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梦之柳氏》忍冬与咖啡

10、第10章 上海名媛学堂

　　冰冷的枪顶住我的头，我浑身颤抖，求救的看着那个刚刚被我救出来的人，“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让他杀我。”
　　“嘭。。。。。。。。。”
　　随着枪声响起，最后一刻我看到的是停留在他脸上戏谑的笑容，接着我重重的倒在地面上。
　　血从四面散开来。

　　“啊。。。。。。。。。”
　　我惊坐起，大口大口的喘气，又是同一个梦。
　　我伸手一摸，满脸都是汗，不是梦中四散开来腥味的血。
　　我急忙打开床旁的抽屉，拿出里面那把匕首紧紧的抱在怀里。
　　屋外雷声大作，大雨倾盆而下，昨晚没有关窗，雨水随风不断打进房间里来，我只是抱着匕首呆坐在床上随它去，此刻飘落身上的冰凉雨丝让我稍微还有活着的实感。
　　已经一个星期了。
　　距离那个心惊动魄的晚上已经一个星期了，我也做了一个星期的恶梦了。
　　双手捂住脸，那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冰冷的枪顶住我的头，我浑身颤抖，求救的看着那个刚刚被我救出来的人，“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让他杀我。”
　　坐在车沿的他脸上泛起古怪戏谑的笑容，然后和车里的人不知说了什么，车里的人一个手势，顶着我的枪放了下来。他伸手把我拉向他然后凑在我耳边说，“记住，永远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然后塞给我一把小小的匕首，就是刚才他在影院里面架在我脖子上的那把，“送给你，从今天开始好好学习怎么自我保护。”

　　看着汽车扬长而去消失在街角我还是惊魂未定，突然想起柳杨柳荷赶紧跑了回去。回到包厢的时候影院的灯已经亮了，柳杨柳荷两个都还没有回来，我赶紧把手掌大小的匕首塞进包里，这才想起要看看包厢里面是否还留着血迹，当时那个人流了很多血呢。
　　可是一看之后，我的心咚咚的跳得更快，这是怎么回事？
　　包厢里面有点整齐的过分，桌凳都重新摆放好，地上门上不见任何血迹，包厢的地板已经被人擦过，甚至那曾经遮住他的帘子都换成了新的。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从大光明影院出去再到回来绝对没有超过10分钟。想起那个人说过会保证绝对不会因为今天的事情给我招惹麻烦，难道在刚才这里面还有青帮的人？
　　这个时候柳杨柳荷回来了，柳杨询问我有没有怎么样，我随意胡诌了几句，柳荷气呼呼的说他们两个买了很多吃的却被人拦着一直不让上楼，这个时候影院的钟声响起，三声之后，影院又暗了下来，电影开始了。

　　孩子就是孩子，柳荷第一次看到银幕上会动的人和东西非常新奇，跑到包厢前面一边吃东西一边看得津津有味，不时的对柳杨问这问那。相反我就坐立不安，刚来这里兴奋早就没有了，既担心又害怕。
　　直到散场的时候我还觉得自己心跳的很快，这时柳杨发现自己的围巾不见了，我一惊，刚才根本把他围巾的事情忘光了，这时也只好死不承认，说自己去了一趟洗手间可能是那个时候不见了云云。柳杨没有怀疑我，说丢了就丢了吧，三个人便回家了。

　　第二天早上，我连忙买了上海发行最大的几份报纸想知道事情的内幕，可是非常奇怪的是，不要说新闻头条，把报纸翻了遍连大光明三个字都没有看见。在上海最著名的大光明影院发生刺杀事件，巡捕房和警察厅还大费周章的搜捕抓人一番，昨天回家时影院门口明明还看到有记者和摄影师在，居然没有一份报纸报道这件事情。
　　第三天，第四天都是如此。
　　这个时候我不得不承认，上海青帮的实力也许远远超过我的想象，在巡捕和警察的眼皮底下抹灭现场，还压下了整个上海的报业不报导这件事情。

