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梦之柳氏》忍冬与咖啡

13、第13章 百乐门舞女 最佳仪态小

　　“这可是舞会，不到最后还不知道谁是主角呢？”当日的袁秋美说到做到。
　　在整个舞会的最后，和文大公子合作一曲激情探戈的袁秋美掀起了整个舞会的高潮，成为当场最为注目的焦点。当晚袁秋美袒露后背的新式礼服以及大胆放诞的表现更是成为事后人们津津乐道颇具争议的话题，于是当晚本来的主角文小姐在第一次舞会上的表现完全被掩盖过去了。
　　百乐门袁秋美在上海滩的名头更响亮了。

　　有了袁秋美这个对头，再加上确认了范玉和我确实只是朋友，文小如对我不再有了敌意，转而渐渐把我当成她练习交际舞的闺中女友之一。事情正如柳家所期望的，我通过文家的这次舞会成功的进入了柳远他们所谓的交际圈，逐渐成了一些所谓上流社会的派对宴会的常客。
　　可是，我对自己的生活却日益迷茫起来，这就是我今后要过的生活么？我疑惑的问自己。过去几个月来和这些所谓的社交名媛，名门公子相处交往，我所体会到的就是这些人锦衣玉食纸醉金迷的生活。不过这种迷茫往往不能持续很久，因为我自己已经开始成天被要穿什么样的衣服，应该搭配什么首饰，去什么餐厅吃饭，今天有什么新鲜玩意这些问题所围绕。

　　六月的这天傍晚，空气里面没有一丝风，闷的让人异常烦躁。
　　此时我在镜子前面对应该戴哪一对耳环迟疑不决，到底是淡雅的珍珠耳坠好呢？还是新的的翡翠耳钉更适合？陈妈过来催了几次说柳远在楼下等的不耐烦了，可这个时候越着急越是拿不定注意啊。

　　柳杨过来看到我烦恼的样子颇觉有趣，左右看看我，替我挑了一副象牙的花纹耳环戴上。
　　我看看镜子里面的自己，开心的笑了，“啊，这样就行了，谢谢你二哥，”我给了柳杨一个大大的拥抱后便急匆匆跑了出去，“我先走了。。。。。晚上见。”
　　“阿敏，阿敏。。。。。。。等一下。”柳杨不知怎么追了出来，在楼梯口把我拉住了。
　　我心急的看他一眼又看着楼下，“二哥，今天迟到的话文小如非把我吃了不可，三哥还得去接王燕云呢。”
　　柳杨把我转过身来，把一双鞋子在我面前晃了晃，“再急也得穿上鞋子啊。”
　　我看看脚下，老天，我刚才居然是一直穿着袜子在房间里跑来跑去。
　　柳杨忍着笑意蹲下让我扶着他，替我把鞋子穿好后又站起来拿手帕擦擦我额头的汗，“这样就好了，迟到了也不会拿你怎么样，看你这一头汗。”
　　汽车喇叭开始在响，柳远又催了，我连忙跑下楼梯，一边跑一边回答，“我知道了，我走啦。”

　　“柳。。。。。如。。。。。。敏！”不出意料，文大小姐横眉怒目的瞪着我。
　　我连忙双手合十抱歉，“对不起嘛，今天真的有事情耽误了。”
　　文小如愤愤的看着我，“因为你们太慢，我和燕云姐范玉只好先过来，还好我事前有先帮你们安排位置，要不然就真的完了。”

　　今天不由得我不格外慎重。
　　百乐门这个地方，是我心里大上海那最说不尽道不明的繁华旧梦之地，是我想象中那最吴侬软语娇俏曼丽的女孩云集之所。而今天晚上，在这里举行的是一场盛大的服装盛事，更是一场最佳仪态小姐的比赛，这个比赛前三名的小姐将会成为著名时尚杂志《良友》的封面女郎。
　　至于为什么文小如这样重视这场比赛，不但取代她大哥成为了比赛的评委之一，还大张旗鼓的带着我们一群人过来观战，原因自然是因为袁秋美。因为百乐门的当家双旦，艳丽的袁秋美和清纯的白若雪也将参与本次赛事的角逐。
　　说实话，我对这场比赛的公平公正很是怀疑，先不说文小如打算公报私仇，且看其他若干评委也都有明显的选手倾向，这和其他的那些月份小姐，选美小姐没什么不同，与其说是比赛，不如说只是一场华美演出罢了。

　　在开场菲律宾乐队及群舞表演结束后，比赛正式开始，二十四位佳丽缓缓出场，容纳了几百人的观众席位上顿时发出大声的喝彩，五光十色的灯光在大型的舞台闪耀，而佳丽们一个个则是卖力的展示身上当季最时髦的服装。

