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梦之柳氏》忍冬与咖啡

8、第8章 哥哥的诺言 张爱玲，旗

　　对面墙上贴着的一副画，是的，就是下午得到的张爱玲亲笔画的亲自送给我的圣玛利亚女校钟楼的速写，画的下方还有她的签名“张爱玲”。
　　太开心了，太开心了以致于我为了不让自己开心的太过分一路上硬是压抑着到了自己房间，没有想到啊，没有想到，《倾城之恋》，《金锁记》，《红玫瑰与白玫瑰》，《半生缘》的作者我不但有幸见到，还得到了她亲笔画作和签名，我简直激动不已。她看起来这样娇小瘦弱，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不过看到这幅画和她掉落一地的诗作就可以知道她是真的是才华横溢少年得志，恩，不过我想我应该提醒她日后一定要小心胡兰成这个负心汉大汉奸。
　　可是“日后”？
　　不对啊，啊，我怎么会忘记，现在是民国25年也是1936年，张爱玲还在圣玛利亚念中学，她还向往着去英国伦敦念书，不会想到自己日后会就学香港大学，她根本还没有发表那些名作，更没有认识什么胡兰成，现在的这个张爱玲只是那个爱诗爱画爱小说且家庭不幸的女学生罢了。家庭不幸？是了，看她那身衣服和瘦弱的模样一定过得不是太好，记得在学校她虽然因为有才华受老师喜爱可过得也不是很开心，继母和父亲也对她不好，真是可怜。
　　可怜？
　　我忽然丧气的坐了下来，可怜？莫明其妙的看到一枚戒指的光晕，然后作了一个梦就到了民国时代的苏州柳家成了柳家的养女柳如敏，不但初始大病了一场，之后也一直战战兢兢的怕穿帮怕别人以怪异的眼神看我。这不就是现在的我么？我有什么资格去可怜别人？
　　现在来和柳荷一起来到上海，如果柳正言让柳荷念书不是仅仅念书这么简单而是寄予了跻身上流社会的期待，那么我呢？这会刚到上海的兴奋完全消失了。

　　忽然敲门声响起，“表小姐，晚饭准备好了。”
　　“知道了。”我有些泄气的把画从墙上揭下来，仔细卷起来收进抽屉里面，还是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走出房门后不久，便远远看到一个人在楼梯口徘徊，走近了发现是柳远，“三哥，”我轻轻唤他。
　　他转身深深看我一眼，仿佛想说什么又仿佛说不出口，最后出口也只是一句问候，“来这里还住得惯么？早上也没有好好说上话。”
　　作为一个负心人至少也该说句抱歉什么的吧，不过既然不是我的事情我也就不计较了，而且他要如果对柳如敏有意我反而麻烦了呢，“是，一切都很好，房间。。。。。。。”我本来想问房间要多谢李凤儿的一片心意又想她也是别有用心也就作罢。
　　他看着我迟疑，便关切起来“房间怎么了？住的不好么？这是我替你布置的，问了同学的姐妹们的，想说既然来了就住的西洋一些，到底住不惯么？要不我请人再按你的意思布置一遍？”
　　他布置的？那些蕾丝的被子和流苏的床？同学的姐妹们？是请教了王燕云吧？不过，“不，我住的很好，我很喜欢这个房间，很合心意所以想问谁布置的，谢谢三哥。”我的确很喜欢我现在的房间，木质的地板和床都很舒服，尤其从窗外的风景很是合我心意。
　　阿远点点头，便要下楼，下了几步，又像是下了多大决心似的，又转过身来，“阿敏，不能和你履行婚约到底是我对你不住，你。。。。。。不要觉得太伤心，”仿佛做誓约一般走上前来定定的看着我说，“以后我一定会给你寻一门更好的婚事，”他的脸上满是内疚之情，“之前总是想着摆脱旧式的。。。。。总之一切都是我的不好。我。。。我平日都住学校，这里你便放心住不要怕会尴尬，爹他到底是看你长大，小妈也不是坏人。。。。。。我以后我便是你的三哥，不，这辈子我都是你的三哥，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好你的。知道么？阿敏？”
　　看着他的眼睛，我知道他是真诚的，听完他略有些激动的话语，我竟然有些同情起他来，哎，我这泛滥的同情心啊，“我知道了，三哥，我会好好的，不让娘和姨妈还有你替我担心。”
　　听了我的话，他仿佛放下了心中大石一般松了口气，整个人都轻松起来，“以前你每次见我总是哭，不管说什么你也总是哭，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看你现在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我心里一惊，不会是什么地方穿帮了吧？被他的真情攻势感化一下子忘了我不是真正的柳如敏这回事情了。
　　“这下说开了可真好，走，一起吃饭去。”他拉起我的手便下楼去。
　　我心里一松，还好没有被发现，不过，看着他拉着我的手，我开始在想，难道这个时代的上海已经没有男女授受不清需要避嫌这回事情了么？

