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梦之柳氏》忍冬与咖啡

12、第12章 第一次舞会 遇到意料之

　　这天我刚到家，李凤儿就喜气洋洋的迎了上来，说是裁缝沈师傅已经等了我好一会儿，等我进了屋子，她就拿着好几块布料朝我身上比划，我正感到奇怪时，柳荷羡慕的拉着我的手，“姐，听说你和三哥要去参加舞会了，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李凤儿笑着说，“等你满了十六就让你姐姐带你去。”
　　说着话她把邀请函给我看，我这才记起半个月以前那个泼了我一身酒的泼辣的文小如，上海市政府秘书长文志山的小女儿。

　　晚饭的时候，李凤儿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柳正言，又说受到邀请后给唐小姐打了电话，而唐小姐又是如何如何夸奖我学习的快云云，柳正言看了我一眼，满意的点点头，“孺子可教。和文家的人多来往总是好的，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和你姨妈提，这不是一般的聚会，好好准备准备。”
　　我点头说是，听得出来他们很高兴能和文家攀上这点关系，我暗自感慨，如果他们知道我是怎么得到这个邀请的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柳杨只是看了我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但是我心里一阵心虚，好像他看得出来我的想法一般。

　　为了这个舞会，之后的几天可把我累坏了，先是做新的旗袍，最后定了一款蝉翼纱的白底中袖旗袍，淡粉色的滚边绣了上百朵银线兰花，再搭配一件深色风衣。
　　接着是做新的发型，这个时期流行两种发型，一是简单的短发，一是繁复的卷发，想到这个时代的烫发技术还不敢恭维，我很快的选择剪掉长发。

　　坐在前往文家的车上，我看了看旁边的柳杨，“二哥，其实你不需要送我的。”
　　他看看我，“阿远从学校赶去接燕云然后直接去文家，他嘱咐我送你过去。再说你第一次参加舞会，我送你去是应该的，”稍稍迟疑了一下，“范玉把你和文小姐的事情跟我说了。”
　　我有点吃惊，但他脸上很平静。
　　他拍拍我的头，“放心吧，你三哥不知道这件事情。但以后这种事情不要瞒着我，知道么？”
　　我点点头，“知道了。其实范玉后来道歉过了，我也没把事情放在心上。”
　　他微微一笑，“文小如不过是个被宠坏的小姑娘，至于燕云，对柳远还是很好的。他们和你相处以后就会发现你的好了。今天去文家也别想太多，就当作和你三哥去认识几个朋友就好，有你三哥和范玉在呢。”
　　说话间，就已经到了文家。

　　和柳家的西洋做派不同，文家从外面看来是一幢古香古色的小洋楼，而进去后更加富丽堂皇，木质光亮的地板，华丽雅致的灯饰，还有一个个衣着鲜亮的男男女女，和在耳边旋绕不绝的优美旋律。
　　进去后有人唱：“柳家小姐到。” 接着一个仆人过来接过我的外衣。
　　这个时候柳远走了过来，我轻轻一笑，“二哥。”
　　柳远上下打量新造型的我，干净利落的短发，脸颊两侧的头发用银色发卡别住，白底中袖滚兰花边的蝉翼纱旗袍，配上长款白色珍珠项链。
　　柳远看到我很是开心，“阿敏今天真是漂亮，你能来真是太好了，先去和主人打个招呼吧。”
　　前些日子刚满十六岁，第一次参加舞会的文小如自然是这场舞会的主角，她身穿一套粉色长袖蕾丝洋装，仿佛众星捧月一般被人围在一起，而她的父亲文志山则和几位手下坐在一边，满脸笑容看着女儿。
　　柳远带我过去，“文秘书长，这是我的表妹柳如敏。”
　　我笑了笑，“见过文秘书长。”
　　文志山看了看我们，客气的点点头，“柳家的孩子一个个都不同凡响，柳小姐，今天来就请玩的尽兴。”
　　文志山非常识趣，只是在开场前说了几句场面话后就离开了，留下年轻人们自己玩。