　　晚上没有睡好，早上起来更加没有精神。
　　“阿敏。。。。。阿敏？”
　　我坐在秋千上面晃悠出神，好一会儿才发现柳杨在叫我，“二哥，你还没去上班哪？”
　　他伸手摸摸我的额头，“这几天你好像心神不宁的？身体不舒服么？”
　　我摇摇头，“没有，没怎么睡好。”
　　柳杨很担心我的样子，干脆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想要和我好好谈谈，“还是住的不大习惯么？”
　　当然不习惯，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人刀架脖子头顶枪呢，不过又何必让他担心呢。
　　我笑了笑，“家里很好，我可能只是这些天去唐小姐那里学习还不习惯。”
　　柳杨了然的点点头，“别想太多，放轻松点。就当作去认识一些朋友吧，以后可以大家一起喝喝茶看看电影什么的。”
　　我点点头，“慢慢会习惯吧。”

　　如果真的只是为了交几个朋友，喝喝茶看看电影这么简单就好了。
　　李凤儿给我安排的淑女课堂，其实就是和其他六个女孩一起每天到一位唐小姐家里去上课，虽然我们称呼她唐小姐，其实她已经年过四十，但是她一直未婚，一个人独居。
　　这位唐小姐之所以这么有名气，除了她自己是一位非常有气质有学识的名媛，更因为唐小姐有一个在上海极其出名的侄女，她就是和陆小曼并称“南唐北陆”的唐瑛。
　　唐瑛毕业于民国上海教会贵族学校中西女塾，漂亮活泼，艺术造诣也很高，她在上海社交圈非常活跃，名气极胜。
　　因此，培养出下一个唐瑛也成为了无数父母的梦想。和柳家出身的我一样，上课的其他几个女孩都不是出身上海望族或者家世显赫，不过是中产阶层们希望走得更高更远而已。
　　于是在唐小姐家上课就成了大家心目中一个进入上流交际圈的绝佳跳板，上课的内容有社交礼仪如用餐、着装、交谈，还有跳舞、网球、骑马，基本的英文会话和艺术鉴赏。
　　李凤儿从第一天起就对我把话说得很直白，无非是希望我可以让柳家和上海的名门望族建立关系，让柳家的生意和人际关系更上一层之类。

　　说实话，对未来的人生我有另外的想法。
　　那枚带我来民国的戒指再也没有发出光芒，灰心丧气的我已经把它在首饰匣里。来上海以后我已经下定决心，既然回去的机会渺茫，那么我就要在这个时代好好的生活下去。
　　经过上次的刺杀事件，让我警醒如今的中国正被外国列强虎视眈眈，作为中国人，我应该想办法为国家做一些事情。不过，这也仅仅是一个想法而已，到上海还不久的我根本无从下手。
　　所以，进入上海的社交圈，多认识一些人或许可以见到志同道合的人也不一定，我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去了唐小姐那里上课。
　　没有想到事与愿违，一起来上课的几位小姐一个个只想着出入上流社会嫁入豪门，只想着名牌包包想着打扮，互相攀比谁的东西贵谁的衣服漂亮。对此我只能大叹一声，孺子不可教也。是我太过天真，民国时代从小娇生惯养出来的小姐怎么会关心什么国家大事，这个时期的中国也就只出了一个宋庆龄。虽然每天唐小姐都很用心在教，但是我去那里上课的兴趣还是日益降低。

　　今天上午的课程是交际舞。
　　如果只是为了休闲娱乐，交际舞其实只要稍微有些乐感，然后有好的老师和对的舞伴就很容易掌握。难的是唐小姐非常严格，不但要求舞蹈动作完全到位，更要求大家举手投足每个神态都表现得优雅高贵。所以对我们几个学生来说，比起网球骑马之类的室外运动，学跳舞是一件更加累人的事情。
　　七个女孩子早早到了练习厅，一向准时的唐小姐今天却还没有到，有的人开始猜想是否要取消今天的课程了，我也在想没准可以早些回去补个觉什么的。
　　只是唐小姐却在此时出现了，“抱歉让大家久等了，为了让你们更好的掌握上周教的基本舞步，今天我特地请了七位绅士来做各位的舞伴，一起完成今天的课程。”
　　绅士？我们颇感意外，好奇的看着门口。
　　唐小姐示意，管家把门打开，几个年轻的男孩子陆续进入练习厅，听他们自我介绍就觉得这几位都是社交场合的老手，估计唐小姐是希望他们在跳舞之余给我们传授些心得。
　　“啊，唐姐，不好意思，有点事情耽误，我来晚了。”最后有一个迟到一点的男孩子跑了进来，连连跟唐小姐说抱歉。
　　看见那个人的时候我吓了一跳，怎么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