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十三章 ...
-
锦绎御马慢行在长安街上,因为刚才的一番旖旎,身心舒畅。
长安街居住的都是权贵之家,傍晚时分,陆陆续续有一些官员下职,各府门口都有仆人等候。他将马缰绳拉紧,慢慢悠悠地在夕阳里前行,怀里的小人儿今日安静的很,锦绎低头看她,她将头埋得很低,眉目低垂,脸颊绯红。
想起刚才的事,锦绎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低头凑到她耳边,轻吹了一口气。
白婉觉得自己没法见人了,在那样开阔的地方,她紧张的不行,无论锦绎怎么引导她都放松不了,只想快点结束。可恨他偏偏要磨磨蹭蹭的,直到她后来忘了身处何处,意识模糊,他才满意。
现在走在街上,她觉得所有人都窥探到了她的秘密,恨不得钻到地里去。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热气,呵的白婉一哆嗦。
这个罪魁祸首!
白婉曲起手肘顶他,却被他轻易握住,转过头狠狠地瞪他。
锦绎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刚要开口说什么,便被人打断了。
“七哥!” 十一王爷骑着马向他们奔来。
十一王爷今年十五,前几个月刚有了自己的王府,从宫里搬出来,乍一得了自由,看宫外的一切都觉得新鲜,加上年纪小,玩心重,成天在外晃荡。
白婉听见有人过来,马上又低下头。
锦绎看着他勒马,问,“你从哪来”
“刚从宫里出来,我前儿得了几块荔州的果香,听闻皇嫂有孕闻不得浓香,想着这香清爽,就给送了过去。”十一王爷一边说一边打马围着锦绎二人饶了小半圈,
“七嫂这是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
看着白婉头垂的很低,他弓着身子去瞧,想探出个究竟。
白婉调整了一下气息,想抬头跟他打个招呼。
锦绎拽住一边缰绳一拉,马适时地侧过身子,白婉被锦绎挡的严严实实。
“即送完了,天色也不早了,赶紧回府吧。”锦绎道。
“哎。”十一王爷应了一声,便策马而去。
白婉听着马蹄声越来越远,终于松了口气,她越想越恼,再不犹豫,抬起手肘使了全力就捅向锦绎。
锦绎一时没防备,被她顶到肋骨,闷哼一声。
听到声响,白婉回头,就看到锦绎眉头微皱,手捂着肋下,“你怎么。。。”
本以为他会像刚才一样制止住她,她只想表达下不满而已。
锦绎本想低头去安抚她一下,结果这突然一下,毫无防备。看着白婉回过头,在她脸上重重的亲了下,低笑道,“你这是要谋杀亲夫”
本来白婉听到他哼声有些慌神,忙回头去看他,可这一下让她清醒了,又想给他一手肘,突然想到刚才,抬手在他手臂上掐了一下,“这可是在街上!”
今日他莫不是得了失心疯!
管家老远就看见二人,王爷神色放松,一脸悠然。王妃神色赧然,面带薄怒。
他低下头,恭敬地上前牵马,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锦绎先将白婉抱下马,回身吩咐管家把篮子里的鱼送到厨房做了。再一回头,白婉已经走出了老远。
他一笑,又加了一句,“多做几样。”说完大步向前,跟上白婉。
管家这也看出来了,定是王爷惹王妃不高兴了,多吩咐的那句,要拿些吃食来哄一哄
这么一想,他把马缰绳交给小武,亲自拎着篮子向厨房走去。
白婉听着后面脚步声越来越近,三步并两步窜进了屋子,然后回身将门一关一闩,动作一气呵成。
锦绎走上前推了一下,没推开。隔着门道,“出来,我们去浴室洗洗。”
“哼!” 她才不去,他今天不正常,再发疯怎么办。
看她没有开门的意思,锦绎笑道,“那我去浴室洗,你叫人把水送到房里。”说完便向浴室走去。
白婉听着声音远了,又等了一会,开门吩咐青梅备水。
温热的水缓解了身体的酸痛,白婉坐在浴桶中,将头靠在桶沿上,享受着此刻的舒适。
锦绎从浴室出来,走到房门口,推了一下,还是没推开。他无奈的笑笑,走向书房。
管家已经吩咐完厨房,看到王爷进了书房,得到示意,也跟了进去。
“去宫里传话了吗”锦绎靠在椅子上,手里随意翻着桌案上的书。
“回王爷,昨日就派人去了,内侍局的人说明日派人过来。不过之前教王妃礼仪的赵嬷嬷前阵子被派去伺候小公主了,说是给另派一位苏嬷嬷过来。”管家躬身回答。
锦绎从书里抬了抬眼皮,半晌,又垂下,“嗯。”
见他无异议,管家又说,“王爷,晚膳备好了。”
锦绎放下书,起身向外走去,“去请王妃用膳。”
“是。”
沐浴过后,身上疲乏感顿消,白婉心情也好了不少。想起锦绎,也没那么可恶了。可当她到达前厅,看着桌子上的吃食,不禁又咬牙切齿。
这。。。是全鱼宴
清蒸、红烧、糖醋,鱼羹、鱼丸、鱼汤。
一大桌子,除了角落里有两盘素菜,差不多全是鱼。
非要一遍遍的提醒她白天的事吗
锦绎看着白婉气闷的模样,屏退了下人。
“我。。。也没想到他们会弄这么多。”
白婉翻了翻眼皮,满脸不信的表情,走到那两盘素菜前坐下,开始吃饭。
锦绎跟着她过去,坐到她旁边,看白婉只吃那两样素菜,夹了块糖醋鱼段过去。
白婉端着碗一下子闪开,“我不吃!”
