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遥梦》万俟泓

25、各有心事

　　石磊到了驿馆表明身份后便直奔齐远洛等人所住的院子，热心的驿馆长一路小跑着给他做指引，直送至院门口才离去。
　　“末将办事不利，请世子责罚！”石磊抱拳请罪，进来的路上驿馆长已告诉他李攸宁受伤之事。
　　“怎么现在才来？”齐远洛皱眉问道，倒不是责怪石磊动作太慢，而是担心这一路遇到了什么阻碍。
　　“等王爷回府耗费了时辰，故来迟了。”
　　“父王不在府中？”齐远洛狐疑，他相信石磊不会骗他，只是他奇怪，一向深居简出的父王这次居然没在府中。
　　“是的，王爷不在府中，亦不在军营，”
　　“奇怪！父王既不在府中又不去军营，那去哪了？”
　　“这个属下不知。”石磊自责地回道，脸上表情有些凄惘，想来是以为齐远洛在怀疑他找借口为自己开脱。
　　齐远洛沉思之际，注意石磊的神色，忙劝慰道：“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只是好奇父王去哪了。”看着石磊神色稍缓，却依旧满是愧疚，便说道，“行了，这不怪你，父王近几年都是独来独往的，他的行踪别说你、管家不知道，便是我也未必知道。”
　　“是。”石磊点头道，“世子妃她……”
　　“小伤，并无大碍，大夫来看过了。”
　　“世子，都是末将来迟了。”
　　“我说了这不能怪你，府兵呢？”
　　“带来了，已安排在驿馆四周。”
　　“嗯嗯，很好，你办事我放心。”齐远洛拍着石磊的肩膀欣慰地说道，他相信让石磊担任他的副将是正确的安排。
　　“世子过奖了，末将愧不敢当。”石磊应道，心里依旧是惭愧，因为他的迟迟未至，才使宵小之辈有可乘之机，致世子妃受伤，他觉得自己担不起齐远洛的这声称赞，
　　“行了，你也辛苦了，下去休息吧。你的房间在那。”齐远洛说着，给石磊指示房间，那房间与李攸宁齐思瑶二人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
　　“是。”石磊应道，纠结了一小会，在开门之际突然问道，“你的呢？世子你的房间呢？”
　　“我的房间？”齐远洛心里奇怪石磊的如此一问，却还是耐心地回道，“在那，这是攸宁和思瑶的，那是长公主殿下的，再过去便是我的。”
　　“哦。”石磊应道，心里阵阵失落，世子的房间怎的离他的那么远？不过想来也是，他和齐远洛是要保护这三位姑娘的，他们的房间自应该分布在两边。
　　“有问题么？”
　　“哦，没有。末将告退。”石磊慌乱地说道，生怕被齐远洛看破他脸上的表情，急忙钻进房间里，留下齐远洛纳闷地站在原地。

　　经历了中午明争暗斗的一餐后，晚膳大家就心照不宣地各自在自己房中用膳。齐思瑶因为自下午被齐远洛吼了一下后，便一直待在房里生闷气，就连石磊来了，她也没出来打招呼。齐思瑶满心想着哥哥会来哄她，可等了一下午，齐远洛就是没有过来，弄得她心烦气躁，一点胃口也没有，看着满桌的菜肴，一点也吃不下。
　　齐远洛倒没想那么多，他难得可以一个人清静，便开开心心地用起晚膳。吃完正洗漱之际，敲门声响起。
　　“谁呀？”齐远洛问道，见没人应，便整了整衣冠，走至门口。开门一看，竟是思瑶，然而齐远洛笃定齐思瑶绝不是来道歉的。
　　果然，齐思瑶开口便是气咻咻地问道：“嫂子这晚膳怎么吃？”
