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零二夜》魏先森

87、西太后

　　楚邯一边走，一边跟梁策简明扼要地说了母子俩争执的内容。
　　梁策听着，慢慢地放下心来。既然楚邯不准备瞒他，他也就不需要那么多心。
　　楚邯进门，招呼都没打，直接告诉罗助理安妮正在楼上砸东西。
　　罗助理点点头，拿起手机出去了。
　　门轻轻关上，梁策看了看罗助理的房间。
　　“回神！”楚邯倒了杯水放在梁策手边，笑他：“怎么，老罗的房间有什么玄机吗？看得那么认真。”
　　梁策双手在杯侧捂着，看着水面笑着说：“我第一次见你之前，就先来的罗助理房间。那时候没敢认真看。现在补上。”
　　楚邯往梁策身边挪了挪，把人圈在怀里说：“你就扎我的心吧。”
　　梁策靠在楚邯身上，想了一会儿，找不到话说，叹了口气。
　　“也不用这么发愁。安妮这人，既不专情，也不长情。这种事儿多了去了。”楚邯似乎想到什么有趣的事，笑着问梁策：“前段时间我看那个八卦，说你跟裴兴国是同年，我怎么觉得他比你大呢？”
　　梁策张了张嘴，拿出手机边查边说：“他应该比我大几岁吧。嗯，大三岁。”
　　“造孽啊。”楚邯说。
　　“这……都成年人了……”梁策有点结巴，他是真的找不到词来安慰楚邯。
　　楚邯伸手捏了捏梁策的胳膊，说：“不用这么紧张，我都习惯了。我跟你也就不说什么美化的话了。这么些年，我妈谈过的男朋友没有一百也有大几十个。全是二十出头的。”
　　梁策没忍住算了算，暗自感叹，阿姨的情感周期可真短暂啊。
　　楚邯苦笑出声：“你说这裴兴国是怎么想的？他走这条路之前就不打听打听？我妈那么边缘的一个人，每个月守着那点信托过日子，也不参与经营，有什么好傍的！真是！找金主也不说找个靠谱的。”
　　梁策整个人都僵了。
　　楚邯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的话说得不妥。他赶忙抱住了梁策，说：“你别……”
　　梁策抿了抿嘴，脑子里飞快地转。楚邯今天心情不好，他不能再火上浇油了。想了一下，梁策笑着说：“别什么？”
　　楚邯抱紧了他，看着他的眼睛，端详着他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说：“对不起，我没有让你生气的意思。”
　　梁策拿头撞他，笑着说：“你这话要是去年说的，我说不定真得生气，然后……”
　　“生气打我骂我都行，别提分手。”楚邯没躲，硬生生地受了他一撞，还是抱紧了人说话。
　　“分什么手啊。这么好的男朋友在上哪儿找去？我就算生气了，也是要发愤图强自力更生，向你证明一下我这高贵的自尊。”
　　楚邯使劲箍住了梁策，低头在他耳侧蹭了一下，说：“说真的，你要是生气，打我……”
　　梁策抬起手，费劲地回抱住楚邯：“心里确实有点别扭，但不至于生气。咱俩跟他们不一样。”
　　“你要记住，我爱你。”楚邯在梁策耳边轻声说。
　　梁策心跳漏了一拍。
　　算来，两个人确认关系也有半年了，安葬他的父母，也一起计划过未来，但这么郑重地说我爱你，还是第一次。梁策用力抱了抱楚邯，说：“我也爱你。”
　　拥抱了一会儿，楚邯轻轻摇了一下，说：“不生气了，好么？”
　　“好。”梁策放开楚邯，两人又恢复并排坐的样子。
　　楚邯拿出手机看了看，长叹了一口气。今晚真是，时运不佳，诸事不利。饭没吃好，事没谈完，中途退场了。跟妈妈又吵了一架，房间都被砸了。说话不带脑子，惹了梁策。楚邯又叹了一口气，在心里给这几件事排了个序，都得解决，哪个也躲不了。
　　他在备忘录里记了一下饭局做东的和主客的姓名，回头再想办法攒一个局。
　　想了想，又给王思贤发了信息，问她如果想买一匹马，需要准备些什么。再给宋寅初发个信息，问他上次说好的房子什么时候方便去看。紧接着，打开名叫梁策的备忘录，看了看未解决的，挑了几样给罗助理发了过去。
　　最后……就剩妈妈这边了。他是真不想招惹。

　　梁策忽然说：“他如果就想演个电影男主，我那儿倒是有个剧本，还挺适合他。”
　　楚邯点头：“再看看吧。”
　　“不过代言的事儿，还有她说的那几个综艺和节目，我也没有关系，帮不上忙。”
　　楚邯看着梁策，忽然问：“你英语不错啊。”
　　梁策一副得意洋洋的架势：“那！实力！”
　　楚邯捏了捏梁策的手腕，上去跟他十指相扣：“不用你搭关系。我估计他们真正想要的，还没说呢。”
　　梁策看了楚邯一眼，满眼迷惑。
　　楚邯挑着眉解释：“这就好比是在谈判桌上，谁会一开始就暴露自己的底价？”
　　梁策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说：“就跟砍价似的。这条裤子多少钱？两百。六十卖不卖？”梁策一人分饰两角，生动的演绎了一出砍价的戏码，逗得楚邯笑得前仰后合。

　　罗助理一开门，正看到梁策在说话，楚邯笑趴在他身上揉着肚子直哎呦。
　　罗助理脚步顿了一下，不确定现在进去合不合适。但脸上已经跟着笑了起来。以前每次西太后过来闹一回，楚邯总要生好一阵子气，十天半个月，整个公司都显得气压低。这回有了梁策，不大会儿功夫就好了。
　　感情的事，罗助理自问不是什么专家。但他觉得老板心情好，就是万事大吉。梁策果然是他们的福星。
　　楚邯听到门响，抬头看了一眼，招手叫罗助理进来。
　　梁策顺着楚邯的眼神看过去，夸张地招手叫罗助理：“回来回来回来！哎呀今天开张生意，算了，一百二，赔钱给你！”
　　“刚才不是讲到八十了吗？”楚邯笑着说。
　　“八十？我进价都一百五！”梁策翻了个白眼，起身说：“我上个卫生间。”
　　楚邯也坐直了，没等梁策走远，当着他的面问罗助理：“我妈说啥了？”
　　“夫人的意思是《远客来》的男主邢客远，她有人选了。”罗助理说着叹了口气：“我说，可以为他量身打造一个剧本，但夫人不同意。就要邢客远。”
　　“她没换出价？”楚邯说着，往旁边让了一下示意罗助理坐，又指了指梁策的那杯水，说：“没喝过。”
　　罗助理靠在沙发上，说：“夫人知道我做不了主，不太愿意跟我谈。”
　　楚邯长叹一口气。
　　梁策过来，见两个人在沙发上并排坐着沉默，也跟着放轻了脚步，坐在旁边。
　　“辛苦你了。那是我妈，我都跟她谈不拢，你们拿她更是没办法。”