锦绎放下筷子,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好了,今日都是我不好,别闹脾气了,好好吃饭。”
白婉哼哼两声,没理他,又夹一筷子素菜放到碗里吃。
锦绎无奈,凑到她耳边又柔声说了许多软话,白婉才总算给他点好脸色。
锦绎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坐直身子,又夹了块鱼喂到她嘴边,“尝一尝,你亲手捕的鱼。”
白婉张开嘴,鱼肉细嫩绵软,入口即化。
真好吃。
是夜,锦绎从外面进来,看到白婉坐在榻上。她身穿桃色里衣,上面还绣着朵朵桃花,越发映衬着她面庞粉嫩,领口的盘扣开着,漏出一小片春光。
那上面,有他白日留下的痕迹。
锦绎嘴角勾笑,脱掉外跑欺身上榻,将她搂在怀里,细细亲吻。
白婉怕他又情难自禁,亲了一会就推开他,刚想说话,就看到锦绎皱了下眉头,片刻后又恢复正常。
白婉想起什么,抬手去解他的里衣,却被捉住了手,
“这么心急”锦绎揶揄道。
白婉白了他一眼,打掉他的手,手上的动作继续。
“怎么。。。这么严重” 锦绎肋上淤青了一片,看的白婉心惊,她没想到自己那一下那么重。
“不碍事,淤青而已,几天就好了。”锦绎将里衣合上,安慰她。
白婉回身从床柜中去出个小瓷瓶,又解开他衣服,挖出一小坨药膏轻轻涂抹着,“疼不疼”
锦绎本想说不疼,可看着白婉认真的模样,心里软成一片,“嗯,很疼,你可要仔细抹。”
白婉嗔怪地看他一眼,手上动作又放轻了些。
锦绎靠在床上,任由白婉给他轻柔,她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他。
大概是有人疼的人,承受能力都没那么强,因为心防都被软化了。十年交战,他受过许多伤,或轻或重,他都咬牙坚持,不觉得有多难承受,他也不甚爱惜自己,以为自己是钢铁之躯。可一旦被人这样小心翼翼的对待,哪怕只是淤青,他也想和她诉一番苦,让她好好安慰。
锦绎正在享受着,欣赏着,忽然听到白婉一声低笑。
“笑什么”
白婉扣上瓷瓶盖子,笑着看他,“以前这药都是我用,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白婉经常被锦绎收拾,难免遇到他特别生气的时候一时手重,偶尔会红肿。再加上有时二人缠绵,情难自控,会在她身上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所以手边一直备着消肿散淤的药。
看她像是打了胜仗一样得意洋洋,锦绎起身凑到她跟前,嘴角浮现坏笑,“要不你也用用”
说完抓着她手臂一拉,白婉就趴在了他腿上,然后抬手在她屁股上轻拍了两下。
白婉一时没防备,一个重心不稳就向前倾倒,紧接着屁股就挨了两下。她迅速爬起来,瞪了他一眼,把瓷瓶往他怀里一扔,掀开被子钻进去,留给他一个后背。
锦绎笑着吹熄了灯,进到被子里从后面拥住她。
白婉挣扎了两下没挣开,生气道,“再不给你抹药了!”
——————————————————
翌日一早,蒋薇进宫。
蒋蓉看着她,疑惑道,“不是昨日才来过吗”
“姐姐。。。。”剩下的话还没来得及说,泪水就如断了线的珠子,簌簌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