　　被齐思瑶这么一问，齐远洛才猛意识到李攸宁伤在手臂上，而且是右臂，这可……“要不，你帮帮她？”齐远洛试探地问道。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我……我不大方便，你比较方便。”齐远洛吞吞吐吐地说着，理由说出口连自己都觉得没有说服力。
　　“什么方便不方便的？说吧，我有什么好处？”齐思瑶问道，看着齐远洛似有所思，便又问道，“怎么，不想给？”
　　“当然不是，我的好妹妹，只要你帮帮哥，帮帮你嫂子这回，过几天哥给你一份大大的礼物。”
　　“我不要什么大礼，我只要跟往年一样。”齐思瑶依旧是气咻咻的。
　　“每年都一样的礼物，你不嫌腻？”
　　“不腻，我就要那礼物，别的我都不要。”
　　“好好好，再过几日我就去抓，准保当天一大早送给你。”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得了齐远洛承诺的好处，齐思瑶冷若冰霜的脸上露出娇俏一笑，她转身快步跑回自己房间。
　　瞧着齐思瑶欢脱的背影，齐远洛不禁笑了，他知道，齐思瑶并非不想帮助李攸宁，也并非是来索要回报的，更非前来提醒自己送礼物，她只是在找个借口来跟自己说说话。
　　看着齐思瑶明明古道热肠，却偏要装得冷漠孤冷；明明心高气傲不想道歉，却又不忍兄妹关系闹僵不得已主动前来搭话。齐远洛觉得好笑又暖心，想着这丫头今天一个下午估计很难熬。其实他下午也并非不想去找齐思瑶和和气气地说清楚，只是他怕见到了李攸宁尴尬，自下午与李攸宁那一刻眼神交汇后，他觉得自己以后还是尽量跟李攸宁保持距离为妙。
　　石磊坐在他们这一排房间对面的房顶上，他听不清齐远洛和齐思瑶究竟在聊些什么，但他清楚地看得聊过之后，郡主竟从冰山黑脸变得喜笑颜，这让他很是诧异。他拇指刮着脸颊，寻思着，因见得齐远洛还定定站在房前，便从屋顶飞了下来，走向齐远洛，拱手唤道：“世子！”
　　“石头是你，你怎么……”齐远洛原没发现石磊在场，待见得石磊从天而至一阵惊讶。
　　“末将在院中看守着。”
　　“哦，不过既然这四周都已经安排府兵，你就不用再在这里守着了。”
　　“没事，末将在这守着，会放心点。”
　　看着如此尽职的石磊，齐远洛心中一片暖意，他拍拍石磊肩头说道：“行吧，石头你还是这么执着。”
　　“让世子见笑了。”顿了一下，石磊继续说道，“世子忙了一天了，还是早点回房歇息，末将在这里守着即可。”
　　“不了，时候还早，就跟你一起守着吧。”齐远洛说着，脚下一点，施展轻功飞上了对面房间的房顶，石磊见状也飞了上去。
　　齐远洛在房顶上坐下，从那里可观察到院中的一切，亦可看得华馨等人所在房间的动静，此刻李攸宁和齐思瑶的房间里，有一人影正在手舞足蹈，无须多想，那人便是齐思瑶，她和齐远洛说上话了，自己憋了一个下午的气也吐了出来，此刻正欢欣鼓舞着呢。华馨房间灯亮着，灯光透射下，一捧卷读书的身影投射在纱窗上，也是难为她隔壁房间那么吵，她居然还能看得进书。而齐远洛的房间和石磊的房间虽然灯都亮着，但却没有人。看着对面房间的一切，齐远洛若有所思。
　　石磊跟着在齐远洛旁边坐下，瞧着齐远洛眉间不得舒展，便关切地问道：“世子有心事？”
　　“还好。”齐远洛长叹一口气说道，“对了，父王有说什么吗？”这个问题齐远洛早就想问了，但顾及华馨在场，便拖到了现在。
　　“王爷没说什么，听后便命人清点府兵随我前往。”
　　“嗯！”齐远洛应道，这很符合父王的作风，一向对他的事情无限地放心，又或者说是不管不顾。