　　我们和好的第二天柳远就要回到学校去了，他把他学校的地址和电话都写给我了，嘱咐说是有什么为难了就去找他去，临走还给了我10块大洋说是留着零用。更巧的是柳杨临上班前也给了我他办公室的地址和电话，嘱咐了一样的话，临走也给了我20块大洋作零用。
　　我真想大喊一声，有哥哥就是好啊！在现代里我是只有表姐这么一个亲人的，虽说是相依为命，但是表姐那个迷糊的家伙绝对依靠我比较多一些，而且她因为迷恋考古总是一有什么线索就突然的消失又在某天突然的出现，只不过这次不知道是我们一起消失还是消失的人终于变成了我。
　　啊，不过有钱真是好啊，而且现在我是有了30块大洋的小财主，再加上从苏州老家带来的那些，心里真是乐开了花。从来独立自主需要自己自足的我终于享受了一回当大米虫不劳而获的生活，心情是非同一般的愉快。

　　好不容易到了民国时代的上海应该做些什么吧？忽然我想到了刚到上海的那张报纸，不如去电影院看电影好了，这个时代的电影院和老电影一定很有意思吧。
　　说去就去，小柳荷也是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听到我的提议开心极了说要去。
　　于是我们两个开心的换了衣服准备出门，可这时候李福却带了一位老先生进来，说是来给柳荷上英文课的，柳荷一下子就泄气了，非常失望。
　　我拍拍她的肩膀，“英文课程要上多久啊？我可以等啊。”
　　李福为难的说，“回表小姐，大小姐除了英文上午还安排了一位国文老师，到了下午是钢琴课，老爷嘱咐说晚上回来要检查大小姐功课的。”
　　这下子我也只有放弃了，柳荷只好回房开始她入学考试准备的第一课，真是可怜啊，好在我柳如敏今年17过了入学的年纪了，为此我深感庆幸，不过这庆幸只维持了一秒。
　　因为李福接下来告诉我李凤儿请我今天在家里休息，说是昨天定做的衣服今天有四套送到让我试穿，另外，明天开始我也要去什么上海淑女学习礼仪的老师那里学习。
　　我几乎要晕厥过去，连我也要上课，还要跑去老师那里和一大帮暴发户或者新入上海想进入上流社会的女孩子一起学习什么礼仪？
　　不要啊，我的心在呐喊，可惜没有人听得到。

　　下午果然沈师傅和徒弟带来了三套旗袍给我试穿，果然是手艺出众的名裁缝，从衣料颜色到每个扣子每脚针线都十分的精致，当我穿着旗袍款款站在镜子前面时自己也非常满意，颜色淡雅，花纹朴质华贵，剪裁贴合，不过李福和沈师傅却硬是说有这里或者那里不合身，过来这里说要紧一点，那里又要怎么改，结果试穿四套衣服居然可以试穿到傍晚。
　　“很漂亮啊，阿敏。”连柳杨都下班回来了。
　　我的手也伸得僵硬了，腰也站疼了，“二哥你回来啦，”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加上眼睛里拼命向他发出救我救我的SOS信号。不过看来我信息传达的很不好，因为柳杨居然兴致勃勃的加入另外两个男人的阵营一起讨论起还有什么款式的旗袍适合我的话题来。
　　天知道，我真的撑不住了，捏捏我可怜的脖子，酸痛的腰，试穿漂亮的衣服半个小时或许是享受，但是连续三四个钟头真不是人干的活啊，我深深体会到现代社会模特们的不容易，为了设计师们完美的设计，她们付出了多大的艰辛啊。

　　终于沈师傅满意的走了，我一下子就瘫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我也顾不上什么小姐礼仪了，累死我了。
　　睁开眼睛看见坐在对面柳杨的笑脸，气不打一处来，现在我有点怀疑刚才他是故意不理会我发出的求救信号还故意拖长时间整我玩儿呢。
　　“怎么，累坏了？虽然现在辛苦点，但是沈师傅也是为了将来衣服穿在你身上足够合身让你看起来更漂亮啊，”他朝我眨眨眼睛，“所以我提一些建议给他也是为了你好啊。”
　　他果然是故意的。
　　我很想站起来和他争辩一两句，但是考虑到我疲倦的身心，算了，好女不和恶男斗，我站起来，慢慢向楼梯走去，我需要好好的，好好的休息一下。
　　“你要休息了么？本来二哥还买了电影票想带你和阿荷去看电影呢，要不就只和阿荷去算了？”我慢慢的转过头，看见三张电影票在我眼前飘啊飘的。
　　这是典型的给顿鞭子再给颗糖的战术，我本来不能上当，但是考虑到明天开始就要去某个学堂学习到不知何年何月，还是今日有电影今朝看了吧。
　　我乖乖的伸出手，“我要去看。”
　　柳杨把票放在我手心，一只手旋即紧紧握住我的手，另一只手轻轻的拍着我的头，亲亲密密的叫着我，“阿敏。”
　　“哦，怎么了？二哥。”
　　“二哥这辈子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知道么？阿敏？”
　　“哦。知道了，谢谢二哥。”

　　虽然我从来都不喜欢背信违诺的人，但是这两个哥哥在同一天许下的说会这辈子一定会好好照顾我的诺言，说实话，当时的我真的没有放在心上。

作者有话说

　　虽然才连载到第8章，我已经开始在考虑结局了，是不是想的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