的背影,内心更为心疼。李攸宁缓缓伸出手,轻拍着齐远洛的肩头,想给他以安慰,不想李攸宁这一轻拍倒是给了齐远洛一吓,只见他快速转身,避开李攸宁的手,垂首说道:“抱歉,是我失态了。”顿了顿,又说道,“此事还请攸宁帮忙保密,然后这香囊……”
      “我会送给她的。”
      “好的,多谢。思瑶一定会很高兴的。她到时估计会缠着你教她,不过你放心,思瑶这丫头也就三分热度,不会缠着你太长时间的。”
      “无妨。”李攸宁写罢,微微一笑。然而她和齐远洛都没想到的是一向做事三分热度的齐思瑶,在之后的一个月里竟还真的在李攸宁的指导下做出了一个香囊,然而她的香囊上没有绣字,只是在其中一面上绣了一堆石头。
      此刻,李攸宁注意到齐远洛那抱着的锦盒里,还有一个香囊,那个香囊与自己手中的别无二致,只是上面绣着的是“珞”字。
      齐远洛注意到了李攸宁的视线,“哦,这个啊,这是给我早夭的妹妹的,她叫思珞。这个就由我替她保管着吧。”
      李攸宁一不小心又触碰到了齐远洛的伤心事,心里愧疚难当,她低下头,在纸上写道:“对不起。”
      “无妨无妨。”齐远洛说道,停顿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说道,“嗯……那个我军中有些事要处理,而且这我得出门给思瑶准备礼物,接下了几天可能……”
      李攸宁坦然一笑,表示她明白,而后,在先前写过的“无妨”后面加上一句“正事要紧。”
      “多谢。”

      齐远洛真的只在府中陪了李攸宁半天,第二天一大早,李攸宁还未醒,他便到军营去了,而后两天,夜里也是宿在军营里。
      “哥他就真的那么忙吗?”齐思瑶陪着李攸宁在府中散步忍不住发牢骚,李攸宁则拍拍她的手以示宽慰。
      “哥他真是的,他以前忙就忙吧,可现在他都成亲了,怎么还那么个忙法,他以前没空搭理我,这不打紧,可他现在不能不理你啊。唉!”齐思瑶叹道,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真是气死人了,哥他怎么那么不解风情,一点都不体贴呢?”齐思瑶说着,气得直跺脚,仿佛那个被丈夫冷落的人是她自己。
      看着齐思瑶气嘟嘟的模样,李攸宁忍不住笑了,齐远洛说得没错,这小丫头还真是古道热肠,不过这小丫头还真是冤枉他哥了,齐远洛他可不是不解风情不体贴,相反,他是太解风情太体贴了,才会这般躲避。“防微杜渐”,“防患于未然”这是李攸宁所能想到的,形容齐远洛此刻所作所为的词。
      “嫂子,你怎么还笑得出来?”齐思瑶被李攸宁笑得一头雾水,然而李攸宁没解释,依旧是微微一笑。

      石磊跟着齐远洛蹑手蹑脚地在草丛里蹲伏着,他们已经在这片草丛里蹲伏了好一会了,然而连个兔子的影子都没见着。石磊蹲着无趣,眼看着齐远洛好似离他越来越远,便偷偷地挪到了齐远洛身边。
      “你怎么过来了?”
      “那边没有,我来这里看看。”石磊说道,他这不算说谎,那边确实没有,然而让他挪至此处的真实原因却并非如此。看着屏气凝神的齐远洛,石磊嗫嗫嚅嚅地试探着:“世子……我知道……”
      “嗯?”齐远洛头也不回地问道,然而齐远洛漫不经心地这一问,却让石磊瞬间没了底气,他赶忙转移话题,“我想知道我们为什么要跑来这抓兔子啊。”
      “明天是思瑶生辰,给她做礼物的。”齐远洛简明扼要地解释道,继续盯着前方的风吹草动。自从他进军营起,每年这天他都会来这里抓小兔子,给齐思瑶做礼物,而齐思瑶也似认定了般,只要这兔子做生辰礼物。
      石磊恍然大悟,但对听到明天是齐思瑶的生辰,他并没有李攸宁那般的激动,只是淡淡地回道:“原来是郡主喜欢兔子啊。”
      “嗯,她是属兔的。”
      “难怪,跟郡主性格……嗯……挺像的。”石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是想说动如脱兔是吧?”