　　石磊看得出齐远洛坐在这里，并非只是为了和他一起守着，更多是因为世子心里的忧愁无处排解，这样心事重重的世子，石磊看得心疼，战场上那个英明神武、开朗明亮的世子不应该是这样的。于是他朝着齐远洛郑重其事地抱拳，说道：“世子，末将愿为世子分忧解劳。”
　　“你？”
　　“是，末将知道世子有烦心事，只要世子用得上末将，末将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呵呵，石头你说什么呢？哪有那么严重？”齐远洛嘿嘿笑道，却不觉一阵心虚，原来自己不自不觉竟在石头面前卸下了心防，将自己的疲累烦闷脆弱流露了出来，他在心中暗骂自己怎能如此，这不是平遥王世子应有的模样，他不该敢流露脆弱，更不该是在石磊面前，于是强作镇定，笑着说道，“没什么？就是刚才有一会，想到了思瑶的以后。”
　　“郡主？”
　　“嗯嗯，思瑶早晚要嫁人，一想到有朝一日要和她分离，有些不舍。”
　　“哦。”
　　“思瑶是我的亲妹妹，是我最在意的人，我不求她以后嫁给达官贵人，大富大贵，我只希望她能嫁给她真心喜欢的人，幸幸福福、平平安安，只要她幸福，我做什么都值得的。”
　　齐远洛平淡话语，饱含着温情，也流露着感伤，自当上世子那刻起，他便没有了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幸福，他唯有将此生的幸福都寄托在思瑶身上，看着思瑶幸福，然后自己欣慰。
　　“世子，郡主吉人天相，老天爷会保佑她幸福平安的。”
　　“嗯嗯，我也想保她一辈子幸福，可我怕有一天我会保不了，所以只能祈求老天爷保佑了。”
　　齐远洛突然的感伤，让石磊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什么叫“怕有一天会保不了”？世子究竟怎么了？“世子！”石磊紧张地问道。
　　齐远洛看得石磊紧张的模样，心里感到温暖，可他不想将自己的压力告知石磊，他的忧愁烦闷，他并不想转嫁他人，于是故作轻松，假装随意地说道：“没什么，不用担心，我只是突发奇想。”
　　“哦！”石磊悻悻应道，心想世子必是还不愿把他当做可信任可依赖的人，才不肯对自己吐露真言，思及此，他也只能怪自己不够能耐。
　　“怎了石头？”
　　“没，没什么。”石磊慌张回道，因想起压在自己心里很久的一件事，便鼓起勇气开口问道，“世子，冒昧问一下，世子妃是你真心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吗？”
　　“怎么了，问这问题？”齐远洛反问道，有些心虚，石头是发现了什么吗？
　　“没有，就好奇想问一下，如果世子不方便回答，就当末将什么都没说。”
　　“呵，没什么不方便的。”
　　“那是与不是？”石磊期待地问道，目不转睛地盯着齐远洛的眼睛，想要抓住他最真实的感情。
　　“是！”齐远洛点头回道，同时眼睛轻闭，再抬望眼时，双眸已是一片清澈明亮。
　　齐远洛果断的回答让石磊一阵失落，“所以，世子不喜欢别人，像……长公主殿下？”
　　“倒不是因为这个，只是我对她没那想法。”
　　“什么想法？”石磊穷追不舍。
　　“喂，石头，你今晚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我的感情大事？是公主派你来刺探的？”
　　“不不不，不是，只是末将想关心世子。”
　　“谢谢你的关心，我没事。”齐远洛回道，有意打断石磊继续问下去，他生怕自己会在石磊的穷追不舍下无所躲藏，“行啦，说出来后，轻松了很多，我可以安心回房歇息了。”