　　音乐起，舞会的开场舞是文小如和范玉，一曲优美的华尔兹下来大家纷纷为他们鼓掌。
　　我不想打扰柳远和王燕云，只是站在人群后面静静的看着，突然一个傲慢的女声在我耳边响起，“这种水平也敢出来炫耀，真是笑死人了。”
　　我转头一看，一个女孩子正十分不屑的看着场中央的文小如，这女孩身着一袭长及脚背的淡紫色礼服，妆容艳丽风姿绰约，就连傲慢的神情也非常有魅力。
　　感到我的目光后她挑衅的看向我，“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么？”
　　我笑着摇摇头，“他们两个配合的很好，再说她是今晚的主角啊。”
　　她扑哧一声也笑了，“这可是舞会，不到最后还不知道谁是主角呢？”然后颇有趣味的看着我，“你是谁？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
　　我伸手，“你好，我是柳如敏。”
　　她看着我伸出来的手，犹豫了一下，握了握，“看来你不认识我啊，我就是袁秋美。”然后她一副有兴致的表情观察我的反应。
　　我有些纳闷，“袁小姐，你好。我应该认识你么？”
　　这下她笑得更欢了，连忙摇头，“不不不，”然后又是那副很有兴致观察我的表情，发现我说的是实话后朝后面喊，“阿明，阿明，你来你来，有件有意思的事情。”
　　当看到她唤作阿明的人走过来的时候我是呆住了，事情过去这么久，我根本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再次见到他，这个阿明就是在大光明被我救下的那个青帮分子。
　　这个阿明看到我显然也很意外，不过很快又一副镇定的样子，“袁小姐，这位是？”
　　袁秋美拉着他到我面前，“这位是柳如敏柳小姐，她啊，不但不认识我，甚至没有听过我的名字，真有意思是不是？”
　　阿明看看我，“柳小姐看起来不是上海人？”
　　我点点头，“我前阵子刚从苏州到上海。”
　　袁秋美有些丧气，“原来是这样啊，不好玩。”
　　这个时候一位先生过来请她跳舞，她应允后转身拍拍阿明，“既然柳小姐初来乍到，你就请柳小姐跳支舞吧。”然后跳舞去了。

　　他伸手做邀请状，“柳小姐，可以和我跳支舞么？”
　　我怎么可能有心思和他跳舞，我看着他，“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放下手，看了看场上的人，看似无意的问道，“我给你的匕首你还带着么？”
　　我心里一惊，“你又想做什么？”
　　他挑起眉毛，颇感兴趣的看着我惊惶失措的样子，“柳小姐，开个玩笑而已，何必这么认真呢？”
　　我紧绷的情绪并没有因此缓解，“今天来这里参加舞会的都是一些年轻的小姐和少爷，应该没有什么汉奸吧，你是不是弄错了？”
　　他看看着颇认真的我，终于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柳小姐不用担心，今天我来这里不过是陪袁小姐参加舞会，没有其他意图。”
　　我稍稍放下心，看样子不像是假话，“那天的事？恩，你的伤？”我有点犹豫，或许不知道真相是不是更好呢？
　　他看着我，伸出手，“柳小姐，今天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在下傅家明。”
　　看到他不想再提那天的事情，我反而放下心来。在上海这一个多月，听到青帮相关的不是卖鸦片开赌局，就是一大帮子流氓打手到处生事。我也不想和青帮的人扯上关系，“傅先生，幸会。”握了握他的手我就想走开，可是却被他一把拉住，“柳小姐，赏脸和在下跳一支舞吧。”
　　“傅先生，柳小姐可是约定了和我跳她今天这第一支舞的。”看到来人我松了口气，是范玉。说话间他把我带到他身边，我看了看傅家明，“是啊，傅先生，抱歉了。”

　　我们两个走到舞池的另一边，他看了看还望着我们的傅家明，疑惑的问我，“你怎么会认识傅家明？”
　　范玉难道认识他？我解释，“是一位袁小姐介绍我们认识的。”
　　范玉更疑惑的，“袁小姐？你说的是袁秋美？”
　　我看着他，袁秋美原来名气这么大么？“是啊，袁秋美怎么了？”
　　这个时候文小如插话进来，“她可是百乐门有名的舞女，把我大哥迷得晕头转向的交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