      “嗯。”石磊轻轻点头,内心里却在暗骂自己没胆量。看着齐远洛专注凝神的侧颜,感受着近在咫尺气息,石磊不禁心弦颤动,所有的告诫在这一刻统统被他抛诸脑后,他告诉自己如果错过这次,以后便没有如此良机,于是他吞着口水,缓释着心里的紧张,壮着胆子,开口说道:“世子,我有话想对你说。”
      “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齐远洛扬扬手,继续盯着前面的动静,此刻对他来说抓到兔子就是一等一的大事,其它事都不值一提,“奇怪!往年这个时候,这里有很多小兔子的,怎么今年一只也没看见。”齐远洛嘀咕着,他蹲伏得有些心焦,明天就是思瑶生辰了,他今天要是抓不到小兔子怎么办?唉,自己不该托大,等到这最后一天才来临时抱佛脚的。
      “世子,我……”
      “你在这守着,我去前面看看。”
      “诶,世子!”
      “嘘,小声点。”
      “哦!”石磊应道,心里好一阵失落,想说的话,还是没能说出口。他原地蹲伏着,呆呆地看着齐远洛跑去的身影,他眼里心里只有一个齐远洛,然而遗憾的是,此刻的齐远洛,眼里心里只有抓小兔子……他这袒露心扉的时机好似没找对。
      许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还真让齐远洛发现了小兔子,“嘿,这里果然有兔子。”齐远洛,克制着自己呼叫出声来,他目不转睛地眼前低头吃草的小兔子,慢慢移动身子,朝着那一团白绒绒的东西靠近,然后,他敏捷地往前一扑,将那一小团抱在怀里,“嘿,终于抓到了。”齐远洛抱着怀中的小兔子,揉抚着它的茸毛,安抚着这受惊的小家伙,沉浸在喜悦中的他,全然不知危险正在靠近。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草丛中有人幽幽地如此说道,引箭拉弓,鹰隼般的目光瞄着不远处的齐远洛。
      银色的箭头,在日光下闪着亮光,刹那间耀到了石磊的眼,军人的敏锐嗅觉立马启动,“世子危险!”石磊惊呼了起来。
      “啊?”齐远洛听着身后石磊的大喊,还未及转身回头,前方直直飞来的箭,已射入了齐远洛的身体,“噗!”
      “世子!”石磊大惊失色,他飞快地扑了上去,接住跪地倒下的齐远洛,眼看着又一箭破空而来,他赶忙拔出腰间佩剑,将射来之箭击落。
      “世子,世子!”石磊搂着中箭的齐远洛呼喊道,一边挥着剑扫落不知从何处射来的箭。
      “石头危险,你快走,别管我!”齐远洛看着同样暴露在危险中的石磊心急地唤道,肩上的伤,因他的激动而大量流血,而他手上还紧紧抓着方才抓获的兔子,只是兔子的白绒毛已被染红了一大片。
      “不!”石磊喊道,看着流血痛苦的齐远洛,他急出了大汗,劈落一箭后,赶忙将齐远洛打横抱起朝着系马之地飞奔跑去。不明之箭追着石磊的背影而去,石磊无暇抵挡,只能凭着耳力判断左躲右闪,好在每次都能堪堪躲过。
      “石头,危险……”
      “世子别说了,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石磊说道,冒着身后的箭矢,将齐远洛抱上马,策马离去,而此刻丛林中还欲乘胜追击的蒙面人,却因箭囊已空,不得已只好作罢。他愤怒地弃了箭囊,将手中之弓一折两段,不能亲手杀了齐远洛,他实在心有不甘。
      林道上,石磊搂着受伤的齐远洛,焦急地疾驰着,“世子,你忍一忍,我马上带你去看大夫。”
      “不要,不要看大夫,回府!回府!”齐远洛艰难地说着,箭射得很深,他的每一句话,都要耗费他很大的体力,也都带给他莫大的疼痛,“回府,找攸宁,找攸宁!”此时此刻,齐远洛只能想到李攸宁了,不知怎地,他愿意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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