　　“哦，好吧，那……世子好好休息，末将会在这守着的。”
　　“差不多你也回去休息吧，不用守一整夜。”
　　“末将知道。”石磊应道，呆呆地坐在房顶上，看着齐远洛飞身落地，看着他进房，看着他熄灯，再想着身边空落落的没了齐远洛的身影，他心里浮现一层失落。石磊以双臂为枕，在房顶上躺了下来，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满头星辰，在行军打仗的日子里，他也跟齐远洛这样躺在草地上看星星。

　　不知躺了多久，石磊敏锐的耳朵捕捉到院中一丝异动，“谁？”他翻身坐了起来，却见得华馨站在房门口，笑意盈盈地望着他，他赶紧从房顶落下，上前几步，行礼道：“参加公主！”
　　华馨长公主从房前走了过来，婀娜的身姿款款地移到石磊身边，白皙修长的柔荑搭在躬身行礼的石磊肩上，而她那明亮的茶色双眸则在石磊身上上下打量着。
　　石磊被看得很不自在，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唤道：“公主！”
　　华馨却也不退让，趋前一步，妩媚的眼波微微流转，说道：“你就是齐远洛从边疆带来的小兵。”
　　石磊闻言不由得身子一震，公主竟然知道他的来历，不过脸上的震惊之色飞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平静，“是的！”石磊答道。
　　“那就好！”华馨说罢转身朝着院外的黑暗走去，而她那头上的金步摇却在月光下越发闪着亮光，在那一片黑暗中格外耀眼，石磊晃了会神，追上去，拦住她说道：“公主这是要去哪？”
　　“随便走走！”华馨随意地说道，嘴角扬起丝丝微笑。
　　“公主，天黑了不安全，您还是回屋吧。”
　　“屋内吵杂得很！”华馨说着伴随着眉头一皱，石磊知道她说的是齐思瑶，也不多说，“本宫想出去走走，透透气，散散心，石副将既然担心本宫安危，何不在旁守护。”华馨说罢朝石磊抛去一个媚眼。石磊脸上飞红，尴尬地低下头，跟了上去。

　　华馨和石磊出去有一炷香时间，待他们回来时，齐思瑶已在门口候了多时，她见石磊回来，连忙迎了上去，拉着石磊的手，说道：“石头，你可回来了，你刚才去哪了？”因瞥见在旁的华馨，不满地嘀咕了句，“怎么还是跟她？”
　　“怎么？怕本宫吃了你的小情人啊？放心，本宫看上的是你哥，不是他。”
　　“我哥也不行，他可是已经成亲的人，你不能喜欢他。”
　　“本宫喜不喜欢他，你管得着吗？”
　　“哼，我就管，你别忘了，我哥可是皇上赐的婚。”
　　“哦，齐家小郡主不说，本宫倒还差点忘了，你哥的婚事还是我亲哥哥作的主的呢。”华馨刻意咬重“亲哥哥”三字，说罢，妩媚一笑，挑起手指在齐思瑶粉嫩的脸庞上滑过，说道，“要不，本宫让皇兄再作个主，也帮你赐个婚。”
　　“你！”
　　“哈哈哈！”华馨见齐思瑶气结，得意一笑，扬长而去。
　　齐思瑶见不惯她这么得意的嘴脸，心里有气，欲要追上去，却被石磊拦住了，“郡主，不要。”
　　“哼，你就这么看着我被她欺负！”齐思瑶甩开石磊的手，没好气地说道，转身之际却发现石磊低着头，脸上的神色怪异，夹杂着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绪，心中暗想定是华馨对石磊做了什么，不由得愈加气愤了，对着前面十几步之遥的华馨喊道，“狐狸精，你给我站住！”
　　原本低着头的石磊，闻言嚯地抬起了头，将齐思瑶拉到了身后，不让她在说出什么出格的话。