　　比赛没过多久，一个服务生过来叫我，“柳小姐，文小姐请你过去一下。”
　　我有些纳闷，但是还是离开座位走到评委席上文小如旁边，“小如，怎么了？”
　　文小如的脸色臭得可以，眼看就要发作，“比赛进行到现在，你难道还没发现有问题么？”
　　有问题？什么问题？
　　我看看站在台上接受提问的这位叫做吴丽的第8号小姐，姿态落落大方，面对提问也是应对自如，场上的观众聚精会神，气氛不错，没问题啊。
　　文小如急了，“唉呀，我是说袁秋美。”
　　袁秋美，对了，刚才好像没有见到袁秋美，最初出场的佳丽太多，加上灯光变幻，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少了一个袁秋美。
　　文小如看我反应过来，“我知道她是要第5号出场的，可是这都第8号还没有见她人呢，我刚打发下人去结果连后台都没进去就回来了，你帮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我？难道我就进得了后台？我迟疑的看着她。
　　“快去啊，她不出来的话我怎么有机会报仇啊？”
　　文大小姐看来是真着急了，冲着她那脾气我只好勉强试试看了。

　　问了服务生后台的方向，我离开比赛现场的舞厅走了过去。
　　转个弯拨开深红色厚重的帘幕，我刚走近后台门口就被两个打手装扮的人拦住了，“这位小姐，后台闲人勿入。”
　　我连忙笑笑，拿出两块大洋递给他们，“两位大哥，我姐姐是今天比赛的佳丽，她忘带了几样首饰所以我赶紧给她送来。”
　　两个人对看一下，“你姐姐叫什么名字？”
　　名字？我想了想，“她叫吴丽。”
　　他们点点头收了钱放我进去。

　　后台一阵忙碌，看到的是忙着准备上场的多位佳丽，其中还有双旦之一的清纯美人白若雪，另外就是来回走动的服装师化妆师，还是没见着袁秋美。
　　不知为什么我感觉不太好，直觉她可能是出了什么事情，看到后台一旁还有一个小门，我便走了进去。
　　曲折走过几节极窄的楼梯，出现一个两边都是房间的通道，看来估计是百乐门用于客人休息的地方，和外面的忙碌不同，这里非常安静。
　　这下子真把我难倒了，这么多房间让我怎么找啊？
　　就在我想要放弃离开的时候，突然从走道远处隐约传来叫骂的声音，我心里一动，不知道袁秋美在不在那呢？想了想，既然来了干脆过去偷偷看一眼。
　　我摸摸手提包里那把不离身的匕首，壮大胆子轻轻走了过去。

　　叫骂的声音越来越清楚，还听到有女子的哽咽声，我的心提到嗓子眼里，如果这真的是袁秋美可怎么办啊？虽然我们只有一面之缘，但她傲慢的神情和优美的舞姿都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刚才台上那些佳丽们没有一个比得过她的。
　　到了门口，我通过打开一点点的门缝看里面的情形，袁秋美真的在这里，不过哭的那个不是她，可能是她的丫头或者什么的。不过袁秋美的情况看起来非常糟糕，虽然她脸上除了苍白点并没有怎么样，可此刻的她痛苦硬撑着跪在地上，他们这一行打人不打脸，她身上应该被打的很惨吧。不知道什么人和几个打手一起好像正审问她们一些事情，从我这个角度根本看不清楚那人的长相。
　　这下可怎么办，既然看到了这个状况也不能放着不管吧。
　　虽然我的心跳不由自主的急速加快，但是还是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平静，这个时候忽然想起一个人来，那个青帮的家伙傅家明，传说中袁秋美的情夫之一今天也会到场的吧。

　　我连忙回到比赛会场，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在场的人，他居然不在。我又向门口当值的服务生询问，证实了他今天没来。
　　难道是我想错了？今天凑巧他不来看袁秋美比赛么？真是的，关键时候反而找不到人。
　　我犹豫着回到座位，看文小如不停的看向我座位的方向，我想着她知道了只会帮倒忙只好摇摇头示意没看到。
　　范玉看着我们两个倍感奇怪，“你们两个怎么了？你刚才去哪里了？”
　　或者范玉和柳远有没有可能帮忙呢？我开始思量。不过这个时代的少爷怎么想都不会把一个舞女挨顿打放在心上吧，他们两个不知道会不会例外呢？
　　正当我左思右想举棋不定的时候，一个人拍拍我的肩，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柳小姐，好久不见。”
　　我回头一看喜出望外，来人正是傅家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