　　而原本在前面走的华馨闻言也停住了脚步，缓缓转过头来，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茶色双眸凝望着齐思瑶，似笑非笑地说道：“齐小郡主叫的可是本宫？”
　　齐思瑶被华馨这么一看，心里抖地冒出了凉意，其实在话喊出口时，她便后悔了，辱骂皇亲国戚可是大罪，何况华馨还是当今太后最疼爱的女儿，惹了她肯定没有好果子吃的，而这时看着华馨一步步走进，心里不由得更害怕了。然而，她又不想在华馨面前低头，于是吞了吞口水，迈上前一步，强装镇定地说道：“对啊！怎么了？”
　　“本宫哪里像狐狸精了？小郡主倒是说说看啊！”华馨欺向齐思瑶说道。
　　“你……你勾引石磊。”
　　华馨闻言怔住了，片刻后，目光在石磊身上扫视，“他？”说罢哈哈大笑。
　　“郡主，你说什么呢？公主她没……”石磊拉住伸长脖子准备要吵架的齐思瑶。
　　“没有，那你怎么脸色怪怪的，你还脸红，不是她调戏你又是怎样？”
　　“哦！石副军，告诉我们的小郡主，本宫到底怎么调戏的你？”
　　“公主！”石磊尴尬地别过头，不敢与华馨对视，而后转向齐思瑶说，“公主是……是问我世子的饮食爱好。”
　　“不过你的小情人可是守口如瓶什么都没告诉我。”华馨插嘴道。
　　“就这样？”齐思瑶一听懵住了，难以置信地望向石磊，而石磊只是给她一个肯定的点头。“那又怎样？你打听我哥的饮食爱好就是有不良企图。”
　　“知恩图报算是不良企图？世子几番相救，本宫总得好好报答他，不是吗？不问清楚，怎知本宫送的好礼合不合世子心意？”
　　“你……”齐思瑶知自己理亏，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怎样？小郡主，你辱骂本宫，冤枉本宫，你说该当何罪啊？”华馨莲步款款，在齐思瑶身旁环绕，附在齐思瑶耳边说道，“小郡主，你自己犯错不要紧，连累了你哥甚至整个王府可就不好了。”
　　“你！”华馨的耳边低语让齐思瑶全身一冷，她紧张地望向依旧似笑非笑的华馨。华馨将齐思瑶的紧张惶恐一览无余，心中不由得有几分得意，不过齐思瑶如受惊猫儿的模样，倒是让她几分不忍，于是伸手轻轻在齐思瑶肩上拍了拍，语重心长地说道：“谨言慎行，不仅为你，也是为了你在乎的人。”
　　这一刻的华馨，没有耀武扬威，没有盛气凌人，而完全是以师长的身份，语重心长，谆谆教导。齐思瑶怔住了，睁大眼睛，对上华馨的茶色双眸，想从她似笑非笑的眼睛中看出答案，然而华馨只是回她浅浅一笑，瞬间舒展开了齐思瑶脸上的紧张神色。
　　华馨已经进了房，齐思瑶还在原地若有所思。
　　“郡主！”石磊的轻唤拉回齐思瑶飞远的思绪，慌乱地叫道：“啊，你叫我啊？”
　　“郡主，你在发呆。”
　　“没事，没事！我们也回房吧！” 齐思瑶挥挥手，急忙掩饰，她虽然自知华馨讲得有道理，但心高气傲的她还是不愿让石磊看出她的屈服，于是拉起石磊的手急忙往里走。石磊被拉着走，瞧着齐远洛黑黢黢的房间，还是忍不住驻足要往里看。
　　“石磊，走啊！别看了，我哥休息了。”齐思瑶在前面督促。
　　“哦！”石磊应了声，他此刻很想进屋掏心掏肺地跟齐远洛说个明白，但此刻齐思瑶在场，于是他只好极为不舍地离开了，也错过了一次可以一问究竟的机会。多年后，石磊曾想，如果当初有那个勇气也有那个决心，及时表明心迹，是否一切都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